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他們之間若是毫無嫌隙,經歷過這么多的風風雨雨,郡主又怎會跟著鄫公子去了犬戎?如今回來了,聽說那用膳的時候,陛下與那鄫公子之間,似乎也有些言語上的沖突。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不過,他們之間的關系,就像是這薄薄的桃花瓣一樣,稍微大一些的砂石,便能將它撕個粉碎了?!卞\如商清秀的面容之上,輕挑著眉梢,只覺得眉目生姿,竟然生出許多嬌媚的模樣。令人驚訝不已。
不過這些石悠然倒是不在意,畢竟她知道面前這位玉夫人出身卑微,在這宮中又對陛下的恩寵沒有絲毫的奢望,常居在長信宮中,無非就是混的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偶爾能那些微薄俸祿去接濟宮外年邁的母親和親人。況且這位玉夫人從來不施粉黛,又多次救石悠然于七昭的欺辱之下,所以石悠然自然十分信任與她。錦如商求財,石悠然求謀,二人因此算是結成了共識。
只是說著無心,聽者有意,旁邊因為被青禾公主連累而被貶為奴的吳月盈,正在旁邊低著頭侍奉著花草。
沒人能想到,就是如今這個毫不起眼的小宮女,日后卻成了傾覆整個后宮,乃至整個王朝的女子。
而這個女子,此時,不過是在一旁割著草,她面容平靜,素手折枝,而心中盤算的,卻是謀劃天下的大事。
耳邊雀聲裊裊,她斜著眼睛看著自己纖纖玉手被那個瘋女子抓出的血痕,不禁攥緊了拳頭。
該還的,一個也逃不掉?!八克貋碛帜芨淖兪裁??不過就是多一個相似的人罷了,況且她那妹妹可沒有她心思這般繁復,如此倒算是幫了我們的忙。若是好好的加以利用,也許還能幫上我們的大忙。”申迎兒抿了一口茶,只覺得茶味甘甜,心情也舒緩了不少。
等堇陽一行三人回到鎬京的時候,所有人都是吃了一驚的,人們沒有想到,同行而歸的還有犬戎部落的新王若華。
畢竟大周這一場不費一兵一卒就將犬戎收付這件事,是足以讓史官毛筆一揮,大寫特寫的。
而這場戰(zhàn)役中最大的受益者,也是最大的功臣便是若華。
沒人能相信一個擁有了犬戎和整片草原,會因為一個女子而放棄,再一次回到鎬京。
即便這個女子是玄女也不會。
畢竟在這個風雨飄搖的年代,唯有握在手中的權利與東西,才是最可靠的。江湖險惡,朝堂權斗,只有一無所有的人,才會相信神明,才會篤信河圖洛書,玄女天下的預言。
那些拼了命想找到河圖洛書的人,大多都是江湖上一無所有的可憐人。若不是因為這樣的預言,他們怕是很難有其他的理由繼續(xù)對生活抱有希望。
所以若華的回京,是不合理的,是讓世人所不理解的。
“阿姐,阿姐!……”堇陽還沒進門,淚水已經在眼中決堤。
“堇陽,堇陽。阿姐終于盼到你了,阿姐對不起你,阿姐再也不會讓你受到傷害了,阿姐再也不與你分開了……”
七昭低聲哽咽著,字字含情,聲聲泣淚。
“阿姐,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