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小三和云坤老凌交換了個眼色,三人呈三角狀把崔判官包圍在中央,等待著他說出那神秘的邪道高手身份。崔判官絲毫沒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被包圍了,依舊低頭尋思著要怎么跟賴小三說。
“其實,這個邪道高手,你們也應該比較熟悉了!”長嘆一口氣,崔判官一抬頭就被如狼似虎的三人嚇得險些坐到地上。老凌一伸手拖住崔判官的肩膀,把人拉到椅子上坐好,崔判官怕怕地拍了拍心口,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你們前陣子不是繳獲了一支毛筆嗎!根據(jù)我們的深入調(diào)查,制造那支毛筆的,應該是南宋末年的吳大成!”
“不是吧?”賴小三和云坤震驚了,這個世界到底是有多小???前陣子剛在家那邊處理了吳大成假借書生之手造出來的兇器毛筆,結(jié)果換了個城市,直接就撞到吳大成的身上了?!
“這吳大成是什么人?”沒參與過毛筆事件的老凌并沒察覺到賴小三和云坤的異常,而是皺著眉頭打聽吳大成的情況。他要先判斷這個邪道高手到底有幾分本事,如果只是個小角色,那他完全可以取走季嶼的真身,再用仙法把吳大成送進地府。但如果吳大成是個冥晚級別的高手,那一切就只能從長計議了。
“這吳大成吧,唉,如果他真像自己的名字那么一無所成的話,就好了!”崔判官的一句話就把在場其余三人的心給說涼了,在幾人糾結(jié)的情緒下,崔判官緩緩說出了吳大成的生平。
這吳大成是南宋人士,早些年就是個普通人家的孩子,雖算不上大富大貴,但也不至于流落街頭餓肚子。但天有不測風云人有旦夕禍福,金人的入侵導致吳大成一家流離失所,與其他難民的遭遇相同,吳大成的家人也在那場延續(xù)不斷的戰(zhàn)爭里盡數(shù)慘死,僅剩下個吳大成幸免于難。
不知是這孩子骨子里就有種嗜血的瘋狂,還是戰(zhàn)爭帶來的痛苦記憶扭曲了他的內(nèi)心,總之這孩子在劫后余生之后,開始了瘋狂的報復。
也不知吳大成在哪里撿了本邪道秘籍,竟照著上面記載的邪功秘法,練成了一身絕世邪功,雖不及冥晚的本事那么顛倒乾坤,但也絕對是個讓人間和地府都很頭疼的人物。
就在地府商量著到底要不要派個人上去收拾這個企圖逆天的吳大成時,吳大成突然從所有人的視野中消失了,不管地府派出多少鬼差,都沒能找出他的下落。雖然吳大成下落不明成了地府和人間的雙重隱患,但這人不再作惡害人總是好的,所以地府漸漸就把這事遺忘了。
直到前些日子接收了賴小三送下來的三個小鬼,地府才再次想起吳大成這個消失了千年的邪道高手,幾位閻羅甚至以為吳大成借尸還魂跑來人間鬧事了呢。沒想到吳大成還是死了,還被人用煞星真身給鎮(zhèn)壓起來。
老凌揪著自己半長不短的胡子開始猶豫,到底要不要強行帶走煞星的真身,而賴小三和云坤則動作一致地逼向崔判官,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小三,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們也不是故意把吳大成這么危險的人物留在人間的!”感受到兩人四道森森的目光,崔判官下意識想往后退,可是他坐在辦公椅子上,后面是高高的椅背,他已經(jīng)退無可退了。
“我們也理解地府的難處,”賴小三善解人意地拍著崔判官的肩膀,就在崔判官也想點頭稱是之際,賴小三的話鋒突然一轉(zhuǎn):“可是現(xiàn)在你們既然知道了吳大成的下落,是不是該想辦法把他從人間轉(zhuǎn)移到地府的深牢大獄???”
“呃,你說的是,說的是!”崔判官抬起袖子擦著額頭不斷滲出的冷汗,他知道賴小三這話除了字面意思之外,還有深一層的含義——當年冥晚就是在地府越獄逃回人間,造下無數(shù)殺孽的,如果吳大成到了地府,下面是不是能夠看住這個人?
“事不宜遲,我們先想辦法把季嶼的真身和吳大成一起送下地府,等到了下面再決定怎么將封印解開吧!”云坤總覺得心里有種不踏實的感覺,雖然說不出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但云坤卻無法安下心來。所幸的是,吳大成被封印在了季嶼的真身里,而季嶼的真身又被另一道封印埋在地下,想必一般人是沒辦法把它們挖出來的。
“好,我馬上上報十殿閻羅!”崔判官說完就站了起來,逃跑似的沖了出去——再被你們?nèi)齻€圍一會兒,他這個判官就要去投胎啦!
折騰了一圈,等地府集結(jié)人馬,趁著夜深人靜沖回工地時,眾人才赫然發(fā)現(xiàn)工地上多出個深坑,老凌一見這個深坑就慌了神,因為他曾在那附近徘徊了許久,只因那里埋著季嶼的真身。
“這,這是怎么回事?”一見這場面,崔判官也傻眼了,從賴小三下去找他們,到他們上來,總共也就十幾個小時??鄢袆硬槐愕陌滋欤麄儙缀跏翘煲缓诰蜕蟻砹?,可這地上還是多了個坑,里面的季嶼真身和吳大成都蹤跡不見了。
“義父!”站在后面的云坤一眼就發(fā)現(xiàn)老凌表情呆滯,有種搖搖欲墜的架勢,當下趕緊奔過去,一把接住向后倒的老凌。
“義父,你沒事吧?”同樣被嚇一跳的賴小三趕緊伸手為老凌號脈,號了半天才想起來他們早就不是凡人,根本不存在生老病死的困惑。
“季嶼……”老凌雙眼無神地望著漆黑的夜空,他消耗百年,只為了找到煞星真身,幫季嶼告別孤魂野鬼的狀態(tài)??涩F(xiàn)在一切都成了空談,好不容易找到的季嶼真身不見了,連同被封印的吳大成也不知所蹤,早知如此,他還不如不管不顧地取出季嶼的真身呢!
“義父,你別擔心了,我們一定會找回煞星真身的。”云坤一邊給老凌順氣一邊安慰著,賴小三有些不知所措地蹲在一旁,時不時地應和兩句,這樣無助的老凌,實在讓賴小三很意外。
“封印是被人強行打開的?!睓z查完現(xiàn)場的崔判官一臉愁云地坐到老凌身旁,他怎么都沒想到這煞星連同吳大成被埋在這里上千年都相安無事,卻在他們得知這一點的時候突然消失。
“看得出是什么人做的嗎?”賴小三不抱希望地問了一句,要知道天下法術雖然多種多樣,但施法之后如果沒留下什么道具的話,是很難分辨出對方用了什么法術來破除封印的。對方能在悄無聲息間偷走吳大成和煞星真身,就說明他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這樣的人,是絕不會在現(xiàn)場留下自己的罪證的。
不出所料的,崔判官搖了搖頭,“對方手法很利落,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對方肯定沒安好心!”
賴小三認同地點了點頭,雖說吳大成這樣的危險分子被埋在工地里多有不妥,但正道法師絕不會貿(mào)然開啟封印,放出里面的東西。連老凌這樣的神仙都不敢輕舉妄動,其他人間的法師就更不敢造次了。
“不管是什么人,我都要找回季嶼的真身!”委頓的老凌突然瞪圓雙眼,從地上跳了起來。與其自怨自艾,不如提早行動,只要夠快,他一定能找到開啟封印之人留下的蛛絲馬跡。到時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要奪回季嶼的真身。
望著老凌急吼吼離去的身影,云坤幽幽地嘆了口氣,拉起賴小三,“我們還是去問問大皇姐和姐夫吧,這里畢竟是他們的地盤,也許他們會知道是何人挖走了煞星和吳大成?!?br/>
賴小三剛想隨著云坤離開,又突然轉(zhuǎn)回到崔判官身邊,伸出嫩白的小手,擺出一臉流氓相:“拿來!”
“?。渴裁矗俊贝夼泄傧乱庾R按住自己的錢袋,千百年來的被壓迫,老崔都窮怕了,眼下一看賴小三向自己伸手,崔判官還以為賴小三向他要誤工費呢!
“你答應幫我們恢復長公主和鄭遠的記憶的。”賴小三白了腦殘系的崔判官一眼,現(xiàn)在都什么時候了還有心思惦記著那點錢財??!
崔判官暗松一口氣,從袖子里拿出一支小瓷瓶,從中倒出兩粒純白的藥丸,遞到賴小三的手里:“讓他們把藥吃了,他們就會想起你們了?!?br/>
“夠意思!”賴小三右手拿藥丸,左手狠狠地拍了崔判官肩膀一巴掌,然后在崔判官呲牙咧嘴揉肩膀的空當,一把搶過小瓷瓶,和云坤瞬移消失了——兩顆藥丸怎么夠,不知道警局里還有一票雖然和他們相認,但還沒想起前世今生的衙役嗎!
崔判官傻呆呆地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看看賴小三和云坤消失的方向,半晌之后才發(fā)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賴小三,你這個強盜!還我的靈丹妙藥!”
十殿閻羅同情地看了他一眼,紛紛搖著頭返回了地府——誰讓你對賴小三不設防的,活該!
距離這片工地十公里外的廢墟上,一個看不清面目的年輕男子,翹著嘴角打量著地上的英俊男子。他對煞星季嶼的真身沒多大興趣,相比較而言,他更在乎被人封印其中的吳大成。
緩緩抬起右手,一團霧氣急速聚集,才一眨眼的功夫,霧氣已經(jīng)將男子和季嶼的真身籠罩其中。當霧氣再次散盡,躺在地上的季嶼真身突然坐了起來,只是這具真身里住著的,不是它的原裝主人,而是個邪惡殘忍的邪道高手!
作者有話要說:哎呀呀,可憐的老凌和季嶼,乃們還要過陣子才能團聚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