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堅硬的墻壁將里外切割成兩個涇渭分明的世界
那歡聲笑語的一幕分明已經(jīng)從他的視線中消失,卻依然像是被某種魔咒刻在他的腦海中,怎么都揮散不去。那些不愿回想的記憶又爭先恐后的破土而出。
在他的記憶里,母親威嚴(yán)優(yōu)雅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她會用最嚴(yán)格的標(biāo)準(zhǔn)要求教導(dǎo)他,讓他從小就知道如何做一個合格的繼承人,也會給他最好最昂貴的一切卻唯獨(dú)不會像面對戚靜時一樣,卸下自己冰冷的偽裝,露出那樣溫柔憐(愛ài)的眼神。
就好像,他們才是一家人一樣而自己只是個多余的存在。
讓他覺得,自己從來都是不被所(愛ài)的。
有些事,最怕有了對比,于是便連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所以他不喜歡這一幕。
所以他不喜歡回到這個家。
韓縉閉上眼睛,他知道自己應(yīng)該離開了,從時薇離開這個家的那一刻起,他們就最好再也不要相見。
反正她也只是為了母親回來的,要不了多久就會離開,自己只需要視而不見,等她離開之后就可以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韓縉感覺雙腿無比沉重,幾乎無法挪動腳步。
廚房里的笑聲不受控制的鉆入他的耳朵,韓縉緩緩握緊了手,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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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shí)他根本沒有自己看起來這樣什么都不在乎,他不愿意承認(rèn)自己會嫉妒一個這樣的女人。
但這一刻,再次看著她和母親在一起的那一幕那隱藏多年的嫉妒,經(jīng)歷了種種復(fù)雜的化學(xué)反應(yīng),被這三年的時光蒙上了冰冷的外衣,最終演化成了某種愧疚。
他不得不承認(rèn),他在遷怒一個無辜的女人,一個深(愛ài)著他的人。
而她甚至直到此時此刻,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不喜歡她。
這本不是她的錯。
一定要說做錯了什么,大概只是,不該(愛ài)上他吧。
時薇親手做了手搟面,和韓夫人劉阿姨一起吃了,吃完她又把東西收拾好,看了看時間也不早了便就準(zhǔn)備離開。
劉阿姨看著韓夫人感嘆道“人啊,就算不記得事了,還記得喜歡你做的面”她還想說要是你和韓縉能好好的就更好了,但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時薇柔聲道“以后有機(jī)會,我還會再回來看望媽的。”
劉阿姨點(diǎn)點(diǎn)頭,道“我送你出去吧。”
時薇連忙擺手拒絕“您還是留下照顧媽吧,我一個人可以回去,您不用擔(dān)心的?!?br/>
劉阿姨也就沒有勉強(qiáng),囑咐一番后看時薇走了,就推著韓夫人回去休息。露過書房的時候看到里面有亮光,疑惑的看了一眼,就看到韓縉坐在里面。
“阿縉,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劉阿姨有些意外。
韓縉抬起頭,面容平靜的道“回來了有一會兒了?!?br/>
劉阿姨心里咯噔了一下,“回來了怎么也不說一聲?!?br/>
韓縉笑道“還要準(zhǔn)備下周會議的資料,所以沒來得及和您打招呼?!?br/>
這樣啊難怪沒有碰到時薇。
劉阿姨心(情qing)有點(diǎn)復(fù)雜,韓縉難得提前回家一次,時薇也碰巧過來了,但哪怕這樣也沒能碰面,該說是有緣,還是無緣呢
“那你忙吧?!眲⒁虈诟赖馈耙矂e太辛苦了,早點(diǎn)休息。”
說完嘆息著離開了。
韓縉收回視線,唇邊的笑容消失,眼眸深不見底。
其實(shí)他見到她了,但如果他出現(xiàn)的話,她大概會很不自在,甚至不敢再來,所以自己根本沒有出現(xiàn)的必要。
有些事也是該放下了。
至少她對母親是真心的,既然她還愿意回來見母親,自己又何必做那個惡人,只當(dāng)做看不見吧。
韓縉不打算把那件事放在心上,但是這些天卻總是莫名其妙的想起那個女人,想起她看著母親時溫暖的眼神,想起她曾經(jīng)有多么(愛ài)他,想起她對他的眷戀和依賴好像自己是她的全世界一樣。
而自己最后什么都沒給她,((逼bi)bi)著她離開了這個家。
殘忍的像是一個冷血動物。
這天開會的時候,韓縉走神了,他忍不住去想,那個女人離開他以后過的怎么樣會不會以淚洗面,會不會被欺負(fù),畢竟她看起來就很軟弱的樣子。
和他離婚,大概是她這輩子做的最有勇氣的事了。
散會后韓縉回到辦公室,面容冷峻嚴(yán)肅,陳欒跟在韓縉的(身shēn)后,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總覺得今天的老板看起來有些不對勁,原本就夠冷了,今天更是零下幾十度,讓人瑟瑟發(fā)抖,難道是今天會議的內(nèi)容他不滿意嗎
就在陳欒琢磨著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讓韓縉不高興的時候,就聽到韓縉淡淡吩咐“你去了解一下,戚靜最近的(情qing)況?!?br/>
“什么”陳欒一愣,差點(diǎn)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老板竟然在問戚靜的(情qing)況他不是巴不得這個女人早點(diǎn)滾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