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逍嘆了口氣,接著說:“安小姐,聽安家家主說你以前去過花市區(qū)?”
聽到熟悉的字眼,安瀾微微抬頭看向銀逍,一臉錯愕的表情。
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有一半確認(rèn),安長侑出事是跟花市區(qū)有關(guān)。
花市區(qū)就是不熟悉它的人口中所稱的貧民窟,被極東會和稻川會分割盤踞,這兩片區(qū)域是南宮家和上杉家在管轄。
南宮家是華夏國沒落的貴族,這一代的南宮家就只剩下南宮璟和南宮彥兩人了,而稻川會是來自日本極道的上杉家。
花市區(qū)擁有最大的黑市和紅燈區(qū)。
大概心中向往光明的人怎么也不會想得到,就在他們擁抱這個美好世界的時候,每一分鐘都有人深陷泥潭之中,對于他們而言,就連呼吸都是奢侈的。
花市區(qū),這個底下人口黑市網(wǎng)絡(luò)從外城妓院到首都的大街上,從中心火車站道海港貨運(yùn)路線,無處不在,若隱若現(xiàn)。
這個黑暗網(wǎng)絡(luò)逼迫一部分人,像奴隸一樣做最辛酸的工作,來滿足上層社會最卑劣的欲望。
他們就是這個國家另一面的殘酷真相。
且不止于此。
人口販賣僅次于毒品和武器走私的全球第三地下貿(mào)易,而且已經(jīng)成為組織分工細(xì)膩的犯罪。
一面是卑劣的上層人士,一面是花市區(qū)稻川會,絡(luò)繹不絕的犯罪。
南宮璟便是立于這兩方之間,想探出一絲光明的存在。
諷刺的是,就連他自己也身在深處的黑暗之中,卻妄想拯救別人,改變這個國家。
安瀾松開了抓住他的手,漸漸冷靜下來:“去過,……我知道那里有什么,我比你想象的知道得要多。”
花市區(qū)是一個反叛的代名詞,被這個國家立于高位之上的統(tǒng)治者視為禁忌不可提及,銀逍提及這樣的地方,說明他跟自己爸爸私下有某種來往。
“你說吧,不管你說什么,我都能接受?!卑矠戨m然一副不可動搖,但是她的心都是揪緊的。
這個家雖然吵鬧了一些,但卻是她的歸宿,她已經(jīng)把安家當(dāng)成她真正的家,安巖還這么小,她這個做姐姐的,就理所應(yīng)當(dāng)要去承擔(dān)。
銀逍頓了一下,見安瀾沒有想象中的手足無措,他就繼續(xù)說:“其實(shí)安家,跟極東會一直有長期合作?!?br/>
看向安瀾的時候見她比任何時候都要冷靜,銀逍覺得很不可思議。
那種超脫年齡的冷靜,那樣的眼神,他好像看到了安家家主站在這里一樣,被嬌養(yǎng)在溫室里的花朵是什么樣他見過很多次,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會跟安家的大小姐一樣,有這樣的覺悟。
“極東會和稻川會的爭端從始至終就沒有停過,你父親手上有一批軍火要與極東會的首領(lǐng)做交易,卻被稻川會截下逼他說出那批軍火的藏匿位置,他現(xiàn)在在稻川會的手上,所有的知情人都瞞下了消息,安家家主失蹤,沒有任何人知道?!?br/>
聽到安家與極東會有合作關(guān)系,私下在交易軍火的時候,安瀾想到了她十歲的時候闖入了貧民窟,遇到了南宮璟。
他放了自己,并讓自己代替他向爸爸問好。
原來他們之間早就存在交易。
安瀾又想起了原劇情里凌雪兒第一次與南宮璟見面就在花市區(qū)。
那時候的安長脩在稻川會手上面臨生命危險,銀逍把這個消息告訴安巖,然后安巖跟凌雪兒一起去花市區(qū)救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南宮璟突然出現(xiàn)救了他們。
安長侑在稻川會手上的消息只有部分上層知道,安巖把這個消息帶給了南宮璟,他們才救回安長侑。
從那以后,安巖就贏得了安長脩的信任,一步一步將韓千千逐出家門。
那么這段劇情就對得上了。
銀逍繼續(xù)說:“這件事,牽扯到的利益太多,上層不讓任何人插手?!?br/>
“你說的上層?”安瀾抬頭看著他。
銀逍猶豫了一下,無奈道:“是我父親,他想讓安家家主死。”
當(dāng)跟皇室的利益扯到一起的時候,事情就沒有這么簡單了,有皇室插手,政府不會派出任何軍士組織去救人。
就算這個人是被稱為國家心臟的安長侑。
如果沒有人插手,安長侑真的會死在稻川會手上。
雖然不知道安瀾有沒有理解,但銀逍還是補(bǔ)充道:“極東會已經(jīng)被列為對國家最有威脅性的存在,安家又是極東會的一大助力,如果安家家主死了,便能削減極東會的實(shí)力,哪怕是讓全國二十三個城市陷入經(jīng)濟(jì)混亂?!?br/>
安瀾陷入了沉默。
銀逍看著安瀾,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只是平靜的站清楚自己的立場:“安小姐,抱歉,我遵從父親的意愿,沒辦法插手,但是我想你是有知情權(quán)的?!?br/>
也許是出于安家血脈里的高傲,聽到這句話,安瀾想到的就是銀逍已經(jīng)站清楚的立場。
哪怕以后銀逍會因?yàn)榭辞宄适覟榱俗约旱睦娌粨袷侄蔚恼婷婺浚院髸九c皇室相反的立場。
但是現(xiàn)在的他,還站在極東會的對立面,站在皇室的一邊。
銀逍眼里的安家可沒有這么容易分崩離析,身為安家的大小姐,她絕不允許自己軟弱。
“我不需要你的幫助,但是謝謝你告訴我爸爸的事?!背鲇诟屑ぃ龑χy逍鞠了一個躬,然后她直起腰,神色平靜:“以后一定會報答您的這份恩情,皇子殿下?!?br/>
說完,她就離開了。
銀逍愣愣的看著她,不知不覺的伸出了一只手想拉住她,但是卻不知道說點(diǎn)什么,最后默默的縮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