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鼻伉S陰沉著臉,半響從口里蹦出幾個字,“老娘不發(fā)威你還當我不是母老虎?”
顧玄剛好從房間門口路過,聽見這句話,差點沒被笑掉大牙。自古至今,就從未見過哪個女人爭著當母老虎的,果然他家嫂嫂,與眾不同——嗯,不抽風挺正常,一抽風他想把人扔出將軍府。
“二哥?!毙∑ê⒒鹧劢鹁?,一瞅見門外的顧玄,忙是朝著他招手。
“?”
“二哥,嫂嫂要去當母老虎了?!毙『⑹治枳愕傅膩砹艘痪?,一丁點都沒顧忌身后嫂嫂要吃人的目光。
顧玄笑而不語,顧均還以為二哥不信,小臉一轉(zhuǎn),看向秦鳶重復了句,“嫂嫂,你跟二哥說,你要去當母老虎了?!?br/>
秦鳶:“......”小屁孩真幽默。
“靈兒,咱們會會去。”秦鳶大步一跨,那顧靈兒機靈的立馬小跑了出去。
院子門一開,嗯,涌進來一群人——
“顧家小媳婦,你安的什么心?”秦鳶還沒睜眼看清楚,就見一團粉色移動肉球向著自己進攻,嚇得連忙往后退幾步。
“你說,你安的什么心?”不僅有粉色肉球,還有紫色肉球。秦鳶大驚,要不是此時此刻已經(jīng)清醒了,還以為自己做噩夢,被有色肉球圍攻了。
“啥?”半響蹦出一句話,秦鳶這才開始打量起來‘兩肉球’。兩肉球其實是對母女,只是那身子過于肥胖,又不高,矮矮胖胖又穿著色彩斑斕的衣裳,看上去極為的滑稽。
“啥啥啥?你裝啥傻?!狈凵馇?,也就是黃氏,氣的肉臉都紅了。
‘噗嗤——’不怪秦鳶,實在是那兩母子太過于搞笑,一時沒忍住,直接就笑出鈴鐺聲。這兩母子,大清早的來唱戲嗎?
“你還好意思笑?”黃氏有雙瞇瞇眼,小鼻子,小嘴巴,五官都是小的,但那張臉盤子,卻不小,看上去,模樣長的很是差強人意,而那紫色肉球,長的像娘,也沒逃過一劫,天生一副滑稽臉。
特別是當兩母子動作一致的瞪眼叉腰時,眼睛還沒顧均大,就跟沒睜眼一樣,秦鳶差點又要捧腹大笑。
最后還是忍著了,她頗為收斂了笑意,一臉正色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br/>
“哼,你笑可以不是故意的,但你放火燒我們玉米田,一定是故意的?!弊仙鈭F,名叫紫姿,父姓孫,全名孫紫姿。嗯,名字好聽到爆,但人長得——就不如名字了。
秦鳶打量了幾下,最后扭頭看向另一邊,顧玄站在那,仿佛就跟擺設(shè)一樣,全程面無表情,也不理會,端的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看到這,秦鳶情不自禁的動了歪心思,你想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哼,姐偏不讓你如意。
顧家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不,昨兒來看熱鬧的村民,今兒早又來了,簡直當顧家是免費的觀戲院了。
秦鳶嘴角一勾,露出極為刻薄的表情,“二弟,你來聽聽,這位大嬸說的可有些理?”
“?”
“她說,咱們顧家把他家玉米田燒了,咋地,嫂嫂咋記得,整個縣市的田地都是咱顧家的。”秦鳶緩了一口氣,繼續(xù)尖酸刻薄道,“這被害妄想癥我倒是聽說過,但妄想有土地癥,我還是頭一次聽聞?!?br/>
“可真是稀奇,讓人駭人聽聞啊。”秦鳶語氣輕佻,一臉的傲嬌,估計也是跟顧玄學的,“二弟啊你聽聽,這位大嬸可真會睜眼說瞎說,好在二弟你昨兒給嫂嫂看了田契,不然嫂嫂今兒可要被騙了去。”
顧玄:“.....”睜眼說瞎話,有人比得過你?
秦鳶這話說出來氣的那黃氏半死,只見那黃氏喉嚨里就跟卡了根魚刺,不吐不快,可要吐卻又無可奈何。畢竟秦鳶這話還沒說錯,田地的確屬于顧家。
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黃氏活了大半輩子,倒是第一次被一個小輩打臉。她臉色極為的難看,瞪著那小眼睛沒睜眼一樣,盯著秦鳶,“顧家小媳婦,說話陰陽怪氣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找青天大老爺說去?!?br/>
本來這話欲意就是想嚇唬嚇唬顧家媳婦兒,黃氏來時都打聽過了,顧家小媳婦本是顧家娶過來沖喜的,上村秦家窮秀才的閨女,人木訥話不多,整個悶葫蘆,還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性子。
可今日看來,雖傳聞有誤,但到底也是小家子氣啊。
“呦?找青天大老爺,怎么,你的病情如此嚴重?重到癡心妄想到以為地真是你的,還想找青天大老爺幫你伸冤不成?”
秦鳶左一句挖苦右一句嘲諷,那黃氏臉色已經(jīng)就跟吃了屎一樣的難堪。她萬萬是沒想到,這顧家小媳婦不僅跟傳聞中的不同,還伶牙俐齒,一張嘴能說死人。
“不管你咋說,你放火燒了玉米地,還差點燒了山,這是事實?!崩碚f不清,她就胡攪蠻纏。黃氏暗哼了一聲,一口就是咬定,秦鳶放火燒山。
放火燒山,可這得歸知縣大老爺管。
眉頭一挑,顧玄抬眼看了眼秦鳶,目光頗有些擔憂。若真是歸知縣,那就麻煩大了,誰人不知道,知縣大老爺跟他們顧家有仇。
顧玄在一旁不時拿眼神示意,可那秦鳶全程壓根沒看顧玄一眼,愣是沒接收到小叔子善心提示,‘適可而止’的小眼神。
“你說我放的我就放了?我還說是你自己放了,然后賊喊捉賊?!鼻伉S眉頭一皺,口齒伶俐的反駁了回去,她又沒傻,先不說田地的事,不是她干得事,干嘛要背鍋?
“你,你——血口噴人?!辈皇屈S氏惱了,而是那孫紫姿先惱。她圓滾滾的手指指向秦鳶,大聲的嚷道,“昨日傍晚,有人見你提著燈籠從田里地跑過,你說火不是你放的,誰信。”
“若不是你放火,你干嘛跑那么快?”黃氏適當?shù)难a上一句,瞬間,秦鳶有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她要是說——她吃飽了撐著去跑跑消消食有人信嗎?
秦鳶冷哼一聲,嘴角的譏笑遲遲未收起,直勾勾盯著那兩人瞧,現(xiàn)在去把養(yǎng)狼犬的小哥叫回來放狗來得及嗎?
“你家的火能從昨兒傍晚燒到今兒清早,只燒那么一塊地?”少年穩(wěn)重的嗓音,緩緩響起,秦鳶眼一亮。
對啊,你家的火能燒一整夜,只在原地打轉(zhuǎn)?。款櫺痪湓?,成功了吸引了眾人的目光,此刻的他,就跟那璀璨奪目的星星一般耀眼,也讓大家有了正當理由,光明正大的盯著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