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遭遇飛車黨,到現(xiàn)場教學。
直播間里的彈幕數(shù)量就像是股票的k線圖一樣讓人看不懂。
“快跑!別停車!”
“只要跑得快,危險就追不上我!”
同一個屏幕里,真的在為主播擔心的彈幕和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彈幕互相摻雜。
有趣的是,這樣混亂的發(fā)言在任決銘真的搖下窗戶的那一瞬間一起消失了。
在發(fā)生了超出預期的情況下,人就會變得說不出話來。
一度彈幕爆炸的直播間突然變得空空蕩蕩,幾乎讓人以為是彈幕卡了。
“wdnd,真放手啊。。。”
從屏幕的右邊顫悠悠地飄來了一條彈幕,三個省略號敲出了網(wǎng)友的真實反應。
成人頻道的老哥們平時也就是調(diào)戲一下女主播,口嗨的范圍不會超過臉蛋和胸口,可以說是非常的保守了。
任決銘這個亂入的家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刺激著觀眾的神經(jīng)。盡管他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好像是在做世界上最正常的一件事,沒有一點虛張聲勢,也沒有一點多余浮夸。
也正是因為如此,在他放手的一瞬間,整個直播間觀眾的心都跟著空了一下。
”超管木兮提醒主播:車輛行駛時,禁止把身體探出車外,請遵守交通規(guī)則。超管將持續(xù)關(guān)注,請及時糾正錯誤,否則2分鐘內(nèi)關(guān)閉直播間。“
醒目的官方彈幕突然出現(xiàn),及時地按住了任決銘再捉一只飛車黨給觀眾們看看的想法。他看到摩托車大隊紛紛挑頭回去撿人,也只能攤了攤手。
”木兮小姐姐出現(xiàn)辣!“
”木兮下午好!“
”木兮什么時候帶我們開車呀!“
”違反交規(guī)是什么鬼啦!“
”科普:錫土街連紅綠燈都沒有,木兮小姐姐連這都不知道嘛,哈哈哈哈!“
木兮是哪個混蛋?
和熱鬧的彈幕不同,任決銘心里難受極了。
剛剛他難得地展示出了自己的表現(xiàn)欲望,這時候不但沒被表揚,反而被正式警告。直播間的彈幕再一次滿到溢出來,卻沒有一條是和他相關(guān)的。
冷漠!真的好冷漠!
這種明明是自己表現(xiàn)得不錯,但是卻無人關(guān)注的感覺,任決銘一點都不陌生,甚至可以說是非常的熟悉。他好像是被一枝箭射穿了胸口,用沉默的方式向觀眾表示抗議。
看到屏幕里的短發(fā)男悶悶不樂地陷入了自閉,木兮扔下手機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對著天花板說話。
”傻瓜,真是什么都不懂,我這是在幫你?!?br/>
沒看到剛剛觀眾都被嚇到了,連彈幕都發(fā)不出來嘛。
考慮到和這種外行講操作簡直是對牛彈琴,木兮閉著眼睛,開始平復血壓。
任決銘的直播間出現(xiàn)在置頂?shù)奈恢?,從那一刻開始計算時間,到現(xiàn)在也不過是區(qū)區(qū)二十分鐘。
要知道成人頻道下午是沒什么人的,人氣流量不足午夜時段的十分之一。這個時段的推薦位是不值什么的,所以木兮調(diào)皮地把任決銘弄到上面,也只是想逗個樂子。
誰知道這個鐵憨憨是個棒槌,別說是觀眾了,小姐姐細心地發(fā)現(xiàn)就連攝像師傅的手都輕微抖了兩下。
原汁原味的錫土街風格!
看得人血壓拉滿。
從公司后臺的數(shù)據(jù)來看,任決銘直播間的彈幕從迅猛爆發(fā),到斷崖式地滑落,再到迅猛地爆發(fā)。
流量總計追平了午夜時段的巔峰記錄。
曲折的線條充分地證明了一點。
任決銘是一個能牢牢吸引住觀眾眼球的主播,這是一種天生的能力。
雖然從業(yè)務水平上來判斷,他既不會聊天,也不懂分寸,是個業(yè)余的菜鳥。但是毫無疑問的是,他掌控了這個直播間的節(jié)奏,牽動了所有觀眾的心。
留下來繼續(xù)收看直播的觀眾人數(shù),因為木兮的萌混過關(guān)大法,穩(wěn)定在一個很高的峰值。
經(jīng)常帶頭查房的木兮,在成人頻道專區(qū)也是很有人氣的!
可惜她的心臟受不了這種折騰,趕緊打電話叫兩個同事來任決銘的直播間當替補。
”這個主播很危險!“
她擺出了工作的姿態(tài),挑著重點說。
”只要有一點點的違規(guī)傾向,一定要馬上封掉他的直播間,絕對不能猶豫?!?br/>
剛剛起床的同事哼哼唧唧地表示收到。
呵呵,你大概還能在迷糊個幾分鐘~
分配完任務,木兮動動小手,熟練地切換賬號的牌子,換下了超管的標志。這回是去正兒八經(jīng)的小姐姐房間尋求溫暖去了。
現(xiàn)在直播間里又出現(xiàn)了彈幕自己和自己聊起來了的神奇情況。
任決銘這個主播根本不用說話,光是看著彈幕吵架就忙不過來了。
“主播是不是太殘忍了?你把活人直接扔出去了?”
“你說你x呢,沒看到撬棍都砸到臉上來了嗎?”
”只有我一個人覺得很過癮嗎?“
”雖然看得很害怕,但是還想看,我是不是沒救了?!?br/>
“要我說,錫土街就是這樣,人人都是渣子,沒有區(qū)別。”
“你們不看新聞嗎?那些人是慣犯,電視臺的車都翻過?!?br/>
”求求你滾好嗎,長得這么丑拉低了成人頻道的平均顏值。“
思考了一秒鐘后,任決銘化身房管親自動手把最后那條彈幕給禁言了。
甩掉跟車的飛車黨后,鄧浩終于放下心來,他從兜里掏出振動個不停的手機丟給吳超,示意他幫忙看看是誰一直在發(fā)消息。
吳超一看現(xiàn)在也沒什么手動拍攝的必要,干脆把攝像機開啟了自動模式,讓它飛在空中自己拍著玩吧。
他在屏幕上劃了兩下解開了鄧浩的密碼鎖,露出了一副”我不用看也知道是啥情況“的表情。
”你沒屏蔽群聊嗎?這么吵肯定是隊長。“
”額。。。“
鄧浩驚呆了,話也不敢往下接。難道這就是老油條嘛,連工作群都敢屏蔽。
吳超點開聊天記錄,果然看到了熟悉的頭像,他先好心地幫后輩屏蔽了群聊,這才一條一條的往下看。
討厭吃蔬菜:你們出發(fā)了嗎?
討厭吃蔬菜:這是要去哪?你們打聽好了嗎?先打聽好向我報備一下。
討厭吃蔬菜:歪?有人在嗎?
討厭吃蔬菜:如果可以的話,能把地址發(fā)給我嗎,我替你們查一查。
討厭吃蔬菜:歪?人呢?
。。。。。。
“哎喲!”
只看了一半,吳超的腦殼隱隱作痛,他趕緊把手機丟了回去。
“我親媽都沒這么嘮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