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山。
第二天一早,李修然便和楊問心、池清婉一起離開客棧,按照地圖所示,一路找了過來。
山腳下,遠遠便看到一座村莊,旁邊一條小溪蜿蜒而過,依山傍水,風景秀麗。
只是村莊里如今雜草叢生,大片房屋倒塌,只剩斷壁殘垣,看著毫無生氣。
李修然三人騎馬而來,看了眼眼前的村莊:“這里應該就是上榆村了?!?br/>
“尸妖已經(jīng)平定,但是依然這么荒涼,沒有人回來住,看來當初僥幸逃走的那些人,最終還是沒能幸存下來啊?!背厍逋癍h(huán)顧四周,看著村里荒涼的景象,輕嘆了口氣。
楊問心抬頭看了眼前面的山,微微皺眉道:“山倒是不算高,但是連綿一片,占地不小,村里沒人幸存,我們也沒辦法找人詢問獵戶當初是在哪里碰到的尸妖,只能自行尋找。
就算山里真有線索,我們想找到,難道只怕也不會小?!?br/>
李修然也抬頭看了眼,山確實不小,連綿十幾座山頭,一眼都望不到邊,不清楚獵戶當初遇到尸妖的地點,想在里面找線索,無異于大海撈針,的確不太好找。
但是……
“來都來了,總不能再回去,就當碰碰運氣吧,進去找找再說?!?br/>
“也只能如此了。”楊問心點了點頭。
三人沒有多停留,說完一甩韁繩,一起向山里而去。
“嗖!”
突然,三人剛轉身,一道破空聲便自身后陡然響起,向三人急速襲來。
李修然瞬間臉色一變,察覺到了身后的聲響,而且一股危機感陡然籠罩心頭。
自從突破至神藏境后,他對危險的感知能力就提升了很多,上次被忘憂閣閣主沈滄襲殺,就是因為及時感知到了危險。
他才驚險躲開,現(xiàn)在危機感再次來臨,說明身后響起的破空聲,目標就是他!
李修然沒有絲毫遲疑,身體猛然前傾躲避,同時耳邊傳來了楊問心的急聲提醒:“小心!”
“嗖!”
幾乎是李修然俯下身的同時,一支利箭劃空而來,幾乎貼著他的后背急速而過,砰的一聲,釘在了前方一棵大樹上,大半箭身都沒入到了樹干中。
李修然抬頭看了眼還在微微顫動的箭尾,心有余悸的松了口氣,好在他及時察覺躲了過去,不然被穿透的,只怕就得是他的胸膛了。
而后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怒火,當即掉轉馬頭看向身后,就見大批黑衣人自村里一躍而出,腳步在地面連點,身體低伏,速度飛快,仿佛貼地飛行,手握長刀,向三人圍殺而來。
黑衣人之后,一個手持長弓的黑袍人影站在原地,看著李修然,聲音冰冷道:“命還真大,這都能被你躲過去?!?br/>
李修然臉色一沉,知道他就是這批人的首領,緊緊看向他,沉聲道:“你是薛定乾的人?”
“不愧是被大人都忌憚的人,居然直接就猜到了我的身份,不過讓你知道也無妨?!焙谂廴擞疤终铝四樕系拿婕啠凵裎⒉[的看著李修然,臉上殺意凜然:
“居然還真能找到這里,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今天也只能成全你了。”
居然是你……李修然眼神一緊,一眼認出了此人正是之前在府城跟蹤他的男子。
還真能找到這里……也就是說,他并不知道我會來,說明他不是跟蹤我來的這里,也不是縣城里發(fā)現(xiàn)了我的蹤跡,而是提前就守在了這里!
能讓薛定乾這么重視,說明山里果然有問題!
而我們過來調查,還真是來對了……李修然心里瞬間恍然,剛才的怒火都瞬間消散,被欣喜取代,看著男子,臉上閃過一抹戲謔:
“原來我還不能確定山上是不是真有問題,只是過來碰碰運氣,沒想到碰上了你們,看來這里是真有問題了,多謝告知啊?!?br/>
男子頓時臉色一黑,隨即恢復自然,看著李修然,面無表情道:“是又如何?你覺得你今天還能逃得了嗎?
給我殺了他們,一個不留!”
“就怕要逃的人,不是我!”
李修然冷笑一聲,看著已然來到近前,作勢要將三人包圍的大批黑衣人,右手瞬間摸向腰間刀柄,而后雙腳在腳蹬上用力一蹬,身體猛然騰空而起,借著下降的慣性,他雙手握刀,向著一名黑衣人便當頭斬落。
對方眼露驚駭,連忙橫刀格擋。
可惜李修然力道太大,他根本擋不住,手中長刀直接被一刀砸落,鋒利的刀身狠狠斬在了他胸前。
“噗!”
黑衣人嘴中瞬間噴出一口鮮血,而后眼中神采迅速消散,身體軟軟倒在地上,一刀斃命。
還好,只是結丹境,這些人應該也差不多了,倒是不難應付……李修然試出了黑衣人的實力,心里松了口氣,看著趁機圍攻而來的幾名黑衣人,嘴角微微翹起,腳步一踏,揮刀主動迎了上前。
身后,楊問心和池清婉也從馬上一躍而起,縱身殺向黑衣人。
楊問心拔刀在手,直指一名黑衣人,縱身暴掠而來,一刀斬在他胸前,鮮血瞬間噴涌而出,后者直接斃命。
而楊問心沒有絲毫遲滯,刀鋒一轉,又猛然斬向旁邊一人。
“當!”
池清婉揮劍擋下一名黑衣人迎面揮來的一刀,發(fā)出一聲脆響,黑衣人手中的長刀應聲而斷,在其愕然的目光下,池清婉手中銀光一閃,一劍刺穿了他胸膛,而后猛然拔出,轉身迎向另一人。
李修然三人,面對幾十名黑衣人,人數(shù)雖然遠遠不如對方,但是他和楊問心都是神藏境修為,而黑衣人基本都是結丹境,論實力,他們絲毫不遜色,甚至還猶有勝之。
面對黑衣人圍攻,三人游刃有余,穩(wěn)穩(wěn)站在了上風。
遠處,黑袍男子看著手下一個一個倒下,心里猛然沉了下來,李修然三人的實力明顯有些超出他的預料,知道不能再等了,不然等手下死完,李修然三人騰出手來,只怕他也危險了。
一念至此,黑袍男子腳步一踏,身體瞬間爆射而出,同時拔刀在手,直指李修然,一刀向他猛然斬落。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zhèn)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wěn)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yè)。
可以說。
鎮(zhèn)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zhèn)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zhèn)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zhèn)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yè),一為鎮(zhèn)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zhèn)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zhèn)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zhèn)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zhèn)魔司的環(huán)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zhèn)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zhèn)魔司中,呈現(xiàn)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huán)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zhèn)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