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玹錦瞇了瞇眼,不自覺的挑了眉頭,他的目光還是不錯的,她帶著果真好看。
為此,他不禁放柔了聲音:“諾諾,你的面紗呢?”
說起面紗,沈冰諾嘿嘿一笑:“剛剛吃糖葫蘆的時候拿下來了?!?br/>
隨后便從袖中掏出面紗遞給了幕玹錦,她沒敢看他,只是拿余光瞟了他幾眼,方才出門的時候,他曾再三強(qiáng)調(diào)不許拿下面紗,現(xiàn)在她不但為了那串糖葫蘆差點將自己弄丟不說,還把面紗拿了下來,因此生怕幕玹錦會罵自己。
看她這樣,幕玹錦一眼就看出她的小心思,不過倒也沒說什么,只是拿過她遞來的面紗,幫她戴好。
見幕玹錦不與自己計較,沈冰諾頓時放寬了心,整個人都舒暢了許多。
幕玹錦牽起沈冰諾的手出了巷子,他道:“下次若是想去哪里,想吃什么,你告訴即可,切莫如今日這般頑皮,可知道了?”
沈冰諾乖乖的點了點頭,身子朝幕玹錦的方向攏了去,兩人之間便靠的更近了。
耽誤了這么會功夫,時間轉(zhuǎn)瞬即逝。
柳州城的慶典漸漸的進(jìn)入了尾聲,只差最后的禮炮環(huán)節(jié)了。
禮炮是放與柳州城的中央御河之上的。
中央御河架了一座拱形橋梁,橋梁極寬,可同時過兩頂驕子,一輛四驅(qū)馬車。
幕玹錦和沈冰諾來到橋上的時候,空位早已被人群占滿了,他們只能站在橋頭的旁邊。
幕玹錦小心的將沈冰諾圈在懷中,防止她被人群沖散,或者被誰撞到了。
他們站了一會,約摸過了一盞茶的功夫,禮炮從橋梁對岸的中央御河中徐徐上升,在空中綻開了,每顆禮炮都緊跟其上,依次炸開了花。
慶典也就此達(dá)到了達(dá)到了最高、潮的部分,人群的喧鬧聲也逐漸放大,到了頂峰。
沈冰諾興奮的指著天上,道:“兒砸,快看這個?!?br/>
幕玹錦朝她指的方向望去,緊接著便又看她指向了別處。
“看這個看這個?!?br/>
這一刻,幕玹錦忽然覺得,她與他永遠(yuǎn)這樣,也不失為過。
隨著時間的推移,禮炮逐漸放完了,慶典也跟著結(jié)束了。
“走吧?!蹦猾t錦笑著看著懷里一臉不舍的沈冰諾。
“啊?沒有了啊?!彼曇魸M是失落。
幕玹錦放開她,牽住她的手,修長的手指擠進(jìn)她的指縫里,與她牢牢的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刮了刮她的鼻尖,道:“很喜歡?”
“嗯嗯嗯,”沈冰諾用力的點點頭,生怕投看不見似的。
“等到今年元日的時候,我讓南岐尋一堆花炮來,讓你放個夠可好?”
他牽著她,邊走邊道。
沈冰諾喜上眉梢,眉眼彎彎,眸中明亮,像是含了一汩清泉,她轉(zhuǎn)過身子,與幕玹錦面對面倒退走著:“好啊,不過你切勿誆我,我會一直記得的,否則我會打你的?!?br/>
說著她做了一個自認(rèn)為兇狠的表情。
幕玹錦笑著搖搖頭,覺得她可愛的緊。
他細(xì)細(xì)的看著她,目光描繪著她的模樣,想要將她牢牢記在心里。
從前的沈冰諾倔犟、冥頑不靈,而現(xiàn)在的她,雖然有些傻傻的,但是乖巧單純。
比起以前的她,他更喜歡現(xiàn)在的她一點。
但是他心里清楚,現(xiàn)在這樣的她,會比以前更難在幕府里立足。
不說幕老夫人了,就連趙清雅她都對付不了。
忽然,幕玹錦心底生出了無力之感,這是他這么多年里,第一次覺得,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把握,更是第一次覺得,有些事情,他真的是無能為力。
“兒砸,”沈冰諾見他緘默了半宿,便出聲喚了他一聲,“怎么好好發(fā)起了呆來?”
幕玹錦回過神:“因為……我在想你啊?!?br/>
“噌”的一下,沈冰諾鬧了大紅臉,她張張嘴,剛想出聲嗔怪他的時候,倏的感到自己被人撞了一下,一個沒站穩(wěn)就撲進(jìn)了幕玹錦的懷里。
突如其來的事故,讓沈冰諾瞬間白了臉色,她驚魂未定的臥在幕玹錦的懷里,將頭埋入了他的胸膛里,緊緊的抓住他的衣襟。
他的胸膛里傳出了一陣“砰砰砰”的心跳聲,這是她第一次到他的心跳聲,身子不免有些微微僵硬。
幕玹錦摟住她,不停的拍著她的后背以示安慰,看到她驚恐的眼睛后,沉下臉,瞪了一眼那個剛剛撞上沈冰諾的人。
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孩子,她滿臉歉意的道:“夫……夫人,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幕玹錦準(zhǔn)備出聲訓(xùn)斥她的時候,袖子被人拉了幾下,他低頭看向懷里那個臉色發(fā)白的人兒。
沈冰諾小幅度的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嚇唬人家,然后對著那個女孩子道:“沒事,你走吧?!?br/>
那個女孩子心下過意不去,又道歉了好幾遍后,才離去。
見她走后。
沈冰諾又將頭埋進(jìn)幕玹錦懷里狠狠的蹭了一把,然后抬起頭,看向他,撇嘴道:“我想吃糖葫蘆。”
幕玹錦有些好笑的看了眼自己胸前,被她的鼻涕眼淚蹭的一塌糊涂的衣裳,隨后替她擦了擦泛紅眼角旁的淚珠:“好,給你買。”
聽他這樣一說,沈冰諾頓時眉開眼笑,正想離開他的懷里想要興沖沖的帶他去買糖葫蘆的時候,手腕一緊,下一秒又再次跌進(jìn)那個熟悉的懷抱,而后又聽他道。
“買可以,不過先付報酬?!?br/>
緊接著,就見他隔著面紗覆上了她的唇。
沈冰諾稍稍一愣。
輕笑聲從幕玹錦口中溢出,他沒有離開她的唇,只是伸手蓋上沈冰諾的眼睛上。
“傻瓜,說了多少次了,要閉上眼睛的。”
他們忘我的擁吻在柳州城的中央大道上,仿佛感受不到周圍的人來人往,好像除了他們自己之外,這個偌大的世間,再無其他。
以至于很久以后,等到他們在某一天,忽然想起這一幕的時候,只覺得遺憾。
若是當(dāng)時他們兩人,就這樣死在這晚,都總好過,之后經(jīng)歷了那么多是是非非,還未能……
只可惜,這世上,千金難買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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