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樓聳立,車水馬龍,擁擠的人群從她身邊匆匆而過……
許栩站在人群中,看著這讓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景象,激動莫名。她真的……回來了嗎?真的……可以離開那個封建社會,回到現(xiàn)代社會中嗎?
“你好,小姐,請問你今天是什么日期?”不敢置信的,許栩伸出手,去碰觸一個身邊匆匆而過的摩登女郎,想知道自己是否回到了她消失的那一年。只是……
明明離得那么近,明明伸手可觸,偏偏……握在手中的,什么都沒有……
“為什么?我……不是已經回到21世紀了嗎?為什么?”許栩愣愣的看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手,失神的喃喃自語。
“樓栩栩!你既然已經被我冠上了我的姓氏,你就再也不是你自己的了!你最好就給我乖乖醒來,別再沉浸在你自己的想象世界了!樓栩栩!你究竟聽到沒有?你趕緊回到現(xiàn)實中來,你別想逃離!不要以為死了,就一了百了!你和我,注定糾纏!直至……我死!”
是誰?是誰在她耳邊說著這么霸道的話?是誰?是誰說她只是在自己的想象世界?不!她不相信!她不相信!許栩捂住自己的耳朵,拒絕聽到這個聲音。
“樓栩栩!你是個膽小鬼!你是個縮頭烏龜!你只會在自己的世界自欺欺人!”
不!她不是!她不是膽小鬼!她不是縮頭烏龜!她更不會再自己的世界自欺欺人!
“我不相信你!你胡說!”許栩大聲反駁著,伸出手,不停的想要拉住身邊任何一個匆匆而過的人,她需要她抓住的人告訴她,她回來了!哪怕那個人會大聲的罵她,“你有病?。〈蟀滋彀l(fā)什么瘋?”她都可以不在乎!她只想有人證明,證明她回來了!回到了夢寐以求的21世紀。而那個聲音,只是在騙她!只是在……騙她……
偏偏……抓住的……
只有……空氣……
她的雙手……依然……空空如也……
“什么都沒有……”
環(huán)顧四周——高樓,依然靜靜聳立;街道,依舊車水馬龍;人群,依舊擁擠涌動的從她身邊匆匆而過。原來,她還是被拋棄的……她,根本就沒有回來……沒有回到她原本的世界……
許栩忍不住抱住身子蹲下來,臉埋在雙膝間里放聲大哭。
“哇哇……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我要承受這些?嗚嗚……我不要留在這里,我不要留下這里,我不要……嗚嗚……”
“樓栩栩!你的夢還要做到什么時候?”
“嗚嗚……我不要聽……我不要聽……”像一個龜縮在殼中的蝸牛,她可憐兮兮的蜷縮成一團,拒絕接受現(xiàn)實。
“樓栩栩……”樓軒寒搖晃著面色慘白的許栩,大聲的在她耳邊咆哮著。
許栩就這樣安靜的趴在樓軒寒的懷中,呼吸微弱的幾乎似有似無,對于樓軒寒的咆哮根本就毫無反應。
“拿藥來!”想死?沒那么容易!
藥,很快的奉上。樓軒寒捏著許栩的下巴,強迫她張開嘴,把藥喝下。偏偏,許栩嘴巴是張開了,但是藥汁,卻是絲毫沒有流進許栩的肚子里,她根本就不吞咽,全部溢了出來。
“該死!”樓軒寒憤憤的將藥碗摔碎在地?!皹氰蜩?,你他娘的給爺醒過來!否則也讓你死都不安生!”
“爺!您……您這樣是沒用的!她自己根本就不想面對現(xiàn)實!是她自己想斷了自己的生路,任何人都沒有辦法的!放棄吧!這樣,也算是為她好!至少……”少受折磨……這……算是念在她跟在她身邊那段時間的感情,她唯一能為她做的吧!
樓軒寒松開手,頹然的抹了把臉。不行!就算她想斷了自己的生路,他也不會允許的!既然他在她昏迷后不久,忽然心里后悔了,救了她。那么,從今以后,她的命,就是他樓軒寒的!和許家,再無任何瓜葛!她的生死,只有他,可以主宰!
“紫兒,把藥給我!”樓軒寒忽然下定決心,堅定地開口。
“什么?”紫兒不可置信的看著樓軒寒。爺他……究竟知不知道他自己說了什么?他剛剛不是還想救她嗎?這樣,只會讓她死得更快!難道……爺又改變主意了?聽了她的意見,想她可以開心的離開?
“我說,把藥給我!”樓軒寒再次重復。
“爺!既然她怎么都是死,這藥……就別浪費到她身上了!”這藥,好難找的!
“沒聽見我說的話嗎?怎么?連最基本的服從都忘記了嗎?”他現(xiàn)在心情很不好,一點也不介意幫助她想起來!
“紫兒……紫兒知錯!”紫兒連忙跪地求饒。
“藥!”樓軒寒言簡意賅,伸出手去。
“在這!”紫兒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美的瓷瓶,恭敬的遞到樓軒寒手中。
樓軒寒單手啟出瓶塞,湊到鼻前聞了聞。
“倒杯水!”確定是自己想要的,樓軒寒接著吩咐。
紫兒連忙起身倒了一杯水遞了上去,然后退至一旁。
樓軒寒將瓶中的藥粉全數(shù)倒進水杯之中,隨手將瓷瓶扔掉,手上用力,微微一晃,讓它融化。本想按照老法子——強迫灌藥。忽又想起剛剛喂她喝藥,卻絲毫沒進她肚子里。猶豫片刻,他一口氣全都喝進自己嘴里,將她側抱著。唇,貼著她的唇,舌頭在她口中攪動,帶動起她的丁香舌一起,然后一點一滴的慢慢送進她口中。
“爺……”紫兒才訝異的開口,隨即想到什么,馬上驚愕的捂住嘴巴,一臉的不可置信?,F(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況?
時間一分一分的過去,樓軒寒終于將口中的藥全數(shù)的渡到許栩的口中。抬起頭,紫兒已經相當識相的又遞過來一杯水。樓軒寒接過來簌簌口,復又吐到面前備好的瓷盆里。
“下去!”用手帕擦擦嘴,樓軒寒開口。
“是!”紫兒遵從的下去,并且?guī)狭朔块T。
待腳步聲離去,樓軒寒一手穩(wěn)住許栩的身子,一手撫摸著她的面無血色是精致臉蛋。
“樓栩栩,在你自己的小小的世界,你看到了什么?那里,真的有你想要的嗎?你瞧,你討厭的一切,其實都在你的世界里。你討厭束縛,可是你瞧,他們一個個的都在管教你,不允許你隨性而來。你討厭自己懦弱,可是你看看里面你自己,她都被欺負成了什么模樣?”感覺懷中的身子不安的微微顫動,樓軒寒接著開口。“你討厭我,可是,你看不見我嗎?我在打你呢!杖刑100,你瞧,都出血了!一會功夫,就會血肉模糊的!你說,你會不會看見自己100棍之后,那慘不忍睹的尸身?還不出來,在等什么呢?想在里面逼瘋你嗎?”
“我……討厭你……討……厭……這里……要……離……開……”許栩聲若蚊吶,卻還是斷斷續(xù)續(xù)的夢囈著。
“那就離開吧!離開你自己的那一方讓你討厭的空間,這樣,你就自由了。你就可以看見,你的小橋、流水、人家……你不是說,你最想過這種生活嗎?如果你一昧的沉浸在那里,那么,你想要的生活,就會付之流水,再也沒有實現(xiàn)的機會!你甘心嗎?”樓軒寒循序漸進的引導著。
“小……橋……流……水……人……家……真好……”許栩聲音越來越小,“我……想……遠離……喧囂……想……要……平靜……”漸漸的,聲音終于恢復平靜。
“喂……喂……”拍拍許栩的臉蛋,樓軒寒想喚醒她。糟糕!怎么這么快就睡著了?
明知道她只是睡著了,樓軒寒還是小心翼翼的探了探她的鼻息。雖弱,卻存在!
真好!終于救回了她!
只是……
這種藥下重了,會讓被服用者產生強烈的幻覺,雖然,可以讓他操控她的意志。也因此,他控制她的思想,救回了她。但是,所引發(fā)的后遺癥,卻讓他無法解決。例如……幻覺……將無法輕易擺脫……
但是……
他不會后悔!
從今開始,她的姓氏——是樓!
她的命——歸他!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