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云大陸的南海水晶宮,龍橫波收斂了怒氣,面無表情地看著龍玄月。
龍玄月嗤笑一聲,不在意地拉起林清的手轉(zhuǎn)身離開。龍橫波沒有阻止,只是加重了語氣道:“玄月!”
龍玄月突然停了下來,轉(zhuǎn)身看著自己的母親,突然笑道:“娘,您殺了我的夫君,逼我拋棄了兒子,如今便是連我知道他消息的權(quán)力也要剝奪嗎?”
龍橫波看著女兒平靜容顏下的悲哀,喉頭一哽,卻是說不出話來。只得眼睜睜地看著龍玄月拉著林清離開。
林清一路無話,這對母女之間的氣氛很是詭異,不像是母女,倒更像是仇人一般。
“進去吧?!饼埿峦蝗煌A讼聛?,對林清道。
林清這才發(fā)現(xiàn),似乎已經(jīng)到了龍玄月的洞府。
龍玄月的洞府是在一個峽谷之中,一直到了這里,林清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這水晶宮似乎真的是在海底。洞府前是一叢叢鮮紅的珊瑚,偶爾有各種漂亮的小魚在從中游來游去。洞府門口放著兩只巨大的蚌殼,兩顆碩大的夜明珠躺在蚌肉之中熠熠發(fā)光。
掐了掐法訣,水幕被撩起。龍玄月率先游了進去,不知何時,她的雙腿已經(jīng)變成了一只巨大的藍色魚尾,寶藍色的光芒在水幕之中顯得尤為神秘。
“坐吧?!饼埿伦诹艘粡埣t珊瑚的方凳上。
林清乖順地坐在了她對面。
龍玄月沒有說話,而是毫不避諱地上下打量著林清。半晌之后,她才幽幽地嘆氣道:“你應(yīng)該也猜到了,這個掛墜原本的主人,應(yīng)該就是我的兒子。”
林清一震,她雖然猜到了,可是聽到龍玄月這樣不避諱地說了出來,還是覺得異常震撼!
龍玄月原本還帶著笑意的臉在看到林清身子僵硬的瞬間慢慢收了回來?!澳憧捎X得和他為友辱沒了你?”
“怎么會?”林清一下站了起來,她覺得震驚可是卻沒有覺得惡心。在修真界,人妖相戀是不容于世的,若是有了孩子,在孩子生下之時,便會降下雷劫。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在現(xiàn)代也看了不少人妖相戀的電視劇,所以倒是不會覺得有什么惡心嫌棄,她只是有些驚疑慕容澈是怎么度過禁忌之子的雷劫的!
在這個世界,人和妖是兩個不同的種族,妖雖說也有人性有人形,可畢竟不是真正的人類。異種相戀不容于世,而誕下的孩子必然會受天譴。
龍玄月仔細打量著林清的臉色,確認(rèn)她并不是在說謊后,才又露出了微笑。她柔美的小臉上顯出一個渴望的神色:“你是說我的孩子,名字叫澈?”
“嗯?!绷智寤卮??!俺焊缛悄饺莩?,是一名劍修!如今拜在青瀾古劍閣門下。”
“劍修啊……”龍玄月的臉上懷念之色一閃而過?!八母赣H也是一名劍修?!?br/>
林清有些好奇。龍玄月看向林清的神色變得有些慈愛,似乎透過她看到了自己思念的孩子……
“澈兒的父親,是從云大陸上的一名劍修。從云大陸靈氣稀薄,對人類修士來說,修煉是十分不易的。我們妖修雖說也需要靈氣,可是更多的還是吸取日精月華,靈氣對我們來說不過是錦上添花。而靈氣,對人類來說,卻是修煉必不可少的。從云大陸中的修士為了爭奪靈氣和資源,門派之間經(jīng)常會有爭斗。原本,這些爭斗和我們妖類是無關(guān)的,只是,滄瀾派卻是就在南海之濱。滄瀾派便是澈兒父親的門派,他是掌門之子,天生的火靈根,悟性也是奇好無比,便是惡劣如從云,他也是在短短百年之內(nèi)修成了金丹!”
林清有些佩服道:“果真是天縱奇才!”她是親身體會過的,從云的靈氣根本就無法和青瀾相比,更不要說和凌云門內(nèi)門了!可便是這樣,慕容澈的父親也能在百年之內(nèi)修出金丹,不可謂不是天才了!
“是啊!當(dāng)年他修出金丹,震驚了整個從云大陸。從云中因為靈氣原因,高階修士本就稀少,自有自己一套的修煉體系,走金丹大道的,我們稱之為靈修,而參照我們妖類的修煉方法,以淬體為主的,我們稱之為體修……”
林清突然打斷龍玄月道:“為何從云的修士不曾到其他大陸?”
龍玄月噗嗤一笑道:“傻孩子,你以為幾個大陸中間的天險是那么好過的?不說其他的,就說這南海也是綿延千萬里,沒有人知道這南海有多大,更沒有人知道南海中有多少危險。便是我們本就生活在南海中的妖修,也不敢輕易深入南海深處,更不用說那些人修了。”
“難道不能用傳送陣?”
“你以為這傳送陣是那么好建的?單單是極品靈石都不知道要耗費多少。而且這種距離的傳送,最是危險,稍不注意便會迷失在空間夾縫中,再也出不來。”
林清眼中陰霾之色一閃而過。她雖說聽龍橫波說過自己能平安到達從云已經(jīng)算是個奇跡,再次聽龍玄月這般說時,卻還是難掩心頭的怒火。
“日后若是有機會見到那個把你丟進傳送陣的人,不要客氣?!饼埿碌卣f?!俺簝旱母赣H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修練到了金丹期。因著滄瀾派和我們水晶宮世代交好,所以當(dāng)日他的結(jié)丹盛典,我們水晶宮也是派人去了的。而那次的領(lǐng)頭人便是我。”
林清靜靜的聽著,她有種預(yù)感,就是這次的結(jié)丹盛典,才成就了二人的姻緣。
果然,龍玄月便說道:“那次結(jié)丹盛典是我第一次見到澈兒的父親,他叫薛寒山,名字中雖有寒字,卻是少見的單一火靈根。那年他一襲白衣,也不知傾倒了多少女子,而我也是其中之一?!饼埿滦Φ漠惓L鹈邸!拔液退男南鄲?,只可惜,我是妖,他是人?!?br/>
龍玄月的臉色慢慢沉了下來。“你可知,我們鮫人的又被稱為龍魚?”
“是。宮主曾和晚輩說過?!?br/>
“啊,我們水晶宮中鮫人無數(shù),他們有最美的容貌,有最巧的織技,他們的雙眼能泣淚為珠,而他們織出的鮫綃入水不沾,輕如鴻毛,便是在修真界都很是稀少。他們是天生的妖類,生來便有人形?!饼埿乱蛔忠活D地說著,語速越來越快。“可是!”而這時,她的話鋒卻陡然一轉(zhuǎn)?!磅o人在水中生活,卻沒有魚尾,可以說,他們是畸形的妖!空有妖的名號,妖類的漫長壽命,甚至是妖類的威壓,卻無法修煉也無沒有力量保護自己!”
林清睜大了雙眼,她沒想到龍玄月居然會說出這樣的秘辛!
“而水晶宮的主人,便是鮫人。每一代的鮫人中都會有一個天生便是人身魚尾的鮫人出生。他便是天生的水晶宮主,肩負(fù)著鮫人一族的命運?!饼埿码p目看向遠方,淡淡地說?!吧弦淮俏业哪赣H,而這一代,便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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