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宇浩驚訝的發(fā)現(xiàn)燒在那人身上的火焰竟然完全沒有熄滅的意思,盡管凌學志和其他幾個人拿著滅火器一直在對著尸體,但火勢完全沒有受到影響,依舊如憤怒的赫淮斯托斯展現(xiàn)著火焰的恐怖。直到尸體變成一堆黑色的灰塵,火焰才慢慢的湮沒在黑暗之中。
地上的蠟燭許多都還在燃燒著,提醒著周圍的人這里剛剛發(fā)生過一場盛宴。
校警趕到的時候,只看到鄧宇浩三人和幾個前來幫忙滅火的學生。大家眼睛都盯著地上的骨灰,甚至開始懷疑剛才是否真的有人在這里被活活燒死。
聞訊了一下情況,學校的保安部主任就拿起手機。
“喂,隆校長……”
他在電話里說什么,鄧宇浩沒有聽見,但隆校長三個字則是清晰的灌進耳朵。又是那個隆校長,他究竟在學校里負責什么事情,是不是只要一發(fā)生死亡事件,都是他出面?許多疑問在鄧宇浩腦中盤旋,使他有了一個打算:他要見一眼這個人。
“你們在場的有那些人?”保安部主任問道。
鄧宇浩和凌學志首先舉手承認,但其他人都像是在故意躲避似的底下了頭。
“好,你們跟我到辦公室來,其他人馬上回寢室,我們要對人數(shù)做個統(tǒng)計。”見沒有人回應,主任就只好拉鄧宇浩和凌學志去仔細詢問。
“鄧宇浩,你們真的要去啊?這可麻煩了?!泵畿罢f道。
“應該很簡單吧,好了,你也快回去吧?!闭f完,鄧宇浩和凌學志便跟著保安部主任走去。
來到保安辦公室,主任介紹道:“我姓張,是這兒的主任,你們盡管把當時的情況說出來,我們留份筆錄,好待以后警方調(diào)查?!?br/>
鄧宇浩和凌學志分別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張主任一邊記錄下來一邊提出一些問題。沒用多少時間,事情就結(jié)束了。
這時,一個校警走進來在張主任耳邊悄悄的說了兩句。
“什么?你說的是真的?”張主任忽然用疑惑的口吻說道。
“對,我們都問清楚了?!北0舱f道。
“主任,怎么了?”鄧宇浩問道。
“哦,沒什么,你們快回寢室吧,記住不要逗留?!睆堉魅涡χf道。
帶著疑慮,鄧宇浩和凌學志走在了回去的路上。
“學志,你剛才注意到那個人的腳了嗎,我好像看到他腳尖都沒著地的樣子?!?br/>
“怎么會,我上去滅火的時候都還看到他站著?!?br/>
“就算是我看錯了,可怎么那火都沒不掉呢,把人燒成灰我聽說過只有在焚尸爐才行?!?br/>
“你怎么跟李濤一樣,如果那人要自殺肯定會在自己身上澆上汽油什么…….”說道這里,凌學志也疑惑起來,又轉(zhuǎn)念道:“對啊,好像剛才我去滅火的時候什么都沒聞到,可是一個大活人被燒成那樣,就算身體沒什么味道,那總該有衣服的焦臭味吧,現(xiàn)在想起來我還真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怪味,會不會是我太緊張了?”
就在兩人疑惑的時候,身旁忽然一道黑影穿過,要不是帶著幾聲腳步,兩人真還以為又遇到鬼魂了。再次看向那道黑影,竟然是一個腳步匆忙的成年人。鄧宇浩只看到他的背影和脖子上紅色的圍巾,他雙手插在口袋里,直往保安室走去。
“這誰???大晚上跑出來嚇人?!笨吹侥侨俗哌h,凌學志小聲說道??墒悄莻€行色匆匆的人這時竟回過頭來對著兩人看了一眼。
借著路燈,鄧宇浩看到那是一個中年男子,嘴角上還叼著半支煙。冷冷的看一眼,那人又繼續(xù)往保安室走去。
“哇,他耳朵是雷達嗎?這都能聽到?!绷鑼W志抖抖肩膀說道。
鄧宇浩看著那人的背影沒有回答,心中卻有種奇怪的感覺。
回到寢室,鄧宇浩對電腦也失去了興趣,只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太奇怪,沒多久便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但眼里還閃現(xiàn)著廣場上那駭人的一幕。那個時候鄧宇浩真的感受到有什么人在附近躲藏著,可是那里是廣場啊,難道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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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張主任站在那個人的旁邊向他匯報著剛才所發(fā)現(xiàn)的情況。然后恭敬地等待著。
圍著紅圍巾的男子輕輕一笑,說:“老張,這也不是一兩次了,難道該怎么辦還要我教你嗎?”
張主任緊張的說道:“可是這次有許多學生親眼目睹啊,雖然他們都不敢說什么,可難保會有想鄧宇浩凌學志那樣的出頭鳥啊。”他的手指著桌上的筆錄。
“人都是會好奇的,他們也不一定能發(fā)現(xiàn)什么,你要記住,這所學校存在的意義?!蹦凶诱f道。
張主任摘下帽子,表情為難的說:“隆校長,我最近身體已經(jīng)越來越不好了,您什么時候可以幫我......”
男子飄了他一眼,說道:“你是在威脅我嗎?如果你不想做,還有許多人等著這個機會?!?br/>
張主任立刻驚恐的說道:“不不不,隆校長您別誤會,我只是想再試一次,要不然我怕自己會出什么岔子,壞了大事?!?br/>
隆校長點起香煙,然后從包里拿出一個有木塞的試管,里面裝著淡綠色的液體,晶瑩剔透,像是有無數(shù)水晶在里面浮動一樣。張主任看到男子手上的東西,雙手發(fā)抖的伸了過去。
“只要你好好做,以后我不會讓你覺得難過的?!蹦凶訉⒃嚬苋拥綇堉魅问种斜阕吡顺鋈?。張主任關(guān)上門,拉起窗簾,立渾身畏畏縮縮的蹲到墻角。
他迷醉般的看著試管里淡綠色的液體,嘴角浮現(xiàn)扭曲的笑意,然后拔掉木塞,一口將試管里的液體喝到肚子里。十多秒過后,張主任慢慢的站起身子,用手撫摸著脖子上忽然出現(xiàn)的一條白色的經(jīng)絡。
經(jīng)絡沿著張主任的脖子向四周擴散,頃刻間,張主任手臂和臉上都布滿了白色。而他竟像是吸食過大麻一樣,閉上眼享受著流遍全身的刺激。更加離奇的是張主任的身體竟然在慢慢的消失。
就那么四五秒的時間,辦公室里完全不見張主任的蹤跡。忽然,張主任又再次出現(xiàn),并滿頭大汗的摔倒在地上。
“還差一點......”張主任大口的喘息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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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學校在廣播里發(fā)出了一條這樣的通報。
“全體學生注意,根據(jù)校方的調(diào)查,昨晚在廣場上燃燒的物體并不是我校的某名學生,而只是由校方擺設(shè)的公告牌,校方在調(diào)查之后,初步認定沒有學生失蹤或死亡的報告,所以,請大家不要為昨晚的事情感到驚慌,校方也禁止在公共場所議論此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騷亂,至于起火原因,我們還在調(diào)查,初步認定是某位同學的蠟燭所致?!?br/>
“我呸!什么啊這都,我們明明全看見了,怎么能這么明目張膽的掩蓋事實???”凌學志站在陽臺說道。
鄧宇浩早就知道會有這樣的結(jié)果,說道:“算了,快點收拾吧,李濤他們都要到校門口了?!痹缟辖拥嚼顫碾娫?,他已經(jīng)和司馬在機場會和,中午就要到學校了,便商量著再去學校最貴的餐廳吃上一頓,當然,鄧宇浩是不會提誰給錢的事情。
剛一推開門,一個相貌清俊的男生正經(jīng)過門口,鄧宇浩隨即便被一種莫名的感受所籠罩,那感覺就和昨晚在廣場上一樣。當鄧宇浩轉(zhuǎn)頭再看他的時候,男生已經(jīng)推開一間寢室門走了進去。
“愣著干什么,快走吧。”凌學志關(guān)上門說道。
不知道是自己老土還是這個世界的腳步太快,鄧宇浩發(fā)現(xiàn)除了自己,大家好像都換了全新的造型。
司馬去了一趟美國回來,就把頭發(fā)弄成了黑人辮,身上的風衣擺動下冷酷的沒話說,,實際上卻是愣頭一個。
李濤不戴眼鏡真的很帥,簡直差點讓鄧宇浩對自己失去信心,黃色的皮衣上圍著一圈棕毛,便給人一種皇太子的感覺。
凌學志的造型就不用說了,而自己呢?永遠都是外套加牛仔褲,雖然價格也不便宜,但跟他們?nèi)齻€坐在一起,還是有種與時代脫軌的感覺。
由于是來吃飯的,鄧宇浩和凌學志便沒有提昨晚的事情,照樣點上吃的便開始聊自己是怎么過年的。好在凌學志話比較多,沒有給三人擦嘴的機會,不然要是讓大家知道自己過年是在吃方便面,那可就丟人了。
以前沒有電視的時候,客站茶館兒就是人們交流信息的地方,五湖四海的消息一般都能在這些地方聽到。所以在四人吃飯的時候,耳邊還是傳來了同學們議論的話。
“昨天晚燒的真的不是活人?”
“誰知道呢?我看因該是,要不那幾個女生叫的那么慘干什么,大家又不是瞎子?!?br/>
“可是真的沒聽到哪個寢室傳出少了誰的話?!?br/>
“等過幾天大家都到齊的時候應該就有結(jié)果了?!?br/>
李濤敏銳的直覺告訴他,肯定又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便問道:“宇浩,他們在說什么呢?”
鄧宇浩和凌學志便把昨晚的事情告訴司馬和李濤,這一下子,李濤自然心思就不在吃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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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三個月了,我也在沒有聽到他們的消息,有時想打個電話,但又怎么都說不出話來。是我失約在先,當然就更不能期待他們來找我了。算了,反正一個人也可以過。
終于在初冬的一個早晨,我接到了他們的電話。一開始我不敢講話,怕他們責罵我失約??伤麄儏s依然像從前一樣跟我說話,還告訴我一個好消息。
掛了電話,我終于第一次在南頌職高笑了起來,他們真的很好,而且我們之間的約定也沒有變,對,永遠都不會變。
“火云端,風往南,南風吹去心底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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