小護士也驚呆了,一向以“潔癖狂魔”著稱的周醫(yī)生,據(jù)傳說有個人去他的辦公室,在沒告知他的情況下,不知道是拿了他的筆寫了字還是拿了一根牙簽剔了剔牙,惹得周擎蒼大發(fā)雷霆,隔天就置換了辦公室全部的物品,全部!思極此處小護士不禁打了一個寒顫,瞪圓了眼睛觀察周擎蒼的表情,身體卻已經作出了“預備,跑”的本能反應。
真是個詭異的場景,兩個人還維持著這個姿勢,病床上的人兒似乎對周擎蒼的反應不太滿意,開始用手摩擦起他的臉,溫柔地好像是一位慈母。
周擎蒼這時終于從極度的震驚中抽離了出來,彈簧般的速度抬起身體,努力克制住想抽床上的人十幾個耳光的沖動,該死!
他轉身快速離開病房,聽到后面還有“他怎么了”的微弱詢問聲,他跑到洗手間瘋狂地開始洗臉,抬起頭看到鏡子里的臉已經洗得發(fā)紅,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情緒依然沒有平緩,他只能靜靜等待著“那種”情況的發(fā)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周擎蒼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并沒有出現(xiàn)從前的狀況,他的身體竟然接受了她的觸碰!這是記憶中的第一次!
自從她來這兒就發(fā)生了好多離奇古怪的事情,周擎蒼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弄清這個女人的來路,她已經在各個方面都給我弄的頭昏腦脹了,周擎蒼發(fā)狠地攥起拳頭,但面部表情并沒有跟上,導致這個動作像在五星紅旗下莊嚴地宣誓,傻的緊。
周擎蒼回到了病房的門口,聽到里面兩個女人正在竊竊私語。
“恩,可不是嘛,他是我們院里出了名的潔癖,嘖嘖。”
“我說的嗎,剛才看起來一副要掛掉的樣子,我以為他尿急?!?br/>
“哈哈,也有這個可能?!?br/>
周擎蒼聽不下去地推開門,小護士看到周擎蒼青到發(fā)黑的臉色,咽了一下口水,“啊,周醫(yī)生,你回來了啊,我還有別的病人要看,這邊……就先交給你了。”
說完起身把病歷夾抱在胸前,給病床上的人兒使了一個眼色,剛要腳下生風地離開,就聽到周擎蒼用一種嚇死人不償命的語調說,“恩,你去忙吧,李,意,晴。”
小護士聽到自己的名字,差點兒沒吐血,**!怎么就忘記擋住胸牌了呢!這下完了,本還存著僥幸的“他記不住我這張大眾臉”的心理,這下被指名道姓了,離男神應該是唐三藏和牛魔王的顏值差的距離了吧……李意晴帶著滿滿的破碎心情,走出了病房。
周擎蒼緩慢走向病床上已經坐起身的女人,順帶著審視。剛剛醒過來的她面容上帶著憔悴,
(本章未完,請翻頁)巴掌臉算得上清秀,唯一讓人過目不忘的是那一對眼睛,清澈透明,古靈精怪,好像隨時都要對人說話一樣。
這對眼睛的主人此刻也正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兩個人四目相對,一冷一熱,天冰地火。清脆的聲音打破了這尷尬,“剛才不好意思啦,我有些不清醒,你別放在心上啦,我不會對你怎么樣的……嘿嘿?!?br/>
周擎蒼從來沒見過剛大病初愈就如此喋喋不休的人,邊說話還邊用那只沒輸液的手在揮舞,“啊,對了我還沒自己介紹呢,我叫夜央,朝歌夜弦的夜,長樂未央的央,是個記者?!闭f完故意挑逗般的伸出了手,示意周擎蒼握手。
周擎蒼不為所動,眼睛轉向別處不看他,“我叫周擎蒼,是你的醫(yī)生?!?br/>
“我知道,我知道,外科圣手周擎蒼嘛,我是記者嘛,消息很靈通的,你們醫(yī)院前一陣子不是醫(yī)患糾紛嗎,病人家屬沒有及時交錢不給做手術,導致患者死亡的事兒,那篇報道還是本美女親自執(zhí)筆的呢。當時我來醫(yī)院采訪的時候沒有看到你,沒想到今天我還成你的了患者,真是世事難料?!彼b作很老成的樣子,還裝模作樣的嘆了一口氣,“早知道昨天應該隨身攜帶糖了……害的我……”
話說到一半兒,她突然發(fā)出一聲驚恐的喊叫,“啊,我怎么了!”周擎蒼也被這突然的叫聲嚇了一跳。
叫夜央的女人定在那里,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周擎蒼沿著她的目光看去,病床前面靠近門口的桌子上擺放這水壺和水杯,其余什么都沒有。
“我的頭發(fā)呢,怎么沒了,我的頭發(fā)去哪兒了!”夜央指著前面水壺表面反射出的自己,聲嘶力竭。
周擎蒼眉頭緊鎖,“你后腦的傷還沒有徹底恢復,你不要這樣大喊大叫,還有小腿和肩膀,也不要大幅度移動。”
“我后腦的傷?我怎么了?我記得我在追一個看起來鬼鬼祟祟的人,然后應該是我的低血糖犯了吧,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兒了,醒來就在這兒了!”夜央突然指著周擎蒼崩潰的大喊,“你算什么醫(yī)生,我低血糖你就把我變成光頭強了?要是我多動癥你是不是還要模仿漢尼拔把我都吃掉?外科圣手,我呸!”夜央情緒激動,說著說著要把輸液的針頭拔掉。
“你再不冷靜下來的話,我要給你打鎮(zhèn)定劑了?!?br/>
“冷靜?我怎么冷靜下來?我要離開這兒,讓開?!闭f著就要起身,可剛移動一點兒,小腿劇烈的痛感就疼的夜央齜牙咧嘴,她試著抬起輸液的那只胳膊,也無法完成,這到底是怎么了?
周擎蒼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她,她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還是裝模作樣?周擎蒼浮現(xiàn)出她腦中那個旋轉地晶體還有那顆熟悉子彈上的數(shù)字,太蹊蹺了。
夜央明顯情緒崩潰地看向周擎蒼,周擎蒼心里不知怎么地有些奇怪,又是以前從
(本章未完,請翻頁)未有過的情緒,該死,周擎蒼覺得一切漸漸失控。
為了讓她冷靜下來,周擎蒼言簡意賅地復述了一遍一個月之前她被送進手術室的經過,但他省略了她腦中的晶體和她身體有一段兒恐怖潰爛的事情,一方面,周擎蒼想留一手,如果她真的是別有目的的演戲,還能留有她的把柄。一方面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話,說出來怕會更刺激到她。
說完之后,是一段長久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病床上的人聲音顫抖,“你的意思是說,我中了兩顆子彈,還被人砍了,差點兒死掉,而且我在這里已經躺了一個月?”
周擎蒼點了點頭。
夜央不能接受這恐怖的現(xiàn)實,看著對面水壺里的自己,又大喊起來,“這不可能,你是在騙我!為什么我不記得了,我明明是低血糖暈倒的!”
突然,“啪”,不銹鋼的水壺裂開了。
夜央要自己拔下針管,這個時候,上面的藥瓶“啪,啪”兩聲,也碎裂了。
玻璃碎片和里面的藥水飛濺到各處,周擎蒼閃躲的不及時,手被深深地劃了一道口子。
夜央還是不能鎮(zhèn)定下來,憤怒地瞪著周擎蒼,周擎蒼覺得頭腦轟鳴,仿佛要炸裂了一般。
醫(yī)生和護士聞聲趕來,看到病房里狼藉一片,大驚失色。幾個人七手八腳控制住夜央,強行給她打了鎮(zhèn)定劑。夜央的肌肉一點一點放松,睡了過去。
“這是怎么了?”帶頭過來的是李言,見到是周擎蒼,沒好氣地問,“這都是她砸碎的?”
周擎蒼沒有回答,剛才腦中的轟鳴還沒有散去,不同于眩暈,而是一種像是憤怒,直沖上來。
看周擎蒼不說話,李言輕哼了一聲,“怎么,大名鼎鼎的周醫(yī)生被嚇傻了啊?”
“李醫(yī)生,周醫(yī)生應該是累了,我們都走吧,不要打擾病人的休息了?!闭f話的人是剛才在這個病房里的小護士,李意晴。
李言瞪了她一眼,冷眼環(huán)視了屋里一圈,“你最好注意點兒,醫(yī)院可不是你過家家的地方?!彼χ鴤€大肚腩邊走邊說。
周擎蒼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病房回到的辦公室里,眩暈的感覺又一次排山倒海的襲來,還有那些凌亂恐怖畫面,在折磨他……
夜里,醫(yī)院死一般的安靜,值班的護士們打著盹。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有一個紅衣女人悄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五樓,她的腳步沒有聲音,像鬼魂一樣。她逐個查看每個病房,到了最后一個病房前停下了腳步。
她推開門,直勾勾地看著病床上的人,后腦的傷疤,還有肩膀的彈傷,是她沒錯。紅衣女人緩緩抬起了雙手,突然死命地掐住夜央的脖子!本是昏睡狀態(tài)的夜央感到脖子間的冰涼,而且呼吸逐漸困難,她開始拼命的掙扎,可那雙手越勒越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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