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巴羅有自知之明,霍讓的表現(xiàn),讓他大跌眼鏡。他知道,霍讓的境界肯定不如格羅普?,F(xiàn)在,霍讓能夠輕松搞定自己,格羅普就更不必說了。他心里已經(jīng)萌生退意,只是一貫高傲的心理作崇,使他很不服氣。他心里還有一絲幻想,猜測霍讓可能是在戰(zhàn)神殿遇到了奇遇。而格羅普卻不一定也能突破,要不然,苗利宗世界的頂峰金衣戰(zhàn)士滿大街都是了。
想到這兒,辛巴羅深深地吸口氣,對格羅普道:“眾所共知,若要創(chuàng)立門派,必須達到頂峰的金衣戰(zhàn)士境界?,F(xiàn)在,格羅普,你敢當著同學們的面前,說你的境界已經(jīng)達到了金衣戰(zhàn)士的頂峰境界嗎?”
格羅普絲毫也沒有猶豫道:“是的,我已經(jīng)達到當今戰(zhàn)士的極致境界了?!?br/>
這句話不啻于一枚重磅炸彈,在眾人的耳邊炸響。其實,格羅普成為頂峰的金衣戰(zhàn)士,大家都已經(jīng)從太陽帆比賽中感覺到了。盡管如此,當親耳聽到格羅普證實時,大家還是禁不住震驚。
辛巴羅最后一絲幻想也灰飛煙滅,他的心情一下子沮喪到了極點。他躊躅滿志,滿懷希望而來,現(xiàn)在卻要灰頭土臉而歸。不用說,這一次,格羅普讓他丟盡了臉面。想著想著,辛巴羅不禁把目光投向雅金娜。
雅金娜溫柔而崇拜的目光,始終盯在格羅普的臉上。辛巴羅就站在格羅普的對面,可雅金娜的目光卻一點也沒有偏斜,自始自終也沒有看他一眼。
一時間,辛巴羅萬念俱毀,只覺得天地之間狹窄無比,連自己容身的一錐之地也沒有。他的目光強行從雅金娜姣好的面容上移開,轉(zhuǎn)回到格羅普身上??吹侥菑埬贻p沉穩(wěn)的臉龐,他心里忍不住起了一絲羨慕的意念。不過,隨即眼前的尷尬便籠罩住了自己。他的眼中迸射出極其仇恨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格羅普,甩出了一句狠話:“格羅普,希望你以后好運氣,別落在我手里?!?br/>
格羅普微微一笑,道:“但愿吧?!睙o端為格羅普找到一個強勁的敵人,凌星一點兒也不擔心。先不說至今為止,格羅普處處樹敵,單說他皇子的身份,就沒有人敢跟他作對?;蛟S,他的哥哥雅各江很快就會消失,那么,第一順位皇位繼承人的身份就更加保險。
辛巴羅失魂落魄地走了,他根本無法掩飾自己的屈辱,心中充滿了對格羅普的嫉妒和憤恨。
辛巴羅剛走,格羅普正要重新宣布,又一聲大喝,引起了全場的震動。眾人隨即回頭看向大門口,只見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人從容走了進來。
老人須眉皆白,本該是老態(tài)龍鐘,但眾人從他身上看不到一點兒的老態(tài)。他腰板挺得筆直,走路虎虎生風。每一步的距離,就像用尺子量過,不多不少正好相同。老人紅光滿面,雙眼炯炯有神。他一直盯著格羅普,老臉上怒氣勃發(fā),好像跟他有深仇大恨似的。
眾人一陣陣地低呼:“院長!”“諾克爾院長!”“最強的金衣戰(zhàn)士!”
有人問身邊的同伴:“難道諾克爾也來參加格羅普的開班儀式?”
他的同伴還沒有開口,旁邊一位中年教師便斥責道:“胡說八道什么。諾克兒院長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自甘墮落來參加一個不入流的開班儀式?等著瞧吧,狂妄的格羅普終于到了倒霉的時候?!?br/>
還沒有開口的那人尊敬地問道:“老師,難道諾克爾院長也是來砸場子的?”
老師說話的聲音并沒有刻意壓低,他微笑道:“豈是砸砸場子那么簡單?依我看,老人家是來教訓格羅普的?!?br/>
學生們都感到疑惑,諾克爾跟格羅普又沒有仇恨,他為什么要教訓別人呢?不過,大家都沒有再發(fā)問。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個老師是戰(zhàn)士學院的高級教官。至少也是個上段的金衣戰(zhàn)士,惹怒了他,輕輕捅你一下,或者借故拍拍你的肩膀,也夠你痛苦一陣。
但大家都沒有想到,這個老師十分愛好傳道解惑。他看到大家臉上都寫著疑問,就主動說了出來:“你們開動腦筋好好想想,齏天大學戰(zhàn)士培訓是戰(zhàn)士學院的職責。格羅普在全世界最厲害的金衣戰(zhàn)士眼皮底下開辦戰(zhàn)士培訓班,不倒霉才怪。況且,自古以來,戰(zhàn)士們可以舍棄生命,也不愿丟掉尊嚴?!?br/>
其實,這位老師還有話沒有說出來。當他聽說溫柔賢淑的雅金娜也要參加戰(zhàn)士培訓時,他差點驚掉下巴。他知道,諾克爾在公開場合多次稱贊過雅金娜堪為淑女典范。如果格羅普并不是真的要辦培訓班,而是借辦培訓班的名義,追求雅金娜。在他和諾克爾看來,格羅普的所作所為,肯定會給雅金娜帶來極其嚴重的負面影響。在他看來,只要是個男人,就不應(yīng)該鼓勵女人去做有礙婦德的邪行。
盡管凌星翻閱了格羅普的全部記憶,但也不過是走馬觀花,囫圇吞棗,理解得并不深刻。雅金娜是齏天大學,乃至苗利宗世界的模范淑女,是每個男人夢想的標準女人。她的形象關(guān)系著許多男人的幻想,是男人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禁地。凌星在看到雅金娜時,貿(mào)然邀請她出席自己的開班儀式,想借助她的影響力擴大戰(zhàn)士培訓班的知名度。這件事如果是在地球上,則能取得很好的宣傳作用,所謂明星效應(yīng)是也。但在男尊女卑的苗利宗世界,請娛樂界的女明星,可以得到差不多的效果。但若是這種大家公認的淑女形象,肯定會犯眾怒。
大家其實早就看到聽到了格羅普和雅金娜的對話。這里絕大多數(shù)都是學生,老師的人數(shù)很少,還大部分都是戰(zhàn)士學院的老師。格羅普是中段的金衣戰(zhàn)士,敢于舉辦戰(zhàn)士培訓班,實力應(yīng)該達到了上段。所以,沒有人愿意跟格羅普作對。不過,大家心里對格羅普玩弄雅金娜,敢怒而不敢言而已。
格羅普一直微笑著望著諾克爾,他自始自終保持著筆直的站立姿式,臉上沒有一點點恐懼擔心的神情。他身后的摩爾和霍讓都是面無表情,酷酷地聳立著。倒是他們的朋友們,心全提到了嗓子眼。
雅金娜起初看到諾克爾,感到十分震驚。隨后,她就開始擔心?;仡^去看格羅普,發(fā)現(xiàn)他顯得非常自然,似乎沒有一點害怕的神色。不過,格羅普的鎮(zhèn)靜,并不能讓她放心。于是,她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攔住諾克爾,說服他不要破壞格羅普的開班儀式。于是,她毫不猶豫地走進了給諾克爾留下的通道里。
凌星看到雅金娜走出來,他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諾克爾意志十分堅韌,想要說服他,沒有崇高的地位和強大的實力,根本不可能。因此,格羅普身形輕輕一晃,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他出現(xiàn)在諾克爾面前。
格羅普的動作大多數(shù)人沒有看到,他們只感到眼睛一花,格羅普已經(jīng)到了諾克爾面前。只有少數(shù)人看到了格羅普的全部動作???,不知道該用什么語言來形容這種快。當然,能夠看到格羅普全套動作的畢竟是鳳毛麟角。此前,格羅普只是在登上擂臺時,小小露了一手。有些金衣戰(zhàn)士中段的戰(zhàn)士學院教師,便在心里暗暗比較。簡直太快了,這種快,他們只在諾克爾那里看到過。難道格羅普真的達到戰(zhàn)士境界的極致?
當然,很多普通人都沒有看到格羅普動作的內(nèi)在玄機。他們看到的只是其中一部分,因而,沒有意識到那種快到極致的動作。
當雅金娜眼前一花,看到格羅普的背影時,她非常著急。因而,加快了邁步的頻率。但她忽然聽到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響在自己的耳邊:“雅金娜,你先回去,我會處理好眼前的局面?!备窳_普的聲音并不是太大,聲音中充滿對她的關(guān)心。雅金娜不禁俏臉微紅,眼睛的余光看向四周,發(fā)現(xiàn)并沒有別人注意到。她悄悄松口氣,停下腳步,慢慢回到原地。
雅金娜的動作也只有很少一部分人看到,這其中就包括七位公主。扮成蘭麗亞的劉鳳蘭,心里微微嘆氣。凌星自己沒有意識到,劉鳳蘭作為局外人,她可是看得非常清楚。雅金娜已經(jīng)選擇了格羅普作為她的終生伴侶。想想苗利宗女人為愛情所作的那些瘋狂舉動,劉鳳蘭就不寒而栗。
格羅普距離諾克爾十米遠時,停下腳步,站到通道邊,擺出一個“請”的姿式。他臉上始終掛著微笑,既表現(xiàn)出了對諾克爾的足夠尊重,又顯得非常大方自然。格羅普大聲說道:“前輩,請!”
諾克爾似笑非笑地看著格羅普,道:“你知道我今天要來干什么?”
格羅普笑容滿臉,道:“不管來干什么,都是我們最隆重的客人?!?br/>
諾克爾哈哈大笑道:“那我要是打得讓你媽都認不出來你,我還是你們重要的客人嗎?”
諾克爾的聲音宏亮,現(xiàn)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他剛說完,全場爆發(fā)出轟然大笑。有些人甚至笑得前俯后仰,還有人不停地揉肚子。當然,格羅普的朋友們則臉色相當難看。
不等人們笑夠,格羅普便用同樣大小的聲音回答道:“當然,您老人家永遠是我們最重要的客人。也許將來還是尚武戰(zhàn)士培訓班的教官呢。至于你要打我,我也不能不還手。您老人家是誰啊,您老是全世界最厲害的戰(zhàn)士。我如果不還手,您老真會把我打壞。不過,我保證,還手的時候,我會輕拿輕放,保證不會傷到您老人家?!?br/>
正在笑得岔氣的人們聽到格羅普的話,竟然生生收住了笑聲?,F(xiàn)場出現(xiàn)了極其罕見的鴉雀無聲,幾千人甚至屏住呼吸,沒有發(fā)出一點聲音?!斑@個格羅普是不是嚇傻了,咋能說出這樣的傻話呢?”“他沒有傻,他是狂得沒邊了?!薄笆前?,在諾克爾面前還能保持如此鎮(zhèn)定,沒有兩下子那能行?!薄m然有人出聲贊揚格羅普,但所有人全都認定,格羅普這次算是倒霉透了,沒有人能夠出來救他。
諾克爾斜睨了格羅普一眼,沉聲道:“拿出你的全部能耐,別為金衣戰(zhàn)士丟臉?!?br/>
兩人很快來到擂臺上,南北相對站好。此時,摩爾和霍讓早已走下擂臺。格羅普筆直挺立,左手放在胸口,微微躬身行禮。諾克爾則輕輕彎腰,以示還禮。行禮完畢,兩人突然嚴肅起來。四道目光,猶如四柄利劍,交織在一起。
兩人的氣勢越來越強大,只見諾克爾尺長的白胡子無風自動。他的白發(fā)也微微起伏,似乎波浪一樣。
所謂的金衣戰(zhàn)士,乃是外功修煉到極致時的境界。差不多把人的身體潛力挖掘得干凈了。如果不做突破,這就是人體潛能的最大極限。從修仙的角度去分析,巔峰的金衣戰(zhàn)士,就是后天的最高境界。要想再提升,就需要打通任督二脈,從而進入先天境界。按苗利宗世界的境界來說,就是進入紫衣戰(zhàn)士的境界。
現(xiàn)在,諾克爾就達到了這樣的境界??恐话偃甑墓α?,他確實是苗利宗世界最厲害的戰(zhàn)士。他明知道,格羅普是當今皇帝的次子。但是,為了維護雅金娜的淑女形象,為了不讓自己的孫女走上斜路,為了全世界的女子能夠安安生生地遵守婦德,他今天必須出手教訓格羅普。教訓完了,以后再去向皇帝陛下好好解釋。
諾克爾趕緊拋棄自己心中的雜念,心神再次晉入澄凈境界。以前,諾克爾在對敵時,從沒有像今天一樣雜念叢生。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他今天有必勝的把握,所以才有閑心去思考決斗外的事情。不過,看來格羅普這小子,把握戰(zhàn)機的能力還相當欠缺。若是剛才在自己陷入沉思時出手,即使不能取勝,至少也會贏得先手。
在氣勢蓄積到最高峰時,諾克爾終于出手了。他突然身體騰空,巧妙地利用力學原理使自己的身體與地面平行,像一柄利劍向格羅普刺去。別看諾克爾差不多一百五十歲了,但他的動作自然流暢,毫無拖泥帶水之感。而且騰空,平身,加速,一系列動作銜接得天衣無縫,直如行云流水。十米的距離,眨眼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