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下了大雨,臨廊內急匆匆的走過一道身影,轉過彎去進入了一間房里。
“稟告殿下,失敗了!”
什么?
臨齊抬起頭看向四皇子慕容旬驚詫的面容,“派去的五個人全軍覆沒,不過也幸好如此,才沒有暴露殿下您,而且太子還受了傷?!?br/>
“傷的嚴不嚴重?”慕容旬連忙詢問,要是傷得很重,那也算沒白忙活,至少還有機會趁他受傷不備再下手。
臨齊眉頭緊皺沒有回答,慕容旬重重的嘆了口氣,“真是廢物!不是說萬無一失的嗎?怎么會……”
砰——
趙雨凝站在門口看著慕容旬,又瞟了眼跪在地上的臨齊,他們又在干什么蠢事?要不是自己來找慕容旬商議雅正會的事情,竟然還不知道他們在刺殺太子。
“你來干什么?!”慕容旬冷哼一聲,十分不悅,“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趕緊回你的院子去?!?br/>
趙雨凝白了他一眼,看向跪在地上的臨齊,“退下!”
臨齊楞了一下,不過她是女主人,命令自己自然不能違背,臨齊悄無聲息的退下。
慕容旬怒氣不減,“哼,趙妃真是好大的威風,竟然連我的人都敢管了,這府里還容不得你放肆。”
“到底是誰在放肆,想必殿下一清二楚?!壁w雨凝性格剛強,和她父親趙晉如截然相反,她狠狠地剜了慕容旬一眼,“自從妾身嫁給殿下,殿下就沒干過一件正經事,再這么下去的話,妾身只怕看不見殿下封王了?!?br/>
“趙雨凝!你別以為你是趙家千金,本殿就不敢拿你怎么樣,你們趙家再厲害也不過是皇家的鷹犬……”
“殿下!”趙雨凝比慕容旬的聲音更高,氣勢絲毫不弱,“到了現(xiàn)在這個地步,殿下還在驕傲什么?你還有什么資本在這里大呼小叫?我若是你,現(xiàn)在應該好好想想如何善后。”
慕容旬撇了撇嘴有些不屑,“善什么后?本殿什么都沒做?!?br/>
趙雨凝逼近幾步,冷笑的看著他,慕容旬見她這幅樣子,竟然心底生出幾分怯懦,生生的向后退了一步?!暗钕潞谩蟆哪懽影。鱿碌氖虑樵谧约浩拮用媲岸疾桓页姓J。這點勇氣,也配爭奪太子之位?簡直可笑!”
“你、你什么意思?”慕容旬本就是魯莽之人,對彎彎繞繞完全不擅長。
“妾身的意思是……”趙雨凝緩緩走上臺階,走到正位之上拂袖坐下來,一副尊者氣派,“奪、位!”
慕容旬倒吸一口涼氣,“你、你一個女人……”一個女人怎么會有這種想法?雖然他也有這份心思,但難免覺得趙雨凝有些可怕。
趙雨凝不屑冷笑,她早就看出慕容旬不是什么聰明人,但好在他夠狠。只要趙雨凝有謀,慕容旬有勇,那就可以了。
“生在帝王之家,身為皇子,不去爭太子之位,難道殿下是想要做個任人宰割的閑散之人嗎?”趙雨凝厭惡的白了一眼,“知道你沒那個本事,不過不去爭一爭豈不是浪費了這輩子的身份和機會?”
“殿下啊,妾身知道你喜歡妾身,心中另有他人,但妾身卻不在乎。”趙雨凝笑著走下臺階繞過慕容旬的身側,“妾身要的是那個后位,否則你以為我為什么要嫁給你?”
“你!荒謬!”慕容旬轉身想要離開,可站在門口焦慮的吸了口氣,又轉過身來忍著怒氣,“你說,該怎么做!”
上官家。
溫雅賢淑溫柔的拉住上官雨夫人的手,“見到嫂嫂身子無礙,我就放心多了,之前聽長笛說你路上生病了,我擔心的不行,定是舟車勞頓累著了。”
上官雨的夫人喬氏生的本就楚楚動人,一番折騰下來清瘦不少,倒是有幾分清秀韻味。“還不是你派去接應的大夫醫(yī)術好,否則哪能好的這么快。不過我倒是聽說你懷孕了,這是不是真的啊?”
“這個……”
“你還不好意思了,這是好事!”喬氏真心為溫雅高興,“你把瓔珞生養(yǎng)的那么好,再有個男孩兒的話,定然是棟梁之才?!?br/>
溫雅瞟了眼一旁和上官長笛、上官長笑聊天的瓔珞,心中慰藉,“瓔珞是獨女,沒有兄弟姐妹,府上只有個媚兒,可……我看也不大能相處都一處。如今你把長笛、長笑帶過來了,瓔珞也有個伴兒。”
提起這個喬氏的眼眶有些發(fā)紅,“長笛、長笑是我的命,他們能跟瓔珞相處的好,我也很高興。不過,那個媚兒……”喬氏嘆了口氣,“我也不避諱你,剛剛見過,總覺得有些目光閃爍,心術不正?!?br/>
當著主母的面說庶女,并不禮貌,但喬氏和溫雅是幾十年的交情了,真心提醒她一句,“那個柳姨娘倒是好手段,阿雅,你可要小心了。”說著,瞟了眼溫雅的肚子。
溫雅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點了點頭,“放心吧,她沒那么大的膽子。”
“喬嫂嫂!”柳雁賣弄風姿的走過來,“柳氏見過喬嫂嫂,剛剛聽說喬嫂嫂喜歡上京小吃,離開上京這么多年定然想念,我特意去買了一些,還熱著呢!”
喬氏端正了臉色,“辛苦你了,只是我身子剛好,不太適合吃油膩的東西。”
柳雁也不覺得尷尬,“喬嫂嫂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br/>
“柳姨娘不必如此,我也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聽你喚我嫂嫂,我倒是有些不習慣了。”喬氏轉頭看向溫雅,“我們那邊對妾另有規(guī)矩,妾乃賤籍、妾通買賣,妾的親戚不是親戚,主母的親戚也是妾的主上。我離京多年,不知道這邊還有沒有這規(guī)矩?”
此話一出,柳雁頓時如遭雷擊的愣在原地,場面十分尷尬。那邊說話的上官長笛、長笑、瓔珞、媚兒全都看向這邊。
長笑撅起嘴來,“娘……”
“長笑!”長笛拽住她的衣袖,朝著她搖了搖頭,他倒是覺得母親做的不錯。
溫雅尷尬一笑,“柳姨娘,這里也沒什么事,不如你去福祿園陪老夫人吧?!?br/>
柳氏雖然心有不甘,但仍舊低眉順眼,“是,妾身這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