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要帶著這個小鬼過來？還讓她參加了當(dāng)時的那場儀式？”
看著面前的小陸琳，古元朔皺著眉頭說道，語氣中有種明顯的不悅。
“廢話——這是我收的徒弟嘛，是在以后要在我身邊充當(dāng)幫手的。而且，她也正好到了這個位面所說的那個什么“特殊年紀(jì)”——所以我便想讓她來試一試?！?br/>
“幫手？”古元朔的臉色顯得有些難看。
他自然明白陸羽為什么會這么說:的確，眼前這個同時具備人類與血族血脈、融合了陸羽元魂碎片的女孩，如果真的擁有靈力，那么按理來說將極有可能會是一個不可忽視的天才。
但很奇怪，在那個儀式中，陸琳明顯的將三環(huán)中的兩環(huán)所吸收，但卻遲遲沒有任何反應(yīng)出現(xiàn)在她身上——
就連古元朔這樣的眼界，都看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對了，上次來不及問你，這次正好一塊兒解決了——我這丫頭究竟是什么情況？當(dāng)時為什么只是單單的吸收了那兩個光環(huán)，體內(nèi)卻始終沒有靈力運(yùn)轉(zhuǎn)的反應(yīng)？”
說道這兒，陸羽連忙問道。
“不知道?！?br/>
古元朔的回答干脆利落。
“欸？”陸羽腦子一蒙，“不知道？什么情況？”
“什么情況？就是沒見過，不明白——實話實說?！惫旁啡嗔巳嗝碱^說道，“不只是她的情況，就連你的情況，我都沒有遇到過——不過，你的情況我還可以靠猜想，但她的情況我就無能為力了——連猜都找不到入手點?！?br/>
“眼下，唯一可能的一個解釋就是:她的體質(zhì)極為特殊——有很大的可能性是“靈質(zhì)親和體質(zhì)”。不過，“靈質(zhì)親和”并不代表“靈力親和”——簡單來說，就是她的確能吸收那個有象征意義的光環(huán)，但也只限于此了——卻無法感應(yīng)其中所蘊(yùn)含的能量。”
“總結(jié)起來，一句話——很有可能，你的這個“幫手”，只是一個顯得不太普通的普通人罷了?！?br/>
“……普通人么……”
陸羽聽罷，若有所思。一時間，房間里陷入了沉默。
對于古元朔的話，他是相信的。不過，既然是滿懷期待來的，現(xiàn)在這種情況似乎多多少少有些尷尬。
“行了。”沉默之后，古元朔冷不丁地開口道，“既然這樣了，那你什么時候把她給吞噬了？”
吞噬？
“嗯？你這話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古元朔這一次毫不客氣地回懟道，“現(xiàn)在，你的那一部分元魂和這個女孩的靈魂相融合，你只有將她吞噬，才能將那一片元魂碎片取出來——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這一點！”
“我自然知道——但我也答應(yīng)過這個小家伙，讓她親手為自己的父母家族報仇。就算是吞噬，那也是在她成功復(fù)仇之后。”
“復(fù)仇？我的大哥，祖宗，小祖宗！”聽陸羽這么說，古元朔終于憋不住了。他扭曲著顯得很豐富的面部表情，毫不在意地對陸羽進(jìn)行“超級加輩”——
“我知道，這個女孩按理來說天賦應(yīng)該絕對是一流的，如果加以培養(yǎng)，那絕對是個不錯的幫手——
但問題是，當(dāng)時你我都看見了:這個小丫頭她根本就沒有任何靈力。她吸收掉了兩個光環(huán)，很可能只是因為她是一個易于吸引靈質(zhì)的容器而已！明白嗎，容器而已！
還報仇？作為一個正常的普通人，能不能熬到仇家死，我看都是個值得商榷的問題！”
“古！元！朔！”
聽他說到這里，陸羽的話瞬間冷了下來，“她是我的徒弟，但不是你的！我可以訓(xùn)斥，可以批評，可以嘲諷——但你，沒這個資格！”
“你……”
古元朔聽出來，陸羽這家伙是動了真怒?？紤]到自己剛剛似乎真的有些操之過急了，他也立即將語氣語音向下壓了壓。
但即使這樣，他依舊是恨鐵不成鋼地提醒道:
“陸羽！你可要想好！行，可以——就算你仁盡義至不吞噬她，但其他的呢？
這一個小丫頭求你收她為徒，希望完成自己的復(fù)仇夢想——那其他的呢？
余下的六個——或者也有可能是七個八個甚至更多的融合了你元魂碎片的人——都有著自己的足以令你感興趣的計劃與安排，都希望得到你的幫助——你會怎么做？”
“我怎么做那是我自己的事情，與你無關(guān)！”
“陸羽，我這是在幫你，你要想清楚！是幫手就要用上，是累贅就要拋開——如果“那個家伙”再次找上門來，我可就幫不了你了！”
“古元朔，你要這么說，老子還真用不著你來摻和！”
……
“師父……”
就在場面陷入僵局時，站在陸羽身后的小陸琳突然操著略顯沙啞的嗓音開口了——
針鋒相對的二人隨即住嘴，將注意力轉(zhuǎn)到了身旁這個一直沉默不語的女孩身上。
“……其實，不用他說了，師父，陸琳都明白……陸琳的身體里有著師父之前一直在找的東西……但師父找陸琳要時，陸琳卻沒有給，反而向師父你提要求……”
“現(xiàn)在想想，其實感覺自己好自私，不過我當(dāng)時真的好想替阿爸阿媽叔叔伯伯報仇——但現(xiàn)在陸琳明白，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師父就沒法報自己的仇了……”
寂靜的空中流淌著皎潔的月光，昏暗的燭光下，只有小女孩喃喃的話語：
“在師父這里，陸琳有了自己的新名字，有了新的身份，身體還有了新的變化——因為師父，陸琳不再怕陽光了——這是連阿爸都沒有做到的事——但在師父的幫助下，陸琳做到了……陸琳很開心……
記得陸琳當(dāng)時高興得哭了好久好久……”
“更何況，現(xiàn)在想想，陸琳其實已經(jīng)沒有什么仇要報了啊……那三個士兵不是已經(jīng)死了么……師父已經(jīng)幫陸琳給阿爸阿媽報仇了，陸琳不應(yīng)該再這么自私下去了……”
“所以，師父……如果你想要吃掉陸琳的話，陸琳接受，陸琳同意——沒關(guān)系的。陸琳的命本來就是師父給的，現(xiàn)在早就應(yīng)該還給師父了……”
“如果吃了陸琳可以幫師父恢復(fù)，那么，陸琳愿意承擔(dān)這個責(zé)任……”
……
結(jié)束了。
小陸琳漫長的告白說完，房間里又恢復(fù)了寧靜——不過，與其說是寧靜，不如說是一種可怖的死寂。
盡管有古元朔在場，但氣氛依舊在迅速下降，一時間壓抑得令人喘不上氣來。
許久，一聲冰冷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
“說完了？”
陸羽轉(zhuǎn)過身來。雖然與陸琳身高相差不多，但他依然以一種居高臨下狀態(tài)，用自己漆黑的眼睛審視著眼前的小姑娘，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嗯，師父。”
又是新一輪的沉默。小陸琳低著小腦袋，不敢抬頭去碰上陸羽的眼神。
“……陸羽，她說的沒錯，如果沒有她體內(nèi)的元魂碎片，你的能力根本就無法恢復(fù)完整，到時候你……”
“沒錯個屁！”
陸羽略微偏過頭，聲音從死咬著的牙縫里擠出，
“姓古的，我到你這兒來，難道是來聽你小子和我說廢話的嗎？”
一股突如其來的戾氣瞬間從陸羽身上彌散開來?！斑€有，陸琳——你這丫頭的仇報了么？你真的這么以為，殺掉那三個小嘍啰，你就報仇了？
胡扯！”
說著，陸羽猛的伸出手臂，狠狠地拽住了小陸琳的衣領(lǐng)，將她拽到自己眼前，眼神中的煞氣如同銳利的刀鋒一般。
“陸琳，你給我聽好了——我最看不起、最鄙視的，就是那些因為自己的無能，以及所謂的泛濫的同情心，而欺騙自己已經(jīng)完成使命的那些人！”
“聽著，你的仇，不在那三個倒霉鬼身上——而是應(yīng)該在所有參與了那場屠殺的人類身上！你要做的，是親手把他們所有人通通都送下地獄！好啊，之前口口聲聲說著要報仇，現(xiàn)在又說已經(jīng)足夠了，仇人已經(jīng)死了？笑話！”
“陸琳，你這小丫頭給我聽好了:你有靈力，我?guī)湍闾嵘?；你沒有靈力、就算只是一個普通人，我也會想辦法讓你親手宰了那些家伙！”
“只有一點:以后——不準(zhǔn)——在我面前——說這么——喪氣的話！”
陸羽話中所蘊(yùn)含的憤怒已經(jīng)達(dá)到了極點，小陸琳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抬起小腦袋，看著他那深邃的眼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與恐懼。
對，沒錯……我剛剛在干什么……師父答應(yīng)過我，我就應(yīng)該相信他……我應(yīng)該相信師父……
半晌，她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點頭:
“是……師父……陸琳明白了……”
“還有你，古元朔——”松開抓住陸琳衣領(lǐng)的手，陸羽又轉(zhuǎn)過身來，看著面前的這個家伙說道，
“我來你這里，是為了向你討教問題的——我問什么，你答什么便是；這個小丫頭也好，未來可能還會有的其他人也罷，我都會以自己所記住的原則為基礎(chǔ)處理——
如果你再敢多嘴干涉，挑戰(zhàn)我的底線，那么我現(xiàn)在就可以拆了你的古方閣！”
“你……唉?！?br/>
看著發(fā)怒的陸羽，古元朔只得閉嘴。雖說他心里明白，以現(xiàn)在陸羽的水平，拆他古方閣的一扇門都費勁，但他卻依然能在陸羽剛剛憤怒的身影中感受到了那一股死亡的威脅。
不愧是你啊，邪神……
就算是失去實力和記憶，也只憑這種氣場，依然還是會讓人感受到這股瘋狂與畏懼。
一如幾萬年前一樣……
“得，好吧，關(guān)于你以后處理元魂的事情，我答應(yīng)不會再干涉?！币婈懹鸩粸樗鶆?，古元朔也就只得表態(tài)，放棄了這一想法。
不過突然，他又緩緩開口道:
“既然這樣，那你未來對實力的提升怎么辦？”
一邊說著，古元朔一邊轉(zhuǎn)身，推開身后的墻壁——
“吱——呀——”
沒想到，這里竟然還有一扇暗門:
“跟我過來吧——只你一個人，讓這個小丫頭留在這兒等著。既然你堅持要遵守你自己的底線，那么我也沒辦法。不過，如果那樣的話，那么有個東西就一定要給你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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