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防軍內部很多老牌的貴族軍官對新崛起的黨衛(wèi)軍不屑和排斥,認為他們只是一群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跟在元首后面保衛(wèi)安全外加奉承吹噓的廢物??珊忘h衛(wèi)軍接觸頻繁的萊西特知道,黨衛(wèi)軍雖然人數編制還不夠多,可遠不像他們說的那樣沒用,相反,黨衛(wèi)軍里有相當多實力強悍有勇有謀的人物。
因此這次的軍隊演練雙方都很重視,彼此憋了一股勁兒,死擰著也要端了對方,這關系到德意志軍人的驕傲。還有比讓自己的死對頭吃癟更內心舒爽的事嗎?
所以,萊西特并不相信x團的指揮所真的就像表面上看著這么防衛(wèi)松散,直覺告訴他眼前的事情透漏著詭異。
……
“跳車!”葉戈爾大聲短促的發(fā)出命令。三個人動作一致的迅速打開車門就地一滾!
“嘭!”車子撞向店鋪,發(fā)出劇烈的響聲,車頭扭曲的被堅硬的墻壁擠壓變形!
盡管葉戈爾反應迅速的剎了車,巨大的慣性仍舊讓三個人摔得頭昏腦脹。他們狼狽的迅速起身,卻無奈的發(fā)現不知道什么時候數輛造型相同的吉普已經將他們的退路封了個嚴嚴實實,數十名持槍的劫匪用黑洞洞的槍口牢牢地對準了他們!
“把槍扔過來!”
黑著臉的獨眼男人嘶啞著聲音兇狠的怒吼,“否則老子一槍爆掉你們的頭!”
三人對視一眼,薩琳娜和保爾無奈的將手中的槍順著雪地滑了過去。
“砰!砰!”
兩聲巨大的槍響炸在了三人腳邊,激起一層高高的雪霧,嗆鼻的硝煙味兒順著地上灼燒的彈孔竄進幾人鼻腔。
“少他媽在我面前耍把戲,還有你的!”獨眼男人目光癲狂的用槍口指著葉戈爾,左手的拇指顫抖著死死扣住扳機,似乎下一秒就將毫不猶豫的扣動!
葉戈爾慢條斯理的從腰間將小巧的軍官配槍拿出來,扔向神經緊繃的眾劫匪,顯然現在繼續(xù)激怒他們是一個相當愚蠢的行為,看上去他們已經精神崩潰了。
薩琳娜在如此緊繃危險的形勢下,卻突然忍不住的想要低笑出聲??窗?,蓋世太??偹愀闪思檬虏皇菃?。滲透并控制著德國社會的各個領域和德占區(qū),擁有大量監(jiān)獄和集中營他們也并不只會大肆迫害和殘殺猶太人、□人、民主人士和無辜居民,看看、眼前這群人已經被他們逼得嚇破膽了!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她甚至想要放聲高歌兩句,真是充滿了諷刺和戲劇性的一幕。
三個人被反絞著雙臂押到了一輛車上,車門被大力的摔上!車子呼嘯著穿街而過,朝著郊區(qū)的方向拼命地開去!身后依舊靜悄悄一片,一向無孔不入的蓋世太保竟然至始至終都沒有露面,發(fā)生這么大的動靜,甚至連普通的治安警察都沒有趕到,多么不可思議。
葉戈爾和保爾交換視線,都感覺到了不對勁,這太不符合常理了??涩F實的情況并不允許他們之間有任何的交涉,兇狠的獨眼劫匪粗魯的拿出三條黑布將他們的眼睛蒙了起來,又拿出粗糲的尼龍繩將他們的雙手反絞在身后扎了個死結!
“唔!”
突然,薩琳娜發(fā)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又馬上被截斷,似乎是突然被捂住了嘴。車廂里響起雙腿劇烈掙扎踢到車皮的聲音!
“你們在干什么!”
一直鎮(zhèn)定的葉戈爾循著聲音的來源大聲怒喝道,保爾也第一次冷了臉,嚴肅的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慕尼黑郊外,頭上戴著掩飾用的枯草葉,被灰塵和雪水弄得灰頭土臉趴在草叢中的萊希特突然一陣心悸,他皺緊了眉頭,心頭莫名劃過一絲不安。
“簌簌,簌簌簌……”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遠遠地傳來,似乎是一隊人正從遠處接近,萊希特忙按下不安,悄無聲息的拿出夜視鏡。
夜色的掩映下,一隊穿著黨衛(wèi)軍制服,帶著銀色“sd”袖章的蓋世太保向他們藏身的地方快速接近,萊希特挑眉,怎么會在這里撞見他們?這里可是郊區(qū),他們不是應該在市區(qū)巡視嗎?
“動作快點!”領頭的蓋世太保一邊快速前進一邊小聲的催促。
“長官,如果被國防軍發(fā)現了怎么辦,這可是演習場地,我們還是繞路吧?”
“你懂個屁!這是最近的距離了,再繞路浪費時間那群劫匪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可是……”
“閉嘴!別出聲,那群國防崽子不知道在哪個角落窩著呢,這里離演習指揮所這么近,你怕個鳥,給我動作快點!”領頭人不耐煩的打斷問話人,小聲卻急促的催促著。
他們今天巡查時發(fā)現了一個反對黨人員秘密聚會的場所,按照上級要求,他們秘密押解著抓獲的30多名反對黨去郊區(qū)的集中營。傍晚的時候總部接到報案說慕尼黑城郊某地發(fā)生了槍擊案,當時總署就派出了執(zhí)法隊去解決,可二十分鐘前總署突然下達了緊急召令讓他們立即趕去支援,聽口風似乎是劫匪劫持了什么重要人物。
以萊希特為首的偽裝在草叢中的國防軍安靜的聽著蓋世太保的對話,任由他們從自己身邊匆匆的跑過去,心頭都在暗罵這次對上的x隊。軍事演練是禁止無關人員入內的,他們竟然就這樣大喇喇的放進來了一群蓋世太保橫穿過去,到底是對自己的戰(zhàn)術有多自信?一群腦子里塞滿了牛糞的白癡!
萊希特冷冷的注視著遠去的蓋世太保,臉上臟污成一團看不清原本俊朗的面貌,他的嘴角抿成一條線,凝重的表情若有所思。
穿梭在慕尼黑街道上的吉普車里,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fā)。兩個穿著國防軍裝的男人身體肌肉緊繃,因為跳車,他們身上沾滿了灰塵和濕漉漉的泥漿,臉上也被擦破了皮滲出血絲,這時候的他們看起來的確是狼狽不堪,可周身散發(fā)出的凌冽氣勢卻如有實質般割在車廂里的匪徒身上。
“你他媽的給我放手!”被兩人駭人的氣場驚得氣息一窒的獨眼男人狠狠地推搡在死死抱住薩琳娜的另一名匪徒肩上,“都什么時候了,你他娘的找死是不是!”
“反正都會被抓住,倒不如死前讓老子風流一場!派力死了,路易斯也死了,穆薩琳他們都要被那群瘋子(蓋世太保)抓了起來,剩咱們幾個還跑個鳥!只有你才會相信憑他們三個能讓咱們出境!”眼中帶著癲狂和急色的匪徒粗糲的大手在不斷掙扎的薩琳娜身上粗魯的撫摸,喘著粗氣怒聲對獨眼男人大吼道。
“嘶!”
布帛聲突兀的響起,劇烈的掙扎中薩琳娜大衣的肩袖被狠狠地扯了下來!
“混蛋,他媽的給我住手!”
立刻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事的葉戈爾憤怒的大吼出聲,猛地竄起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撞去!一向嬉皮笑臉的保爾同樣收起了壞笑,皺緊了眉頭落后于葉戈爾一步,突然,聽準了風聲的保爾野豹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彈了出去!恰巧將想要攔住葉戈爾的獨眼男人一把撞開!
“咚!”
隨著幾個強壯的男人兇悍的搏斗,車廂里霎時間傳來一片沉悶的撞擊聲和低吼聲,車身在濕滑的雪地里開始搖搖晃晃的走起了‘s’形。
葉戈爾和保爾都是陸軍中的拔尖分子,雖然被反綁了胳膊蒙住了眼睛,可憑著自身的反應能力和肌肉的爆發(fā)力,在狹小的車廂里一時間也讓獨眼男人討不得好處。見兩個男人發(fā)瘋般的攻向自己,意圖對薩琳娜施暴的匪徒瘋了般將薩琳娜甩到一邊,撿起車座上的槍支對準了打得難解難分的三人。
“給我滾回角落里去!”
“砰!”,“砰砰!”匪徒癲狂沖著窗外開了數槍威脅道,“否則下一顆子彈我保證射中你們這兩個臭蟲的腦袋里!”
獨眼男人同樣被突然開槍的匪徒嚇了一跳,猛地頓住身形!葉戈爾側頰的肌肉狠狠地抖動了一下,喘著粗氣慢慢起身,獨眼男人剛才被他和保爾壓到了身下。
“媽的,你們幾個老實一會兒!老子都快掌握不住方向盤了!**!”
駕駛座上的匪徒扯著嗓子對劍拔弩張的幾人吼道。車廂中的數人喘著粗氣,彼此警惕著退回了原來的位置,冷靜下來的匪徒被獨眼男人一把扯到了身邊,死死地按在座位上。葉戈爾和保爾則默契的將回到他們身邊的薩琳娜擋在了身后,暴起的肌肉將制服撐得鼓了起來,顯然兩人并沒有放松警惕。
薩琳娜將頭靠在兩個守護在自己前方的男人背上,身子微微的顫抖著,借住兩個高大的男人掩住自己的身形,略帶些瑟縮的縮成一團。誰也沒想到這幫匪徒竟然會這么大膽,在逃命的途中竟然敢對自己手中的籌碼動手!
薩琳娜的腳扭傷了,剛在跳車的時候更是狠狠地撇了一下,這會兒腳踝腫的老高,稍微一動就是鉆心的疼痛。再加上眼睛被蒙住,雙手被死死地綁在背后,即使她反應再敏捷在這種情況下也無計可施,她從來沒有碰到過這樣被動又無可奈何的境地。
回想起剛才那個匪徒粗暴的在她身上撫摸的情形,她的身體不自覺的微微戰(zhàn)栗,□在外的右臂在空氣中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薩琳娜雪白的貝齒惡狠狠地咬緊,纖長的睫毛下一雙深藍的眼眸越發(fā)墨黑,迸發(fā)出驚人的殺意。
緊挨著薩琳娜的葉戈爾和保爾同時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想象得到剛才的場景的他們同樣怒不可遏。
獨眼男人緊緊的盯著他們三個人,手中的槍支半舉著,警惕著幾個人的動作。薩琳娜的情緒漸漸平復下來,黑暗中她緩緩閉上了眼睛,胸脯的起伏弧度也慢慢小了起來。她深吸了一口氣,盡力小心的收斂身遭澎湃而出的殺意,她知道恐懼和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她身體仍舊微微的顫抖著,十分脆弱的樣子,反絞在后面的雙手卻在悄悄地使力。在她很小很小的時候,父親曾經教過師兄弟們怎樣解開各種繁瑣的捆綁,可是卻不許她學。父親驕傲的說,李家的女兒是用來守護的,這種逃命的法子她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用到。當時年輕俊朗的他難得松懈了一向緊板著的臉,眉目間如春風般肆意飛揚的看著她,她知道他的眼神代表著他的自信和毫不掩飾的占有欲。
彼時武館院外的梨花開得正濃,粉白擁簇著的花枝沉甸甸的墜下來,風吹過,梨花謝了滿地滿地,飄飄揚揚的在院門外如同翻涌的洪潮般揚起又落下。梨花的香甜霎時間在整個空氣中蔓延迤邐。
那時候的她難得的沒有反駁父親的話,羞紅了一張俏臉,強自鎮(zhèn)定的跑出了武館,梨花瓣被她的飛一般沖過時帶起的微風蕩起,身后傳來一陣轟天的大笑,遠遠地傳來幾位師兄大吼著起哄,和父親假裝不滿的怒斥聲。那時候的一切是那么的美好,即使后來遭受過那樣痛徹心扉的傷害與背叛,她也從來沒有試圖去遺忘曾經那些想起來就忍不住想要流淚的美麗。
那里面有她至親至愛骨肉相連的血脈親人啊,有將她視為掌上明珠百般呵護的老父,有從小一起長大,雖然嘴巴陰損卻凡事擋在她身前替她遮風擋雨的師兄弟,有喜歡嘮叨整天跟在她屁股后面喋喋不休的丫鬟小月,有慈祥溫和武功深不可測的梁叔,還有他……
她無數次寧愿不曾出現過在自己生命里的他。
深吸一口氣,薩琳娜打起精神,當時她只看過一遍父親的演示就跑了出去,并沒有仔細的觀察父親的手法。她閉上眼睛努力地回想,手指一次次的嘗試著不同角度的翻轉。細長的手指因為粗糙尼龍繩的摩擦逐漸被磨破了皮,手腕間青紫一片,勒痕深深地陷入了皮肉里??伤_琳娜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仍舊毫不猶豫的在回憶嘗試,血順著手腕一滴滴流了下來,不一會兒就浸潤了她的大衣下擺。
終于!在她的五指以一個扭曲的角度向外側撇了將近與手背平行的時候,繩結在另一只手的大拇指處松了下來。她控制住自己的呼吸,以幾不可見的動作小心的掙脫了捆綁的繩子!
在這樣嚴寒的深冬,她的臉上卻不知何時已經布滿了一層層冷汗,她松了一口氣,正準備想辦法將兩個男人的雙手解開,卻見一直疾駛著的吉普車猛地一停。
“頭兒,到了!”駕駛座上的司機沙啞的聲音道。
糟了!薩琳娜心中暗叫,這時候繩結已經脫落,只要她一站起來一定會被看的一清二楚!
可時間卻并不允許她繼續(xù)想對策,獨眼男人聽到司機的話猛地舉槍湊近,惡聲惡氣的命令道。
“都給我站起來!”
葉戈爾和保爾并不知道身后的情況,不緊不慢的站起了身,露出了低著頭斜靠在車廂上的薩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