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敬終于出現(xiàn)在牢房門前,一身淺紫繡紋錦袍襯得他玉樹臨風、俊雅無雙
潘蓮看到西門敬時心底竟半點波瀾也未興,自己都覺得奇怪
這是她被關(guān)進牢里第五日了,因為不讓出去走動,牢里的犯人都是備的木桶填草灰來讓犯人如廁,早上再由賤奴提走,一天就那么一個裝草灰的木桶供用,可想而知牢內(nèi)的氣味有多讓人窒息
五天沒有梳洗,潘蓮對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不抱任何希望,所以獄卒喊著“潘氏有人探”時,她只是抬了一下眼皮,看到是西門敬時眼皮又垂下。睍莼璩曉
看著像只被遺棄的貓般縮坐在牢內(nèi)陰暗角落里的潘蓮,西門敬的俊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門淺現(xiàn)第于?!拔鏖T公子爺,您也別為難的,上幾句就請回吧?!豹z卒按著腰間荷袋里那塊金元寶,心都吊到了嗓子眼兒這錢可真不是好賺的
獄卒用鑰匙打開牢門上的鎖,待西門敬進去后又關(guān)上鎖好,這是防止犯人逃跑。
西門敬在牢門前沒有再向里走,靜靜的望著陰影里的潘蓮。
“你來作什么”潘蓮的聲音有些虛弱與沙啞。
西門敬聽到潘蓮話才向前邁步,來到她的身前后停下,慢慢蹲下身子。
“京里西門族內(nèi)為官的叔伯,今天早朝上太子尹世揚向皇上奏,他抓到了寫的柳絮先生。”西門敬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并牽出了西門一族?!?br/>
潘蓮抬起微臟的臉,瞇了瞇眼才看清西門敬的臉,“你想什么”
“皇上多少還是顧及到宛貴妃的面子,并未馬上降罪西門家,只是命監(jiān)察御史郭大人徹查?!蔽鏖T敬盯著潘蓮的雙眸道,“下午郭大人他們就會到府衙大牢提人,到時我與六弟、幾位西門族人也會去刑部?!?br/>
“呵?!迸松弰e過頭,不想與西門敬那雙冷淡無感情的鳳眸對視“西門敬,你是來給我一刀的,還是來告訴我--你會救我”潘蓮故意淡聲地問,其實心已經(jīng)亂跳得沒了節(jié)奏
“”西門敬不語,就那樣單膝觸地的半蹲在潘蓮面前許久。
越是不語,越是絕望
直至獄卒不安地跑進來,“西門公子爺,您完了嗎您可別為難的啊”
“我聽六嬸來看過你?!蔽鏖T敬再度抬起眼簾望著潘蓮道,“六嬸一向蘭心慧質(zhì),想必”
“別了”潘蓮轉(zhuǎn)過頭厭惡地看著西門敬,“你走吧我倒要看看你們這群無恥的男人到底能把我這個弱女子怎么樣無非就是皇上降罪殺頭,你們不就滿意了”
西門敬微嘆口氣起身,從懷中摸出一張紙扔到潘蓮腳下。
潘蓮身子一震,抖著手從地上揀起那張紙展開。
“休書”看清紙上寫著什么后,潘蓮氣得跳起來“西門敬,你要休了我”
想過他不保她、想過他為了家族利益會撇清干系,但絕對想不到他落井下石到要寫“休書”
“呵呵,六奶奶得沒錯,世家男子薄情寡義你果然也是個無情無義、狼心狗肺的混帳男人”牢中素衣的她眼中已沒有了過往對他的傾慕,更多的是自我嘲弄與恨“你憑什么休了我書是我寫的,但出書的是你們西門家的靜蘭書齋,以為休了我就萬事皆解”
“其實,你就與我不相配?!彼幂p描淡寫、理所當然,“這是休書一封,從此你我再無瓜葛”
薄紙一張、情斷恩絕,休妻理由竟是“頑妻難馴”
“好一個再無瓜葛”潘蓮將休書團成紙團砸回西門敬身上,“西門敬,尹世揚和顧歸祖的目標是你,你以為休了我就真的能幫西門家擺脫劫數(shù)你不怕我倒戈去幫太子和顧歸祖”
氣死她了,這個男人竟然背叛她
這叫什么夫妻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
西門敬朝牢門口走去,準備離開。
“西門敬,你住”潘蓮撲上去抓住西門敬的手臂,氣得眼淚掉下來,“你若今天真的負我,他日我若得自由必將雙倍不百倍奉還”
西門敬停下身形,轉(zhuǎn)回頭看著滿臉倔強的潘蓮,抬手撫開她的手。
“即使你倒戈去幫太子和顧歸祖也無妨,只要你不是西門家的人,西門家就會在眾多人脈的幫助下安然無恙。畢竟西門家是商人,為了賺錢出幾又如何”西門敬淡聲地道,“而你再不是西門婦,想做什么盡管去做,不必來告訴我”1d6x4。
牢門再度被打開,西門敬出了牢房后頭也不回的翩然而去
潘蓮跌坐在地上,無聲的落淚。
**
午后,御史臺的監(jiān)察御史郭大人提審了潘蓮。
果然如西門敬所,太子方、西門家都到場數(shù)人,對比之下犯人只有一個,就是她潘蓮
被帶上堂前,顧歸祖又與潘蓮見了一面。
“我聽西門敬今天上午在牢里休了你”顧歸祖在囚車前看著面色清冷、雙眼紅腫的潘蓮,“你現(xiàn)在考慮清楚還來得及。”
呆滯的視線微微閃動了一下,潘蓮神情木然地瞥了一眼顧歸祖,“聽到我被休了,你是不是非常高興”
顧歸祖眉頭微皺,潘蓮此時的神情很不對勁兒。
“你若早聽我的話,也不必走到今天這一步也不至于受這樣的苦”顧歸祖哼聲道。
不等潘蓮反駁顧歸祖,刑部便來人帶走了潘蓮。
堂上,不知是顧忌西門家的人,還是顧忌太子,郭大人頻頻拭汗,對潘蓮的審問也是溫言軟語,半點兒審問犯人的氣氛也沒有
潘蓮被從府衙大牢提出來前,有個女獄卒拿了套干凈的素服給她,還端了盆水給她凈臉,真是奇了使潘蓮都以為自己不是被提審,而是要送去赴刑
“潘氏,官再問你一次,那兩真的是你所寫”郭大人第五次重復同樣的問題,引來了尹世揚、顧歸祖、西門敬和西門葛的側(cè)目
“是的,大人,是女子所寫?!迸松徴J罪態(tài)度非常好,有問必答,絕無隱瞞。
郭大人先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西門敬,最后再問潘蓮,“潘氏,你可知按晉國律法,穢亂世風、倫常者也是有罪”
潘蓮抬起頭望著“慈祥”的郭大人,同樣的問題被他問了好幾次,問的人不嫌煩,她這個答的人卻是煩了
“大人,我到底要被判什么刑罰”潘蓮忍不住問郭大人。
“這個”郭大人又開始擦汗,看看西門一族的方向,再看看太子尹世揚那邊,這已經(jīng)是他不知道第幾次看兩撥人的態(tài)度了?!按賹徲嵖诠┏式o皇上過目后,由皇上圣裁”
來去,就是御史臺根就治不了她的罪
不過,因為潘蓮被休,西門家的確是脫了干系,畢竟只是個“從罪”,連收押都免了。
“大人,皇上沒打算親自審問民女嗎”潘蓮認真地問。
在座的人都瞪向潘蓮,覺得她這個女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潘氏,皇上日理萬機,哪有時間來審問你”郭大人搖頭道,“你若還有什么要的,盡管來,官會讓人記下一并呈給皇上”
此女子非一般罪犯,郭大人審起來也是極為認真
一邊是太子爺,一邊是宛貴妃的親族,皇族與皇親貴戚間的矛盾,真是不好解決啊
“哦,那民女就謝過大人了?!迸松徬认蚬笕说乐x,“民女有一請,請大人務(wù)必寫民女的請求寫到口供上呈給皇上”
尹世揚望著潘蓮,嘴角一勾、眼中閃過笑意。
他印象中的潘蓮絕對沒有乖順認命一
“你盡管吧。當著太子和西門家諸位大人的面,官一定秉公處理?!惫笕艘允咀约汗氐馈?br/>
“那請大人記下民女想的話。”潘蓮深吸了一口氣,將頭轉(zhuǎn)身西門一族的方向。
西門一族今日來了不少人,有京里做官的、也有坤州經(jīng)商的,但潘蓮的視線自然是落到西門敬的身上。
西門敬的鳳眸也一瞬不轉(zhuǎn)的望著潘蓮,臉上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收回視線,潘蓮又看向尹世揚和顧歸祖。
尹世揚與潘蓮對視時挑挑眉,笑得邪肆。
“大人,民女想見皇上告御狀”潘蓮朗聲地道,“民女要狀告皇親國戚西門家年輕當家主事者西門敬棄妻避禍,實為不仁不義之輩民女還要狀告太子強擄和幽禁他人妻子,因一己之私而濫用皇權(quán)”
潘蓮話音一落,堂上一片嘩然郭大人更是嚇得目瞪口呆
想拿她當炮灰是不是那她就真的豁出去了
“太子與西門家有芥蒂,想方設(shè)法的陷害西門家、破壞西門家的生意”潘蓮伸出手指向老神在在、不搖不動的尹世揚,“太子這么迫害西門家的理由只有一個,民女要親自面見皇上時才”
“你”顧歸祖沉不住氣的跳起來,扇骨直指潘蓮,“你瘋了鬧到皇上那里,你不要命了”
“歸祖”太子尹世揚發(fā)話,冷聲地道,“坐下這里哪有你一介平民三道四的余地”
顧歸祖狠瞪潘蓮一眼,磨牙坐下。
西門一族那邊開始議論紛紛,無非是太子此舉實在過分云云。101326
“還有西門家”潘蓮轉(zhuǎn)頭又一指,“西門家也有見不得人的事,作為曾經(jīng)的西門家當家主母,我都知道也要面見皇上時才”
郭大人癱在椅子上,連抬手擦汗的勁兒都沒有了
這個女子明明剛?cè)胩脮r安安靜靜,有問必答的,怎么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開始亂抓起來關(guān)注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