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沉煙和謝棠玉沒說幾句話,她惦記謝令儀的情緒,一推開門,她和曲廣臣站在門口剛要抬手。
尷尬。
她巧妙的將門掩上,壓低聲音說:“這時候不是撞你六哥的槍口嗎?何必這么急,改日再談吧。”
謝令儀眼睛閃了閃,她素凈的臉上呈現(xiàn)出有些病態(tài)的白,宋沉煙這會沒注意。
“沈小姐,又見面了?!鼻鷱V臣伸出手,面容溫和的和她打招呼。
宋沉煙小握一下就縮回手。
三個人站在不遠(yuǎn)處,氣氛有些凍結(jié)。
謝令儀聲音啞了:“嫂子,你幫我和六哥說說吧。”
“令儀,你是不是還有其他事情?”
宋沉煙雖然對謝令儀稱不上很了解,但是這個小姑娘一直很有分寸,絕不可能這么一意孤行,這都堵到了眼前讓謝棠玉同意。
曲廣臣沒說話,但身體呈現(xiàn)一種保護姿態(tài),謝令儀說話的時候,他不自覺的低著頭看她。
宋沉煙說不上來,她不可能相信曲廣臣喜歡謝令儀,即使喜歡,也不會這么著急的讓她離開南城,這其中必然有其他人不知道的事情。
謝令儀伸出手拉住曲廣臣的袖子,像是害怕又像是委屈的望著休息室方向。
不知道什么時候,謝棠玉出來了,聲音很小,就連宋沉煙都未察覺。
幾個人一時之間都感受到了空氣里的劍拔弩張。
“小謝總,聊一聊?”曲廣臣態(tài)度沒有輕浮,反而握住了謝令儀的小手,他拍了拍示意不要怕。
在休息室里,謝棠玉坐在沙發(fā)里,曲廣臣和謝令儀站著,宋沉煙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只好出去弄點茶水進來。
這算是家事,她有種自然回避的心理。
這些人見到她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謝太太,而是沈小姐。
對于他們而言,誰也不確定謝棠玉對她是不是合作,是不是假的。
輕聲推門以后,曲廣臣和謝令儀坐在對面的沙發(fā)里,謝棠玉表情冷淡,給人一種不可言說的壓迫感。
“茶、咖啡。”她都準(zhǔn)備了。
“你今天如果要說令儀的事情就算了,我和你沒有什么要談的?!?br/>
曲廣臣聽見謝棠玉的話一點都不意外,謝令儀臉又白了一分。
“小謝總,我們之間沒必要針鋒相對,我想單獨和你聊?!鼻鷱V臣覺得這么多人,他實難開口。
謝棠玉看了宋沉煙一眼,宋沉煙心領(lǐng)神會的帶著謝令儀出去。
至于談話的內(nèi)容,她晚上回去都不知道,三個人坐在車上,謝令儀在副駕駛小憩。
她想著問一句,但是謝棠玉一句不說。
吃完晚飯以后,謝棠玉又接了兩個電話,她自己坐在床上看雜志,手邊放著輕音樂。
“沉煙,我現(xiàn)在回去一趟。”他換衣服要去公司。
宋沉煙起身問他:“什么事情這么著急?”
謝棠玉沒細(xì)說,只是在她額頭吻了一下,安慰道:“別擔(dān)心,我明早就回來。”
門被關(guān)上的時候,房間重歸安靜,音樂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停止了,她睡不著想著和謝令儀談?wù)勑摹?br/>
敲了一會門,沒人答應(yīng),她看一眼手機才十點多。
謝令儀一般很少這么早就睡覺,她試探的轉(zhuǎn)了一下門把手,開了。
她有些驚訝,然后又敲了一遍門,還是沒人答應(yīng)。
心里咯噔一聲,立馬走進去,順著墻打開燈光,房間空無一人。
她又去了衣帽間和浴室,還是沒人。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檢查衣帽間的衣服和化妝品,少了一部分,但是不多。
手邊的箱子也沒了。
她之前進來一次,記得不清楚了。
從房間出來將整個別墅都翻了一遍,真的不在,謝令儀不在這。
這么晚了,她能去哪?
她第一時間給謝棠玉打電話,但是沒接。
電話里的號碼太少了,她不知道能聯(lián)系誰,最后只好打給了曲廣臣,幸好上次找曲崇的時候留了一個聯(lián)系方式。
對方第一遍沒接,她立馬發(fā)了短信。
不到三秒鐘,曲廣臣主動打了過來。
“什么時候的事情?”
“我十分鐘之前發(fā)現(xiàn),但具體時間我不知道,現(xiàn)在我準(zhǔn)備開車出去。”
“謝棠玉知道嗎?”
宋沉煙一邊拿鑰匙一邊回答他:“不知道,他正在開會沒接電話,桑木的電話我也打了,也不行,我先去令儀常去的地方找一找。”
這時候只能抓瞎了。
曲廣臣猶豫了一下,電話里傳來女人的說話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
宋沉煙本來準(zhǔn)備打開車門,頓時站住了腳。
說話的人是葉枝。
現(xiàn)在晚上十點半,葉枝怎么會找他,而且葉枝不是去了國外,因為她丈夫做了無國界律師。
“我會聯(lián)系令儀看看,有情況隨時通電話?!?br/>
掛了以后,宋沉煙只思考了一秒,然后開門大火,一氣呵成的從別墅院子里開出去。
常去的私人補習(xí)班,以及過去的初中學(xué)校,這些她都找了,可是沒有。
謝令儀平常的生活軌跡很固定。
就在擔(dān)心的時候,謝棠玉回電話了。
“我剛看見,人呢?”
宋沉煙將車停在路邊,她帶著哭腔:“我沒找到,不知道去哪了,這么晚了,你還停掉了她的錢?!?br/>
想到這件事,她有些生氣但又有些理解。
“別管,她不會走遠(yuǎn)?!?br/>
掛了電話以后,宋沉煙蒙了一下,然后突然接到曲廣臣的電話。
“飛機場?!?br/>
三個字說完又掛了。
宋沉煙一路綠燈的往飛機場疾馳,在十二點的時候到候場大廳里,稀稀拉拉的人坐在那。
她沒看見謝令儀,剛要準(zhǔn)備去前臺服務(wù)問的時候,突然瞥見曲廣臣身穿西裝走過來。
太商務(wù)了,像是正在開會就趕過來。
但是他身后跟著一個老朋友,葉枝,只是她頭發(fā)長了,面容沒變,精致有女人味,可眼神卻憂郁。
“去A2?!鼻鷱V臣提示宋沉煙,然后邁著大步子往A2休息室走。
葉枝停在那和宋沉煙面面相覷,但是宋沉煙的眼神冷漠陌生,直接轉(zhuǎn)過臉往前小跑。
到地方以后,曲廣臣推開門,謝令儀閉著眼,臉色蒼白難看,額頭還有汗珠,蓋著小毯子,身邊帶著小行李箱。
大概是聽到動靜,謝令儀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見曲廣臣,她驚訝之余眼睛微紅,可就當(dāng)要說話的時候瞧見身后站著的葉枝。
她的所有話都被淹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