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那鬼就在這里?”蔡胥這次不但沒害怕,反而有些興奮,有些躍躍欲試。
我點了點頭,目光向著一道門看去,那里陰氣極重,很顯然那里有著鬼物。
小蓮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什么,比我先一步向那屋子走去。
等我到了門口這才發(fā)現(xiàn),這里并不是學生的宿舍,門上掛著水房兩個字。
這門似乎鎖著,但對小蓮來說并不是問題,只見她用力一推,那門就像沒鎖一般被一推而開。
我對小蓮的怪力是深有體會,也沒大驚小怪,可蔡胥卻是第一次知道,看了看門鎖,又看了看小蓮,嘴里吐出怪胎兩個字。
說是水房,但這里似乎是被廢棄的,里面堆滿了雜物,地上濕噠噠的,踩在上面有著撲嘰撲嘰的響聲。
看上去這水房沒有半點可以之處,那曹爽不在這里的樣子。
“你以為躲在這里我就找不到你嗎?我勸你還是自己出來,殺人償命,你本就是已死之人還為禍人間,罪大惡極。”
靜
靜的嚇人。
在我開口之后,屋子里沒有任何回應,仿佛這里真的什么都沒有。
就在我準備施法找出蔡胥的時候,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頭有種昏昏的感覺。
“咕嚕咕嚕....”
而我所站的地方,有著大量的水往上冒著,沒多會就已經(jīng)沒過了我的鞋面。
我低頭看去,這那里是水,明明是血,鮮紅的血。
而我身后的門也消失不見,四周的雜物也沒了,小蓮跟蔡胥也不見了蹤影。
我仿佛置身在了一處血的海洋,無邊無際的血,四周都是血,有種進入了黃泉地獄的感覺。
“噠噠噠....”一陣皮鞋后跟擊打地面的聲音想起,聽聲音似乎是向我走來。
“被我發(fā)現(xiàn)了,你居然在玩手機....”
話音剛落,一股血浪就向我撲來。
我的四周頓時變的一片漆黑,還有種粘稠的感覺撕扯著我,讓我移動一下都很困難,讓我分不清這是幻境還是真實的。
我并沒有慌張,而是冷靜的分析著,從這種種跡象可以判斷出,此鬼已經(jīng)變成了厲鬼,但厲鬼我也見過,并沒有這么強大,從這看來,這曹爽的死也有蹊蹺,他的身后似乎還有更加強大,更厲害的東西操控著這一切。
要知道曹爽死也就半個月,而蔡胥媳婦也是死了一周,就算再強,也應該跟蔡胥媳婦差不多。
通過這些看來,那常杰的死,似乎并不是這曹爽干的,而是有著更強大的人。
正當我想有所行動,破開這個幻境的時候,胸口突然一陣灼熱,一個小山虛影突然浮現(xiàn)而出。
原本圍繞在我四周的粘稠血液居然迅速的后退,宛如遇到了天敵一般。
這突然出現(xiàn)的一幕令我也很吃驚,這小山自從鉆進了我的身體內(nèi)之后就悄無聲息,不管我如何尋找都找不到在我身體的哪里,可今天卻自己跑了出來,幫我脫困,這不得不令我驚奇。
“噗!”
仿佛泡沫破碎一般,四周的血海消失不見,我再次出現(xiàn)在了那間水房之中,蔡胥小蓮不知在那里,而大門外居然有雙被擦的锃亮的皮鞋靜靜的擺放在那里。
沒等我動作,皮鞋居然動了起來,就像一個人穿著皮鞋在跑一般。
我趕忙追了過去,那皮鞋速度很快,沒多會就跑到了樓梯口。
好在我速度也不慢,緊緊跟在皮鞋的后面,同時手里的鬼差證一直在發(fā)燙,說明那穿著皮鞋跑的就是曹爽,只是我看不到他的身影,這就更能說明他身后的操控著很強大。
可再強大我也要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當然一些防范的手段我也做了,在被小山虛影破了那幻境的一刻,我就像明尊發(fā)出了傳信,這種級別的鬼物,我不一定會是對手。
皮鞋跑進了對面的一棟樓內(nèi),同樣是六樓右轉,在一間屋子前停了一下就鉆了進去。
我跟著跑了過去,站在門前,看著門前寫的兩個字,水房。
怎么又是水房,這東西跟水房有關系?
握了握手里的金鞭和鎮(zhèn)魂鈴,一腳將門踢開,我可沒小蓮那本事。
屋內(nèi)空蕩蕩的,不像之前那間水房里堆滿了雜物,也沒有那間水房里出現(xiàn)的幻境,除了地上濕噠噠的,一切都顯得很正常。
不知道這皮鞋跑這里來做什么,四周打量了一下并沒有發(fā)現(xiàn)皮鞋的蹤跡。
可下一刻,那種眩暈的感覺再次出現(xiàn),整個水房也變化起來,變成了一間學生寢室。
之前面對這種情況我或許會慌張一些,可這次卻沒了那種感覺,一種方法用一次可以,用兩次就沒效果了,不知道這幕后操控的鬼東西搞什么鬼。
不過這次卻跟上一次不同,剛剛那水房我是被血海所包裹,可這次卻平平靜靜,沒有絲毫的波瀾,仿佛這就是一間學生寢室。
明明是凌晨時分,可這寢室卻是白天,有著陽光從窗口照射進來,這很明顯是個幻境。
“救....救....”一個微弱的聲音從左手邊的一個床鋪上傳來,我尋聲看去,那床鋪上似乎躺著一個人,蓋著被子,只是那被子的下半部分卻空空蕩蕩,平平整整,這就有點意思了。
我向那床鋪走去,就見一男孩躺在那里,面無血色,可這面容我居然見過,還不止見了一次。
常杰?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我掀開被子,常杰的身體從腰部以下全部被扯斷,對,是扯斷,那種不規(guī)則,帶著絲絲筋肉的斷口,顯示這是被大力撕扯斷,而不是被斬斷。
血污染紅了床單,顯得有些狼藉。
誰這么狠,居然用這么殘忍的方法對付常杰?
常杰似乎很是痛苦,伸出手想去拉我,口中含糊不清的說著什么,卻一句都聽不懂。
我就這樣站在一旁凝視著,想看看那鬼東西到底搞什么鬼。
似乎是得不到我的回應,常杰整個身體都顫抖了起來,他似乎很想跟我說什么,卻說不出來。
我看了眼床鋪,示意他可以用床上的鮮血去寫。
常杰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咬著牙伸手沾著床上的鮮血,想要在被子上寫什么,可還沒開始寫,就聽到噼里啪啦的響聲傳出,那五根手指居然齊刷刷的斷裂開來,留下一只滴血的手掌,懸浮在那里,顯得恐怖異常。
我也楞了一下,這鬼東西還真夠狠的。
常杰似乎不死心,又換了右手,可結果還是一樣,全部齊根斷裂,留下一只滴血的手掌。
兩只手指都斷了,常杰有些絕望了,他嘶吼,他咆哮,可沒有任何用。
我不明白這代表著什么,但這里是幻境我卻很確定,所以我并沒有什么動作,只是這樣看著,看看那鬼物到底想搞什么花招。
似乎是見我無動于衷,那常杰不知哪來的力氣,用沒有手指的手掌撐著床坐了起來,說是坐起來,其實只是上半身跺在床上。
不知何時,我的身后居然出現(xiàn)了半截身子,在地上不停的蠕動,向著常杰的床鋪移動過去。
我后撤了一步,沒去阻擋那半截身子,很顯然這半截身子就是常杰的。
詭異的情況出現(xiàn)了,在身子來到常杰的床下,常杰也跌落在地上之后,兩截身子居然重合在一起,那絲絲血肉纏繞著,糾纏著,蠕動著。
這詭異的畫面,要是讓普通人看見絕對會頭皮發(fā)麻。
可就在其身子即將融合的時候,一股巨力拉扯著常杰的上半身,似乎不允許他們?nèi)诤?,想要將他分開。
只見嗖的一下,常杰的上半身就被拖到了窗口,并消失不見,任憑他如何揮舞著雙手,抓著窗棱都無濟于事。
我忙跑過去看,卻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不斷的后退,場景也在不斷的變幻,我的身影重新回到了那間空蕩蕩的水房內(nèi)。
看著空蕩蕩的水房,我實在想不明白這是怎么一回事,又是要告訴我什么東西。
我就仿佛一個看客一般,看了一場恐怖電影。
“噠噠噠....”一陣皮鞋聲響起。
我再次見到了門口的那雙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