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一飛這通電話來的正是時候。

    許非剛才就在思考賺錢的路子，聽見外快二字頓時提起興趣，不過他和曹一飛才見過三次面，彼此了解不多，所以他沒有一口答應(yīng)，而是問道：“請問是什么樣的外快？怎么賺？”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咱們當(dāng)面談吧，你在哪？我去接你。”

    “我在學(xué)校，你過來要多久？”

    “半個小時左右，你還沒吃午飯吧？這樣，我記得你們學(xué)校附近有個珍味觀，我現(xiàn)在打電話去訂個包間，你先去點(diǎn)菜，想吃什么隨便點(diǎn)，我買單?！?br/>
    “不用了，我不餓?！?br/>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許非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嘖，我想請你吃個飯，感謝你對我弟手下留情，賞個臉嘛?！?br/>
    曹一飛語氣誠懇，許非想了想，改口道：“那我來選地方吧，學(xué)校大門右手邊有條巷子，巷子里有家‘瘦子快餐店’，我們?nèi)ツ莾撼裕阗I單?！?br/>
    “行，我們現(xiàn)在就過去?！?br/>
    “你們？”

    “火山跟我一起。”

    “好?！?br/>
    許非掛了電話，把曹一飛的號碼存進(jìn)通訊錄，接著從儲物柜里取出裝有卡德納斯長劍的劍匣，跟書包一起背在身后，大步流星地走出體育館。

    到了快餐店，許非挑了個最大的桌子，點(diǎn)了兩道湯、六碗小炒、兩個涼菜和四斤熱鹵，看起來點(diǎn)了不少菜，其實(shí)還不夠他一個人吃的。

    涼菜和熱鹵最先上桌，許非沒動筷子，耐心等待。

    十幾分鐘后，菜品陸續(xù)上齊，曹一飛和火山也到了。

    “哈嘍，又見面了。”火山露出八顆白牙，火紅色的短發(fā)在陽光映照下顯得活力十足。

    “你好?！痹S非起身跟他們分別握了下手，“不知道你們愛吃什么，隨便點(diǎn)了些菜，你們看看要不要加點(diǎn)其他的？”

    “我不挑食，隨意。”曹一飛擺擺手。

    “我看這桌菜就挺好，嗯，香得很啊?！被鹕酱篑R金刀往桌前一坐，長條板凳不堪重負(fù)，發(fā)出吱呀吱呀的哀鳴。

    人到了，菜也齊了，火山率先動手，提起碗筷狼吞虎咽，許非和曹一飛交換了個眼神，默契地達(dá)成一致，先吃飯，吃完再說。

    不到十分鐘，三人風(fēng)卷殘?jiān)瓢阆麥缌艘蛔里埐耍幌驉鄢郧夷艹缘呐掷习蹇戳酥焙魞?nèi)行。

    “這兒味道真不錯，不比珍味觀差?！辈芤伙w扒干凈碗里的米飯，說起正事，“今天來找你，是想請你代我們打一場比賽?！?br/>
    許非點(diǎn)頭：“嗯，什么比賽？”

    “你知道，我們倆都是兵擊俱樂部的會員，俱樂部每周都會組織格斗比賽，這次輪到火山上場，可他的手……”曹一飛看了眼火山，搖了搖頭。

    火山抬起纏著彈力繃帶的右手，朝許非苦笑：“跟你對練的時候，用力過猛，傷了手腕，沒個十天八天的好不了?！?br/>
    許非聽懂了，但沒完全懂，他眨了眨眼，疑惑地問：“請人代打不算違規(guī)嗎？”

    曹一鳴搖頭：“說是比賽，其實(shí)就是俱樂部為了活躍人氣，找個大家都感興趣的事情，吸引成員定期聚會。既然是內(nèi)部活動，規(guī)矩也就不怎么嚴(yán)，以前也有其他會員請代打?！?br/>
    “這比賽非打不可嗎？”許非又問。

    曹一飛撓了撓眉角，說：“倒也不是非打不可，這事吧，說來話長?！?br/>
    “我來說吧。”火山接過話頭，“是這樣，我前天抽簽選對手的時候，剛好抽到一個跟我不對付的老油條，我本來想著這次要干碎這傻叉，沒想到……哎，如果我說我手受傷了不能上場，俱樂部當(dāng)然不會為難我，但是那個嘴欠的傻叉肯定會說我是怕了他，不敢跟他打。以他的德性，等我手好了再去找他，他百分之百不會應(yīng)戰(zhàn)，那家伙惡心人很有一套?！?br/>
    許非明白了，原來是恩怨局。

    對于火山和另一個俱樂部會員的恩怨，許非不感興趣，也無意探究誰是誰非，他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枺骸叭绻姨婺阙A下這場比賽，能拿多少錢？”

    火山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許非會這么直白地談價錢，緊接著他用沒受傷的左手拍了下桌子，端起茶碗以茶代酒干了一杯，笑道：“爽快，我就喜歡跟爽快人交朋友，俱樂部會給獲勝者發(fā)五千塊獎金，這筆錢全歸你，租用裝備的錢我來付，另外，不論輸贏，我都會給兩千塊出場費(fèi)，如果你受傷了，醫(yī)藥費(fèi)我全包。”

    五千加兩千，等于七千。

    許非陷入沉默。

    以前制作海綿劍，堅(jiān)持兼職了一年多才存下七千，現(xiàn)在只需要打贏一場娛樂性質(zhì)的比賽，就能拿到七千？

    見他不吭聲，曹一飛趕緊補(bǔ)充：“你放心，這是合法合規(guī)有備案的比賽，用的都是沒開刃的兵器，現(xiàn)場也有高手盯著，不會出什么問題?！?br/>
    “好，我替火山上場。”許非不再猶豫，點(diǎn)頭答應(yīng)，“時間？地點(diǎn)？”

    “周六下午兩點(diǎn)，到時我接你過去?！?br/>
    “好，謝謝。”許非轉(zhuǎn)頭看向火山，“對了，對手的實(shí)力怎么樣？”

    “那傻叉劍道三段，如果是劍術(shù)比賽，我能打得他滿地找牙，但這是全甲格斗，我就算沒受傷也不敢說穩(wěn)贏?！?br/>
    “為什么？”許非感到不解，火山是資深四段，對付三段不該是手到擒來嗎？

    “我給你看個視頻你就明白了?！被鹕教统鍪謾C(jī)，打開一段錄像，畫面中，一個光頭男人在寬闊的場地上揮汗如雨，他一手持劍，一手持盾，舉盾的左臂明顯比右臂粗壯。

    考慮到許非以前沒怎么接觸過全甲兵擊格斗，曹一飛開口解釋：“這人跟我們不一樣，他以前是羽毛球運(yùn)動員，后來因傷退役，出于興趣才玩起了兵擊，他的劍術(shù)水平很差，但他很擅長用盾，而且身手敏捷，反應(yīng)很快?！?br/>
    “原來如此?！痹S非看了一會兒，問，“他是個左撇子？”

    “對，他以前用左手打球，所以左臂比右臂粗?！?br/>
    許非微微點(diǎn)頭，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手機(jī)屏幕，忽然提起了濃厚的興趣。

    不知道他的蓄力斬?fù)?，能不能破開這家伙的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