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了?!?br/>
“走了?什么意思?”
剛剛柳青大長老不是說,輕塵在山上的嗎?
難道就因為自已的到來,輕塵就刻意避開自已了嗎?
柳青大長老點了點頭,神情瀟瑟的嘆息道,“尊主,對于你和輕塵那丫頭之間的事情,老夫多少也知道一些。
說句實話,你們之間最大的問題,其實就是因為上一代的恩怨。
可如今令尊已然去逝,而衛(wèi)玄德也被你打成了廢人,你們兩家也算是恩怨已了。
除此之外,據(jù)我所知,這一年來,衛(wèi)玄德也在為自已曾經(jīng)做過的蠢事而懺悔呢
如今他就是個可憐的老人而已。
在整件事中,衛(wèi)玄德為他曾經(jīng)的錯誤已經(jīng)受到了應(yīng)有的懲罰,而尊主為父報仇也算是得嘗所愿了。
可受傷最重的,卻是最無辜的輕塵哪!”
舊事重提,陳強也知道自已對輕塵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傷害。
不過,就算能夠重來一回的話,陳強也不會后悔他所做的一切。
最多,就是盡量避免給輕塵造成這么大的傷害罷了。
自古孝義難兩全!
雖然陳天威對他沒有生養(yǎng)之恩,可自從他與陳天威接觸以來,如果沒有對方的無私照顧和教導(dǎo),他也難有今天的成就!
要讓他為了迎娶輕塵而放棄父仇,他真的做不到。
過去的已經(jīng)過去了。
以他對輕塵的了解,他們之間再難回到從前。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要回來再看看輕塵,也算是對自已曾經(jīng)的感情做個交代!
“柳青大長老,那您知道輕塵她去了哪兒嗎?”
“迷霧血臺?!?br/>
“迷霧血臺?”
“不錯!”柳青大長老嚴肅的說道,“輕塵臨走時說過,如果你問起她的去向,就讓我告訴你,可以去迷霧血臺找她。
尊主,這一年的時間,輕塵一改往日活潑的天性,除了修煉,就是在山上照顧老父。
她才二十三歲啊!
而且還是人族之中難得一見的明心凈體,可想而知,在她的身邊,會有多少年輕才俊想與她親近。
只不過輕塵卻從來沒有給過任何人機會,常年一峰淄衣,黑紗遮面,幾乎都要與世隔絕了。
如果有可能的話,就算你們不能在一起,老夫也希望尊主能打開這丫頭的心結(jié),讓她過過正常人的日子吧!”
……
獨自一人離開首陽山之后,陳強渾渾噩噩的向甘南府地界的迷霧血臺飛了過去。
這段路程,陳強沒有使用縮地成寸技能,一邊飛行,腦子里面一邊回想著他與輕塵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實際上,他與輕塵在一起的時間,恐怕還沒有和嚴雪在一起長呢,當然,在帝戰(zhàn)空間內(nèi)的時間除外,畢竟那個時侯還有張遠等天威戰(zhàn)隊成員在。
即便他們在一起時間沒有太長,可每次單獨在一起時,陳強都能感受到輕塵對他真摯的感情。
柳青大長老說的沒錯。
以輕塵的條件,人族之中的青年才俊任她挑選!
絕美的外表,高貴的身份,獨特的體質(zhì),以及變態(tài)的修煉速度,哪一樣不讓人羨慕?
可當柳青大長老描述了輕塵現(xiàn)在的情況之后,陳強心如刀割!
是啊,他是報仇了,衛(wèi)玄德也得到報應(yīng)了,可輕塵呢?
難道要輕塵與廢了父親修為的家伙結(jié)為夫妻嗎?
而輕塵這次選擇了迷霧血臺這個地方與他見面,陳強心中也隱隱有了些許預(yù)感。
或許,輕塵與他的想法一樣吧?
四千多里的路程,陳強飛行了近半天的時間,一邊想,一邊長嘆不止。
但是無論如何,這一面,非見不可!
那是兩世為人以來,他第一個動心的女孩子。
百年不變的迷霧血臺,在被陳強與輕塵聯(lián)手剿滅惡匪之后,再無人跡,已然成了一片死地。
身在百里之外,陳強的精神力便發(fā)現(xiàn)了輕塵的身影。
五層迷霧血臺的正對面,一座高聳的巖峰上,輕塵凌風(fēng)而立,一身白色紗裙,一如當年陳強初見時那樣輕靈飄逸。
與此同時,輕塵的精神力也發(fā)現(xiàn)了陳強的身影在緩緩靠近。
“陳強哥哥,你來啦。”
看著飄到巖峰之上的陳強,輕塵展顏一笑,讓陳強的心莫名一揪!
這熟悉而親切的問侯,恍如隔世傳來——
“輕塵——”
陳強嗓子眼似有東西梗住了一樣,剛剛吐出這兩個字,便戛然而止。
“陳強哥哥,”輕塵目光轉(zhuǎn)向迷霧中的五層血臺,眼睛里也蒙上了一層薄霧,“還記得嗎?那是八年前吧,就在這里,當時如果不是你及時射出那一道光箭,可能我早就死在這里了?!?br/>
“就是那個時侯,你第一次出現(xiàn)在我的生命里?!?br/>
“當時的你,還是個青澀的高級血脈戰(zhàn)士呢,就一個人跑來對付這里的惡匪?!?br/>
“而我也一樣初出茅廬,我們兩個小家伙不知天高地厚,最終卻陰差陽錯的除掉了人族的敗類?!?br/>
“而后你又突然出現(xiàn)在甘南府我的家中,當時…”
說到這里,可能是想到了父親,輕塵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當時父親把你介紹給我的時侯,你知道我是多么開心嗎?”
陳強聞言,連忙插嘴道,“我知道,輕塵,當時我也沒有想到,我們會在你家里再次見面。”
然而,輕塵似乎沒有聽到陳強的話,仍然自言自語道,“在我還很小的時侯,可能剛剛記事吧?
父親就曾經(jīng)對我講過,他有個好兄弟,叫陳天威,為了救他而不幸戰(zhàn)死?!?br/>
“只可惜,陳叔叔還有個孩子,一直下落不明,要不然應(yīng)該只比我大一歲,我們可能會一起長大的?!?br/>
“從那個時侯起,我就一直盼望著,有一天我會與陳叔叔的孩子重逢,我們一定會成為最好的朋友的?!?br/>
“沒錯,我也是這么想的。”陳強急切的站到輕塵的面前,一只手不由自主的握上了輕塵的小手。
輕塵有些冰涼的小手輕輕的向回抽了一下,不過,這個明顯是條件反射一樣的動作瞬間又停了下來,任由陳強握著她的小手,只不過她的眼睛仍然望向迷霧中的血臺,繼續(xù)自言自語的低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