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易南冷哼:“我并不想為難于你們,只要你家老婆子把我交待的事情給辦好了,爺自然不會再光顧你家,爺還嫌臟呢!”
老頭回頭看著自家婆娘:“老婆子,你可莫要做了那陰損之事!”
廚娘看著老頭子,欲言又止,想到剛才的那顆進了老伴肚里的藥,她心煩意亂。
顧易南再次打斷他們:“行了,爺沒空跟你們說些有的沒的,記得爺交待的,不然沒你們好果子吃?!?br/>
暗衛(wèi)見顧易南要出來,急忙閃身躲了起來,直至他不見了蹤影,再無心理會那廚娘之事,打算回到沈風裳身邊,說出今日所見所聞。
這名暗衛(wèi)趕到周府落難的府地時,沈風裳蹲在一堆廢墟中,手上拿著一根白骨,細細的研究著,暗對問自己的同伴:“她在干什么?”
“不知道,研究那根骨頭有小半個時辰了!”同伴回道,眼神沒離開過沈風裳。
“那是人吃剩下的骨頭?看起來有點細又有點長!”
同伴看了他一眼,然后示意他看著沈風裳不遠處,地上的東西,這名暗衛(wèi)順著他的指向,看了,那地方?jīng)]什么有意思的東西,就有一大陀焦黑的東西:“那是什么?”
“一條被燒焦的狼犬,她手上拿的骨頭,是從那上面剔下來的?!彼娜绨槿缡腔卮?。
“你幫她剔的?”這暗衛(wèi)覺得,就算是別人幫剔的,她一個女子拿著一根死狗的骨頭,還是剛剔的,怎么都覺得太夸張了些。
只是同伴的回答卻是:“她自己剔的,刀法不怎么好,不過看起來結果不太差。”
暗衛(wèi)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她,她,她,隨風,她還是個女人么!”
隨風搖頭:“隨云,這事情你該問將軍,不過你這些日子沒跟著她,不知道她干了多少這種事情,我都已經(jīng)習慣?!?br/>
正說著,沈風裳抬起頭來:“隨風,過來一下?!?br/>
隨風看了一眼隨云,無聲上前,淡然道:“夫人,有何吩咐?”“找塊干凈的布來,我要放東西?!鄙蝻L裳說著,便拿出一把匕首,刮開骨頭,待隨風拿來了塊白布過來,便把它放到布上,劃開骨縫,里面是被烤干的骨髓,她細細地把骨髓刮出來,然后在某一處發(fā)現(xiàn)一
尖刺物,用手把旁邊的臟東西搓開,才發(fā)現(xiàn)是一根很細的針頭。
隨云一大男人,看她淡然處之地弄著這樣,眼睛都要突出來了,突破忍不住上前問道:“夫人,您就完全沒覺得一點不適?”
沈風裳沒回他,而是略顯高興地道:“怪不得旁邊鄰里都說,夜半都未聽到呼聲,這狗都被下了藥,那人應該也都是被下藥后才燒死的,可惜的是尸體被郡守他們給弄走了,還說火化了,找不到證據(jù)?!?br/>
隨云再出聲:“夫人!”“嗯,隨云是吧,麻煩把我剛才剔下來的東西,打包起來,回頭讓子默瞧瞧,見針即倒的藥應該不好找,要是能找出什么藥來,說不定也能找到些線索。”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理了理裙擺再去找其它有
用的東西去。她沒回答隨云,是因為她不想回答,上輩子自己也是被火燒死的,那種痛,就算重生這一年多來,都忘不掉,所以她痛恨這種被火燒的死法,至于剔骨,那不是人的骨頭,她心里負擔也沒那么大,且當初
看過時初的胸口被劃開的場景,她就覺得這一生再沒有比那個時候,更讓她害怕的事情。
隨云無奈地幫著收起那包裝著狗骨跟骨髓的東西,不再言語的跟著她。
她走了一大圈,天都快黑了,才嘆口氣要轉回住處,這時隨云才想起,那廚娘的事情,遂上前敘述了一番,想看她如何處理。
沈風裳聽罷,只回了一句:“先什么都不要做,隨她去吧!”
“夫人不把人趕走?”隨云不解地問道?!摆s了又如何,若是有心,那人可再派新的人進來,禍害一家便不太好,再害一家本夫人也沒這么狠毒。”沈風裳心里明白,她要報仇,必須是要狠,但她有她做事的原則,對一些原本就與她無關的人,不
必要傷害的自然不想多加傷害。
隨風突然出聲:“夫人,需要不需要屬下去偷走那藥粉,然后給換一包進去?!?br/>
沈風裳想了一起:“換一包進去就不必了,明日讓子默檢查一下,飯菜里都加了什么料,我們竟然不知道被下藥,到時候做做樣子應該可以?!?br/>
兩名暗衛(wèi)對視一眼,便不再多言,一路跟隨她回了小院,小院前將軍也剛好回來,看見沈風裳笑著迎上前:“今日夫人回來得倒巧?!闭f著就上前拉她的手,卻被她給躲過。
沈風裳舉起有些微臟的手道:“扒了一天的黑灰,手可臟了?!?br/>
時初一臉無所謂,拉過她的手就往自己的衣服上噌了噌,笑道:“我可是在校場里打了一天的滾,再給你抹抹灰如何!”
沈風裳挑眉:“我好像還剔了根死狗的骨頭,還刮它的骨髓了?!彼@明顯就是故意的,就想看看將軍如何反應,結果人將軍舉起她的手,仔細看了遍,之后就皺著眉頭道:“怎么辦到的,都沒有殘渣粘到手上,你不是有兩個暗衛(wèi)么,下回這種粗活叫他們辦,要么你不嫌
麻煩叫為夫去幫忙也行,自己動手可別傷了,我送你的匕首可是削鐵如泥的。”
聽罷,沈風裳忍不住咧嘴笑得有些大聲,其實剔骨后她已經(jīng)找了盆水洗過了,手上那些灰是臨出門前,她不小心又噌上的?,F(xiàn)在那些灰都擦到時初衣服上去了,也就不再轎情,直接把手放到他的掌心。他們這翻舉動,引得他身后的隨字輩倆暗衛(wèi)一臉黑線,這夫婦倆真的是太過另類,他們覺得自己被訓練出來的面癱臉,要被他們給攻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