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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了起初的羞澀,卻也少了起初的激情,想起第一次談戀愛被男孩子抱住的時候,渾身的血都在沸騰,那顆心兒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臉紅的像是熟透了的番茄,從不敢看對方一眼,只覺得那一眼,也足足能把自己融化了,可是現(xiàn)在,明明是愛情醒了,我卻老了。.
就在我們要離開的酒店門口的一剎那,背后有人在叫楊諾。
“二,你怎么來這里了?”那個我曾經(jīng)沉醉了四年的聲音。
“哦,咱們高中同學(xué)小敏過生日,我和然然過來一起熱鬧了一下?!睏钪Z和朱金山說話,輕輕的轉(zhuǎn)過頭,含笑看了我一眼,他的手依然摟著我的腰。
如果不是在這種面對面的情況下,很難想象自己遇到了朱金山會怎么樣,可是我卻出乎自己的意料,淡淡的說了一聲,“好久不見?!?br/>
我兀自看著朱金山眼中的那份懷疑,抬頭看了一眼楊諾,他的眼里是暖暖的笑意。
“哦,好久不見。”他馬上和楊諾說了幾句話,卻讓我知道了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二,社保局的那個丫頭的事情辦妥了?”朱金山的臉上沒有了以前的那抹輕松的壞壞的笑,少了那份活潑。
“嗯,算是差不多了,進去關(guān)幾天也就沒事了,我估計她不會回去上班了。[非常文學(xué)].”楊諾的表情頓時變的讓我捉摸不定。
“哦,那邊處理完了,我這邊有點事,你嫂子,嗯————”朱金山欲言又止,看了看旁邊的我。
我本想回避,但是還沒扒開楊諾的手,他的手箍住我的腰更緊了,“沒事,你說吧,然然不是外人。”楊諾充滿暖暖的愛意的看著我。
“哦,那,你嫂子想跟我離婚,但是——嗯,她想要財產(chǎn),這個我想媽已經(jīng)跟你說過了,現(xiàn)在爸病的嚴重,我也——沒跟他們兩個說?!敝旖鹕接行┎蛔匀?。
“嗯,我知道了,她起訴了么?”楊諾問。
“嗯,前天的事情,估計有半個月要開庭,可是現(xiàn)在公司里面她掌握了不少的秘密,要是爸的身體好,姓許能幫我一把,畢竟現(xiàn)在他說話都困難,我想找一個可靠的律師?!敝旖鹕近c燃了一支煙。
在我的記憶里他是不抽煙的,至少畢業(yè)前他是不抽煙的,但是現(xiàn)在看著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煙的樣子,似乎有些同情。
“那個——我——我認識一個不錯的律師,改天介紹給你?!蔽艺f這句話的時候完全是低著頭的,不想有我們四目相對的尷尬。
“哥,先讓然然給介紹一下,我大概知道她說的是哪個人,跟她們宿舍人關(guān)系挺不錯的。”楊諾接了話茬,我心里也輕松了很多。
他們哥倆又聊了一些他們公司的事情,楊諾抬手看了看表,跟朱金山道了別,說是怕我媽擔(dān)心,要送我回家。
“嗯,你,你好好照顧她吧?!本驮谥旖鹕秸f出這句話的時候我頓時感到了他語氣的蒼涼和滄桑,不禁的有些小傷感。
楊諾擁著我上了車,往我家的方向開去。
“張春燕的事情是你做的?”車里沉靜了一會兒,我突然說。
“額,也不完全是?!睏钪Z看了我一眼,繼續(xù)開車。
“什么叫不完全?要是完全了是怎么回事?”我問的語氣很輕,顯然不是在找茬,是在詢問這件事情。
“額,我是聽小敏說了那件事,有些氣憤,后來我哥回來吃飯的時候聽到了,于是幫我出了一個主意,額,事情的經(jīng)過你已經(jīng)知道了,我感覺小敏應(yīng)該都跟你說了。我只是不想別人欺負你?!睏钪Z又看了我一眼,繼續(xù)開車。
“哦,朱金山出的主意?那——金海岸咖啡廳的事情?”我想問,卻怕楊諾敏感會覺得我仍然對朱金山念念不忘。
“額,我也想到了,但是沒有我哥計劃的好,于是就按照他的做了,額,咖啡廳?我沒去過???什么時候?”楊諾說話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
“哦,去過沒去過都無所謂了?!蔽业拖骂^,把玩自己的手表。
“我哥么?”在沉靜了二三分鐘后,楊諾突然說。
“我不知道,總之那個人不是你,或者就是你,已經(jīng)不重要了?!?br/>
車里又安靜下來,沒過幾分鐘,車子進了我家小區(qū),他慢慢的把車開到了樓下。我看到了站在窗前張望的老爸,老爸好像看出來是我回來了,急忙的轉(zhuǎn)了身過去,馬上,老媽出現(xiàn)在了窗前,順著老爸手指著的方向看過來。
“呵呵,阿姨和叔叔等急了,然然,趕快上去吧?!睏钪Z輕輕的撫摸我的額頭,湊過來,輕輕的在我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蓋章,這是我的嘍?!笨粗情W動的明眸,我會心的笑了笑,穿好了外套,拎著包包打開車門。
這時候老媽居然到了樓下,身上的棉服扣子都沒有系。
“小楊,辛苦你了啊,把我家囡囡送回來。上來做一會兒吧?!崩蠇尶吞椎恼f。
“不了,謝謝阿姨,我回家還有點事情,改天我上門拜訪您和叔叔,天氣冷,您趕緊上樓吧?!睏钪Z從車里出來,跟老媽說。
客氣了幾句,我和老媽上了樓,到了樓上我看了看窗外,楊諾居然還在那里站著,他拿起手中的手機朝我晃了晃,然后低下頭按著手機。
“嗡嗡嗡”我馬上收到了短信,“寶貝,晚安?!蔽姨ь^看著昏黃燈光下的他,很幸福的笑了笑,“晚安。”這是我一年以來第一次和別人發(fā)短信用了“晚安”兩個字。
看著他的車子漸漸消失在夜色里,我轉(zhuǎn)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囡囡,嘿嘿,你要是覺得小楊還不錯,那就處處,合適的話就——”我看著老媽的那豐富的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表情,撲哧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