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又打不過她,只能試試看是否可以拖延時間了。
這類生物不是都的陽光么?等到天一亮,我就沖出去,看它們還敢不敢撲上來逮我。
更重要的是,若是這里是我與青要的臥房,床上躺著的是那只水鬼,那么青要又去哪兒了?
“我剛才明明沒有看到你進來,你怎么會躺在我的床上,我……這床上原本躺著的人呢?”
水鬼回頭看了那床一眼,又將這房間打量了一圈兒,然后道:“原本這房子我是不能進來的,其實只要你今晚不出這幢房子,我便奈何不了你,偏偏你從這屋子里出去了,你說你不是自投羅網(wǎng)又是什么?”
我瞪著那那水鬼,心里氣得牙癢癢,但馬上又覺得不對勁。
“既然你進不來這屋子,現(xiàn)在你又為何在這里面?”我問。
水鬼說:“這一切當然還要謝謝你啦,如果不是有你的頂立相助,我又豈能進得來。”
“我?”我心里隱約猜到怎么回事了,但并未點破,而是一臉疑惑地看著這女鬼。
我要拖延時間。
女鬼看我一臉無知,以為我真猜不到。
刷得慘白的臉上微露出一點對我的鄙視與輕挑,她緩聲道:“若不是你在門口將那些護宅童子打散,我又怎么進得來?!?br/>
我去!
這水鬼沒搞錯吧,那些長得那么恐怖,還故裝神弄鬼意嚇我的鬼魂竟然是這幢房子的護宅童子!
“怎么可能!那東西長比你還丑!而且還來嚇我?!彼懔?,就算在這水鬼面前表現(xiàn)得弱智一些,我也不在乎了。
水鬼冷嘲熱諷地道:“那些護宅童子根本不是在嚇你,而是在嚇我。因為當時我就是跟在你身后,護宅童子不讓我進去,便兇神惡煞的來嚇我,還多虧了你,用驅(qū)鬼咒將它們打散了,這樣我才能得以進來?!?br/>
果然與我所料一模一樣。
看來今天真的是我太冒失了,若是我能再謹慎一些,也不會引狼入室了,還除此傷了我肚子里的孩子。
腹部傳來一陣極不舒服的感覺,捂住肚子微彎下腰。
“那你把原本躺在這床上的人弄到哪里去了?”我急急問道。
若是我打散了那些護宅童子,水鬼才進來的,那她進來也沒一會兒時間,她是如何做到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對青要進行轉(zhuǎn)移的?
水鬼往前走了兩步,然后在原地優(yōu)雅地轉(zhuǎn)了一個圈兒,原本如臥室的房間,瞬間變了。
大床不見了,就連頭頂?shù)姆孔右膊灰娏?,一抬頭便可隱約看到天空,黑壓壓的一片布滿了烏云。
天空仍舊淅瀝瀝地往下飄著雨,冰冷的雨點打在我身上,冰寒刺骨,我的睡裙被我脫下扔在一旁。
那只白衣女鬼就站在不遠處,仍在不斷地叫著我的名字,朝我招手,叫我過去。
這里是……
天吶,這里是院外。
冰冷的雨水讓我徹底清醒,雙手包住自己的胳膊,發(fā)現(xiàn)我的半邊身體上全是泥水,我剛才就直接躺在這地上了!
“你用障眼法將我騙到了屋外?”我看著女鬼冷聲說。還真是好計謀,我竟然從頭到尾都未發(fā)現(xiàn)其中蹊蹺。
“沒錯?!彼淼靡獾卣f道。
此時,我才發(fā)現(xiàn),這女鬼從頭到尾都只張了張嘴,根本未發(fā)出聲音。
她與我的所有對話,都是由那只白衣女鬼說的。
我緊張地看著她們二只女鬼,心中更加戒備。
現(xiàn)在我被關(guān)在這屋外,孤立無援,難道就只能死在這里?
我的目光不斷往房子處瞄去,心里在計劃,我現(xiàn)在如果跑回去,能有多大勝算。
當我的眼神往房子處偷瞄時,水鬼的身體忽然飄至前方,擋住我的視線。她冷冷地說:“你不會還想跑進宅子里吧!”
計劃被識破,我郁悶得想撞墻。
她現(xiàn)在將我唯一的活路都堵死了。
現(xiàn)在我除了拼一把,已經(jīng)別無它法了。
抽出赤雨鞭,故意抽了一下,在空中‘啪啪’作響,給自己增加點氣勢。
不過似乎毫無用處。
水鬼與白衣女鬼根本不為所動。
水鬼對著我說:“你還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它說著,便朝我逼來。
我大喝一聲,猛地一下將赤雨鞭揮了出去。
鞭子被抓住,然后用力一扯,我的手腕被鉗制住:“葉錦溔,你快醒醒?!庇腥嗽谂奈业哪?,啪啪作響。
我猛地一下驚醒,張開雙眼。
眼前是一張放大了的帥臉,青要正擔憂地看著我。
他見我醒來,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問:“你怎么了?剛才在做惡夢?”
我看著青要,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將四周打量了一圈兒,然后我才發(fā)現(xiàn),我在房間里。
怎么會這樣?!
猛地一下坐起來,轉(zhuǎn)向四周看了看,發(fā)現(xiàn)我真的在我們的臥室里。
青要握住我的雙肩,擔憂地問:“葉錦溔,你到底怎么了?”他的雙手帶著寒氣滲進我的皮膚里。
我動作僵硬地扭頭看著他,心里升起一個古怪想法:“他到底是不是青要?”
青要的大掌落在我的頭頂,輕撫著我的頭發(fā),一下一下往下順。
臉上的面無表情便已經(jīng)算是溫柔,眸子仍然淬了冰似的,只是他撫摸我頭發(fā)的那只手,卻是溫柔得很。
寶寶看著他,我不知該進該退,若他不是青要,而是那只水鬼,我一靠近它必定會要了我的性命,若他就是青要,我此時的反常一會兒,又當如何向他解釋。
內(nèi)心掙扎了近十秒,最后我還是壯著膽子,朝他靠了過去。
熟悉且讓我安心的味道鉆進我的鼻孔里,我懸著的心瞬間安定下來。
確認是青要,我便控制不住自己,直接朝他撲過去,一把將他緊緊抱住,所有的緊繃全在一瞬間放松下來。
青要將我抱得緊緊的,不斷地輕撫著我的頭發(fā),拍著我的后背,他想讓我安心:“別怕,昨晚你做夢了?!?br/>
做夢?真的是做夢嗎?可是昨夜發(fā)生的一切,給我的感覺那么的真實。
做夢也會有身臨其境的感覺么,那種緊張那種害怕就像自己親身經(jīng)歷一般。
我把埋在他胸口的臉移開,便看到地上扔著的那件,屬于我的睡衣。
尋件睡衣就是我昨夜穿的那件。
睡衣堆在地上,已經(jīng)干掉了,衣服上也沒有污漬,只是睡衣下面的地毯,顏色要比別處深一些,就當是被打濕了。
那就是我昨天晚上真的有出去啰?
腦子里晃過無數(shù)猜測。
耳邊傳來青要的聲音:“快把衣服穿上,這樣光著身體當心著涼?!?br/>
我這才離開了一點,再低頭往自個兒身上看,只瞧見身上不著一物,竟是全裸著的。
低低地輕呼一聲,我又一把將他穩(wěn)穩(wěn)抱住,在他懷里發(fā)怒:“不許看。”
青要竟輕笑出聲,他這一知,整個胸腔都在震動,嗡嗡的在我耳中回響。
“好,我不看,但是你這樣一直抱著我也不是辦法啊!不如我把眼睛蒙上,你去找衣裳穿好不好!”他說話時已經(jīng)抬起雙手將自己的雙眼蒙住了。
確認他沒有偷看,才松開了他。扯了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你可以睜開眼睛了?!?br/>
青要果然聽話地放下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說:“我們翻云覆雨的時候,你身上的哪一處我沒看過,你現(xiàn)在這樣遮遮掩掩有什么意思?!?br/>
“你……”我有些惱了,臉頰發(fā)燙。
卻未與他再爭執(zhí),而是裹著被子直接跳下床,一晃一晃搖搖擺擺地朝碼放在角落里的行李箱走過去。
打開箱子,從里面麻利地找出衣裳,再它們進被子里換上。
待我換好衣裳,整個人都已經(jīng)被悶得紅紅的。將被子扔在一處,翻出來的東西又亂七八糟地塞進行李相里,對青要說:“我們回國吧!”
昨夜發(fā)生的一切我到現(xiàn)在都摸不準,到底是我做的惡夢,還是真實發(fā)生的。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便是,這里太邪門了,無論如何都不能再待下去了!我得趕快走。
“回國?”青要坐在床上,略有些詫異,“外面天色已經(jīng)放晴,且我們還未出去玩兒過,今天正是出游的好日子?!?br/>
地上的那件睡衣不要了,只要一看到它我就覺得渾身不舒服。
將行李歸置好,我蹭到床前,皺著收在,嘟著嘴,眼淚汪汪地看著青要:“我們回去好不好,我想家了,現(xiàn)在就回去好不好?”
我可憐巴巴做小奶狗狀,故意在腿上掐了一把,讓雙眼看上去水汪汪的。
青要一對上我的眼神,他一身寒氣便開始融化了。
與我對視幾秒,我又掐了腿一把,眼眶里的淚光越來越重。終于,青要無奈嘆息一聲,道:“那便回吧!”
“噢耶!青要你真好,愛死你了!”馬上就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我開心地撲上去,緊緊抱住青要,啵啵地在他臉上親了好幾口。
青要怔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被我吻過的臉頰,臉上的神色露出一絲不自在,借著買機票掩飾過去了。
但我將他的一切反應(yīng)都盡收眼底,突然覺得,青要也許比我所預料的還要可愛!
在我開開心心跨出酒店大門的那一刻,身體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巨痛,眼前突然變得一片赤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