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方肅跟著楚云天一起來了軍營。
此時正是烈日當空的正午,可是練兵場上那些士兵們卻個個光著膀子拿著槍不停的連著突,刺,吼叫身直破天際。
方肅看在眼里,心中也激動不已,他轉過頭來看著楚云天說道:“這也太帥了!”
“這段時間你一直在訓練他們嗎?”
楚云天點點頭說道:“這樣還不夠,他們要上的是戰(zhàn)場,不是什么過家家的地方,現在多努力一分,就多一分活命機會,韃子可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方肅心中熱血沸騰,他握拳說道:“我也想參軍?!闭f完他瞄了一眼楚云天,見他面無表情,馬上又干咳一聲說道:“開個玩笑嘛?!?br/>
楚云天瞥了他一眼,然后轉身向著營帳而去,方肅連忙跟上。
進去屋子之后,營帳里的小兵連忙迎了出來喊了聲‘將軍’,然后拿出茶杯為方肅喝楚云天一人倒了一杯水。
方肅看著他對楚云天那股機靈勁,心頭莫明有些不爽,他將水杯放在桌上,說道:“太燙了。”
楚云天聞言抬頭看了一眼方肅,見他鼓著臉,便說道:“太燙就放著等會喝。”
那小兵是個會察言觀色的,連忙說道:“我這就為方大人換一杯?!?br/>
楚云天拿起手上的茶喝了一口說道:“不用,你換幾杯他都不會滿意?!?br/>
方肅見楚云天為那個小兵說話,心中更是醋意翻涌,倒是那個小兵有些尷尬的看了一眼方肅然后彎腰退了出去。
楚云天低頭翻看自己桌上的文件,沒有搭理方肅,只是眼角撇見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一個人獨自生者悶氣。
兩人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楚云天將手中的筆放了下來,起身走到方肅跟前坐了下來,端起他跟前已經變溫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后遞到方肅跟前說道:“涼了?!?br/>
方肅見他從進屋子就把自己晾在這里這么久,而開口第一句話又是跟這個破茶有關,頓時心中火冒三丈,他臭著臉說道:“涼了你就多喝點,這可是別人好心給你泡的茶?!?br/>
楚云天無聲笑了笑,然后真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邊喝邊說道:“好茶?!?br/>
方肅放在桌上的手猛的抓緊。
楚云天又喝了一口含在嘴里,他突然捧起方肅的臉,捏著他的下巴將口中的茶全部渡進方肅口中,然后纏綿的親吻起來。
一吻結束,他講額頭抵在方肅的額頭上語氣曖昧的說道:“就喜歡看你吃醋的樣子?!?br/>
方肅臉色一紅,將楚云天推開,他站起身,故意面無表情的說道:“少往臉上貼金啊,誰吃醋了,臉真大?!?br/>
楚云天自顧自的又喝了杯茶,沒有說話。
此時屋外剛剛離開的小兵又重新跑了進來,邊跑邊說道:“將軍不好了,有人暈倒了。”
楚云天連忙起身向外走去,方肅也跟了出去。
此時演武場上里三層外三層圍城一圈,方肅一見那情形,估計可能是有人中暑暈倒,他連忙快步跳進操場,然后沖那群人喊道:“都別圍著,散開散開?!?br/>
那群當兵的一回頭見一個瘦弱書生樣的人讓自己走開,沒有人搭理方肅,大家還是自顧自的圍著。
跟在身后的楚云天見了,臉上一沉說道:“都散開?!边@時圍著的那群人才散開來。
地上躺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皮膚曬的黝黑,臉色發(fā)白,閉著眼睛躺在地上。
方肅走上前去沖著旁邊的人說道:“趕緊將他抬到陰涼的地方去?!?br/>
有幾個人聽了,連忙依著方肅說的話將那暈倒的士兵搬到了旁邊的樹蔭下。
方肅又說道:“去弄完鹽水來。”
一群人不知所以,剛剛來報信的小兵聞言,沖著楚云天看了一眼,楚云天對他點了點頭,然后他撒腿就跑了。
方肅掐了一會那人人中,只見他慢悠悠的醒了過來。
此時楚云天站在方肅身后,那人一見到自己將軍,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方肅將他按住說道:“別亂動,你中暑了?!?br/>
那人卻不看方肅,眼睛直直的望著楚云天,張開嘴無聲的喊了一句:“將軍。”
楚云天沖著他點點頭。
“來了來了,鹽水來了?!蹦切”帜_倒是利索,沒一會就端著一碗鹽水走了過來。
方肅抿了一口,然后將碗對著那中暑人的嘴,說道:“喝一點?!?br/>
那人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方肅,最終還是張嘴喝了一口。
方肅喂完那人后,站起身沖楚云天說道:“這天也太熱了,人容易中暑?!?br/>
楚云天掃了一眼往這邊打量的一些士兵,揚聲說道:“繼續(xù)?!?br/>
那些人連忙整理好隊形,又開始操練起來。
楚云天轉過頭來看著方肅說道:“如果這點苦都熬不過去,還怎么上戰(zhàn)場。”
方肅皺了皺眉眉頭說道:“你這樣是虐待士兵?!?br/>
“虐待士兵?”楚云天有些詫異的看著方肅,他掃了掃躺在地上的人然后說道:“你若是覺得受到虐待,你現在就可以回家了?!?br/>
“將軍?!蹦侨颂撊醯膹牡厣吓懒似饋碚f道:“將軍,不要趕我回家!”然后他顫巍巍的又想往操場中間走。
“你瘋了嗎?”方肅不可置信的說道。
那人卻頭也不回的繼續(xù)加入了那些隊伍中。
方肅臉色沉了下來,楚云天見他那副樣子,開口說道:“方肅,你把軍營當初什么地方了,這種事情每天都會發(fā)生,你若是覺得不對,我認為你還是待在府上比較好?!?br/>
方肅抬頭看著那些訓練的士兵,心中賭的慌,他見楚云天這樣說,便說道:“你什么意思,剛來就要我走嗎,我偏不?!?br/>
兩人剛剛在營帳中那旖旎的氣氛全無,楚云天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好了,不要說這個了,我?guī)闳ツ阕〉牡胤?。?br/>
方肅住的地方離楚云天的營帳有些距離,那里離演武場比較遠,離廚房倒是很近,待在后面幾乎聽不見那些士兵練兵的聲音。
方肅很想問楚云天,難道我不是跟你住在一起嗎?又覺得這樣問好像挺不害臊的,于是便沒有張口。
楚云天對他說道:“你呆在這里,有什么事就讓別人告訴我一聲?!?br/>
方肅冷哼了一聲說道:“難道有什么事我不能自己去找你嗎。”
“自然是可以?!背铺禳c點頭說道:“只是我比較忙,不一定會在賬中,若是你有什么事,可以讓那小兵告訴我?!?br/>
方肅見他說起那個小兵,心中有些別扭,他哦了一聲,說了句知道了。
楚云天點點頭說道:“我還有些事,就先離開了,晚點再過來看你?!?br/>
方肅扭過頭說道:“你忙你自己的。”
楚云天居然恩了一聲,然后就走了。
他走了之后,方肅先是一個人坐著生了半天悶氣,然后翻出一本醫(yī)書,讓自己靜下來好好看書,不再去想楚云天的事情。
既然自己來到這里了,就好好做點事情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