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占梟冷笑,走到白瑾面前,氣勢逼人。
白瑾不自覺地后退,那每一步似踩在她的心上。
霍占梟修長的手指,捏住白瑾尖尖的下巴,引她抬頭看向自己,目露不屑:“就憑你?我怎么會把命交到你手里?你是他們給我娶回來的工具,你覺得我會相信你嗎?”
他沒忘記白宛如,可是他那個哥哥,費盡心思給他娶的“妻子”,她會這么好心幫他?
到現(xiàn)在為止他還在懷疑,發(fā)病那天,她在三樓,是不是為了接近他,故意而為之。
霍占梟眼中的戾氣令人窒息,但白瑾還是鼓氣勇氣和他直視。
“就憑我上次救過你,我知道你中的是克唣毒。”怕霍占梟不信,她又急忙補充道:“我在國外就是學醫(yī)的,我的臨床經(jīng)驗豐富?!?br/>
霍占梟松開白瑾,重新坐回沙發(fā)上。
所有人以為他只是得了一種怪病,可他確實是中的克唣毒,他也想盡辦法解毒,但至今還無解。
看著眼前倔強,單純的女孩,有那么一瞬間,霍占梟腦子里冒出一個荒唐的想法。
眼前的這個女人不是白宛如。
據(jù)他所知,白宛如學的并不是醫(yī),是商科。
還有長時間混在男人堆的女人,會有這么純凈的眼神嗎。
他沒有將心中的疑惑問出來,此時還不宜打草驚蛇,他可以私下派人調(diào)查。
霍占梟的臉上面無表情,白瑾確實有些害怕,她對這個男人不了解,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忽然就發(fā)脾氣。
但是,又覺得他并不像傳說中那樣暴戾,尤其在聽過他的故事后。
他應(yīng)該不會那么沒有人情味吧……
沉默了許久,霍占梟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條件?!?br/>
白瑾稍稍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說:“你能不能答應(yīng)為白氏注資??!?br/>
霍占梟抬起頭,目光咄咄地看向她:“如果我拒絕,你還會不會答應(yīng)為我解毒?”
白瑾眼里閃過失望,他這是拒絕自己了?
那一刻,她也很想堅定的告訴他“不會”,可是醫(yī)者仁心,讓她說不出這樣的話。
白瑾無力地垂下頭:“會,只要我有辦法,一定幫你?!?br/>
霍占梟在得到這個肯定的答案后,不知為何心里松了口氣。
“我不會為白氏注資,因為這是一個已經(jīng)活不過來的企業(yè),我不會拿自己的錢填火坑。”
白瑾聽霍占梟這么說,心里更難過,得不到注資,她要怎么辦?母親該怎么辦?她還不能對霍家人說出實情。
她現(xiàn)在恨不得沖回白家手撕了那對兄妹,尤其白振海,明明母親也是他的妻子,他怎么能那么殘忍!
霍占梟看著白瑾失落的樣子,莫名有些開心。
他懶散地開口“不過,我知道白氏現(xiàn)在,在談一個關(guān)鍵的訂單,我可以幫他們拿下來,這也相當于幫他們了,他們應(yīng)該愿意?!?br/>
白瑾聽到這句話,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神驟然點亮,這樣母親就有救了!
她激動的跑上前拉住霍占梟的手,開心的蹦了起來。
“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會治好你的!”說完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了。
霍占梟看著白瑾開心的樣子,眼里帶著一絲自己都不易察覺的柔意。
她真像只小兔子一樣,活蹦亂跳。
回到房間后,白瑾迫不及待的給大學導師打電話。
可是老師的電話卻是關(guān)機狀態(tài)。
她想難道老師在上課?
又過了一個小時,她再次打過去,電話依舊是關(guān)機狀態(tài)。
下午和晚上她又打過去兩個電話,導師電話那邊還是關(guān)機。
最后實在忍不住了,她給自己大學的艾米學姐打了電話。
艾米學姐如今在H大學讀研,研究生導師依舊是兩個人本科老師史密斯,給她打電話,應(yīng)該能知道老師的消息。
這次電話只響兩聲就有人接通。
“小瑾瑾,你不是回去參加婚禮嗎?都幾天了,怎么還不回來?我都想你了!”電話一接通,艾米熱情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白瑾此時心里也是有苦難言,只是打著含糊:“可能要遲一些回去了,現(xiàn)在還有些事情?!?br/>
“好吧?!卑子行┦?。
“對啦,艾米,史密斯老師怎么一直關(guān)機呀?”白瑾好奇地問。
艾米的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小瑾瑾,你不知道史密斯老師已經(jīng)失蹤兩天了。”
“不過你放心,我們已經(jīng)報警了,現(xiàn)在大家都在等警察的通知,你找他有事啊,有消息我會告訴你的……”
“好,老師有消息一定要告訴我,我找他有急事”白瑾不放心的叮囑。
“好的,你放心。”
白瑾掛斷了電話。
老師每天就是實驗室、學校、家三點一線怎么會突然失蹤呢?難道是出事了?
對,還有筆記!
白瑾給艾米發(fā)了條消息,讓她幫忙去導師辦公室書架上找一個紅色的筆記本。
艾米回復“好”。
不管怎么,一定先要拿到解毒的方子,這樣霍占梟就能幫白家,母親也能安然無恙。
可是過了好久,艾米給她回了信息,只說她找了三遍書架,都沒有找到她說的那個紅色筆記本。
白瑾怎么也想不通,筆記本怎么會不見了?
突然間,刺耳的鈴聲劃破了寂靜的空間。
是艾米打過來的。
白瑾剛接通電話,就聽到艾米在那邊哭泣。
“小瑾瑾,有史密斯老師的消息了?!?br/>
聽著艾米的哭泣聲,白瑾心頭涌上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艾米,史……史密斯老師怎么了……”白瑾磕磕巴巴地問著。
艾米還在電話那端哭泣,過了小半天才抽咽著說:“老師被搶劫后槍殺了,他的尸體是在郊外發(fā)現(xiàn)的?!?br/>
艾米后面說什么白瑾已經(jīng)聽不清了,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掛斷的電話,好半天手機從白瑾手里滑落出,清脆的摔到地上。
她感覺心里繃的一根弦斷了,怎么辦?霍占梟的毒解不了了?
這時屋門被從外面打開,走進一個男人,他將跪坐在地上的白瑾扶起。
他看到白瑾失魂落魄的樣子,擔憂地問:“弟妹,你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剛才路過門口聽到你這屋有摔東西的聲音。”
白瑾看著眼前清俊的臉,一陣恍惚,隨后她推開霍琛。
狂奔出屋,對著隔壁霍占梟的房門,使勁拍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