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肝腸斷!
悲哀而傷痛的曲調(diào)一吹奏出來,雖然林棟已經(jīng)提早在耳朵內(nèi)塞滿了布條,十分嚴實,他甚至連自己說話的聲音都聽不清楚了,可是,還是沒有擋住雷云的嗩吶之音。
那曲調(diào)就像是惡鬼一般,帶著強烈的不詳氣息,侵入進林棟的耳內(nèi),然后沿著神經(jīng)組織,一直滲透進全身。
“眼淚……眼淚要流出來了……”林棟眼睛瞬間熱淚橫流,心情悲痛到了極點,正是肝腸寸斷。
林棟禁不住痛苦的滋味,他捂著心臟的位置,發(fā)出一聲聲凄慘的喊叫聲,“啊……我心好難受啊?!?br/>
不知道的人,聽到這種悲慘的聲音,還以為他家里什么親人去世了呢?讓人忍不住想上去安慰一下他,節(jié)哀順變!
見到林棟這般痛苦的樣子,雷云得意一笑,但是他并不滿足這種心情上的痛楚,他還要讓林棟嘗一嘗身體的痛苦。
于是,雷云加快了吹奏的頻率,曲調(diào)也變得更加悲苦憂傷。
“嘿嘿,一曲惡毒咒!讓你痛苦鉆心?!崩自菩闹性{咒說道。
片刻之后,聽著曲調(diào),林棟忽然跪倒在地,捂著肚子,臉色蒼白,額頭冷汗直流,身體更是抽動不已,只見他倒在地上,四肢蜷縮,喊道:“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啊?!?br/>
林棟的肚子只感到一陣突發(fā)性的劇烈腹痛,疼痛如刀鉆、如針刺、如灼、如絞!讓他生不如死!
“他媽的,你感嘆什么呢,還不快點把錢拿出來,羅里吧嗦的,是不是讓老子再請你喝杯酒??!”聽著商販的感嘆,那名精瘦的男子上來就是一巴掌,催促他快點拿錢。
挨了打之后,那名商販迅速把包袱和錢袋交了出來。
“真是懶驢,賤性!不打不會快。”男子手里晃著錢袋,一邊斥聲教訓(xùn)說道。
強盜們挨個搜身搜錢,一個人都不放過,一文錢也不會遺漏!
這時,搜到了一名背著竹簍的村夫身上,翻遍了衣服,竟是沒有找到一個銅板,那名精瘦的男子頓時來了火氣,先是狠狠甩了村夫一巴掌,然后罵道:
“他媽的,你出門在外,竟然連一個銅板都不帶?你這分明是不尊重我們??!”
村夫挨了一巴掌后,心生畏懼,連忙求饒,說道:“這位好漢大爺,我不敢不尊重你們啊。可是我身上真的是一文錢都沒有,要不,我竹簍里這些野菜,你們拿去吧?!?br/>
斜眼掃了一眼農(nóng)夫竹簍中的野菜,精瘦男子嘴角輕哼,抬腿一腳便是把村夫的竹簍踢倒,竹簍滾了幾遭之后,野菜瞬間散落了一地。
精瘦男子吐著唾沫,罵道:“媽的,一筐野菜你也敢給我們?你這是在打發(fā)叫花子嘛?還說不是不尊重我們?告訴你,你好漢爺爺們都是要吃肉的,誰他媽吃野菜?。 ?br/>
見到強盜們窮兇極惡的樣子,村夫被嚇壞了,他連連彎腰,解釋說道:“大爺們啊,我就只有這些野菜了,不然也不會給你們啊?!?br/>
“媽的,沒有錢!告訴你,窮鄉(xiāng)巴,我們風(fēng)云山寨也是有規(guī)矩的,正是‘賊不走空,盜必取’,但凡出來打劫,不論遇到任何人,我們都要打劫點什么東西帶走?!本菽凶酉袷翘舨怂频?,上下打量了一眼村夫,村夫一身粗布麻衣,腳上穿的是一雙草鞋,見狀,精瘦男子無奈皺了皺眉頭,就像是從一筐爛菜里面硬要挑出一根菜來,最后說道:“來人啊,把他衣服給我扒了。”
“大爺啊,我這身衣服不值錢啊。”聞言,村夫立刻慌了,說道。
“還用你說,老子也知道你這身破衣服不值錢。不過,帶回山寨勉強做個擦腳的抹布,還是可以湊合用的。”說著,兩名手下已經(jīng)將那名村夫的衣服強行扯下,由不得村夫反抗,村夫赤裸著上身,盡顯干瘦嶙峋的身子。
望著村夫可憐的樣子,楊名心中頓時起了火氣,怒罵道:“混蛋,簡直沒有人性,連沒錢的窮人都不放過,還要硬扯下人家的衣服。”
小聲罵著,楊名忍不住攥緊了拳頭,這要是換做平常時候,楊名早就出手了,可是現(xiàn)在他們身份是偽裝的商旅,而且離開姜國的時候,沈漠千叮萬囑,無論發(fā)生任何事情,楊名等七名學(xué)員也絕對不能出手,除非沈漠,還有其他七名護衛(wèi)們都死了!
精瘦男子繼續(xù)搜刮錢財,一邊還罵罵咧咧,顯然他對搶劫來的錢財,十分不滿。
“媽的,真倒霉,怎么都是一群窮鬼!好歹有個俊俏的小娘子也行啊,搶不到錢,劫個色也好啊,真是憋屈的難受!”
這時,他的目光望向了后方,正好看到了楊名等人,精瘦男子的眼光瞬間放大,閃閃亮光,就像是看到了一箱金子一樣,大笑道:“唉喲,這里還有幾個騎馬的??!常言說,能騎大馬的,肯定是有錢人?!?br/>
精瘦男子直接走過前面的十幾名行人,徑直走到楊名等隊伍的前面。他笑臉嘻嘻,一雙鼠眼瞇成了一條細縫,說道:“瞧你們這裝扮,還騎著大馬,應(yīng)該是經(jīng)商的馬隊吧?!?br/>
聞言,沈漠微微一笑,點頭回道:“呵呵,你說的沒錯,我們是做生意的商販?!?br/>
“嘿嘿,商販好啊,出門經(jīng)商,身上肯定是帶了不少銀子吧!”聽著沈漠的回答,精瘦男子咧嘴大笑,繼續(xù)說道,“你們是生意人,腦子聰明,應(yīng)該也懂得這道上的規(guī)矩,破財免災(zāi),過路就得要留下買路錢,快點把銀子交出來吧?!?br/>
精瘦男子伸出右手,勾著手指,笑淫淫的說道。
沈漠皺了皺眉頭,然后說道:“哎呀,不好意思啊,我們身上也沒有錢啊?!?br/>
聞言,精瘦男子瞬間吹胡瞪眼,當(dāng)即是火冒三丈,他叫喊說道:“沒有錢?奶奶的!臭老頭子,你他媽騙誰呢?人家挖野菜的說沒錢,老子還能信。你們一個個騎著高頭大馬,衣冠楚楚的樣子,身上會沒有錢?老頭子,你這不僅是不尊重我們,你還他媽的是在羞辱我的智商啊?!?br/>
“聽好了,老頭子,老老實實的把銀子交出來,要不然,我讓你不僅保不住銀子,還要把你的命丟在這里?!本菽凶油{說道。
精瘦男子越是兇狠,沈漠便越是隨和,甚至是十分從容,就像是陪孫子玩鬧一般,沈漠笑臉盈盈,裝模做樣的解釋說道:“唉喲,你有所不知啊,我們雖然是騎著大馬,可是這些大馬啊,都是我們自己養(yǎng)的。再者,我們是出來販賣貨物的,這貨物還沒賣出去,沒有賺到銀子,我們身上當(dāng)然沒有錢了。”
聽著沈漠的解釋,精瘦男子是一點都不領(lǐng)情,他惡狠狠地說道:“臭老頭子,你真是給臉不要臉啊,你當(dāng)我是傻子啊,會信你的鬼話?你自己不交,那我就只好讓人搜了??梢菑哪闵砩纤殉鲆晃腻X,我就割你一刀,要是搜出一兩銀子,我就砍掉你的一只手?!?br/>
“來人,給我搜!”說完,精瘦男子便向手下喊道。
“好嘞,二爺?!眱擅玫兜氖窒曼c了點頭,便是將大刀架在肩膀上,邁著大步,囂張的走到沈漠面前,然后便伸出手,要搜沈漠的衣服。
“唉喲……”
兩名手下剛剛伸出手,還沒有碰到沈漠的衣服,兩人便是同時被狠狠踹了出去,身子搽著路面,一直滑出了十米之遠,方才狼狽的停了下來,當(dāng)即,一口鮮血就是從兩人喉嚨里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