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已經(jīng)被嚇得只會原地哭泣,動也不敢動。
事實上她只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孩子,根本沒有什么膽量跟勇氣。
在這種連大人看了都受不了的場合下,會崩潰是自然的。
陸無冰冷的目光注視著秦牧,沒有絲毫要幫忙的打算。
那名缺胳膊的士兵已經(jīng)快要走到了秦牧的身邊,手上的大刀也已經(jīng)舉了起來。
他的狀態(tài)已經(jīng)差到了極點,一看就是也已經(jīng)活不了多久的人。
所以對他而言能夠在臨死前拉到一個墊背的,無論這么算都是劃算的。
“嗚嗚嗚....秦哥哥...秦哥哥你在哪里....”秦牧聲嘶力竭的喊叫。
雨水將她身上打濕,也讓她的世界變的一片模糊。
陸無能夠感覺得到身體的反應越來越大,甚至已經(jīng)快要自行動了起來。
若是控制著這具身體的不是陸無,估計早已經(jīng)沖了出去。
只不過雖然沒有了靈力,但陸無的精神力還在,在這一點上秦戰(zhàn)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別看秦戰(zhàn)的精神力很強,活了那么久,早已經(jīng)遠遠超過常人。
就算是同階的靈皇中,也能派到中間的位置。
但很顯然陸無也不是什么小角色,
他在玄黃墳中見過真正的煉獄,所以對于眼前的一切根本就無所畏懼。
想要從他的身上奪回靈力的所有權,簡直就是在癡心妄想。
這種事情發(fā)生的概率,幾乎就是完全沒有這個可能性。
但是陸無也很清楚一點,
那就是事情不能做的太過分了,
通過這段時間他已經(jīng)觀察了出來,
在這個靈力記憶世界里唯一能夠影響到秦戰(zhàn)心情的就只有秦牧這么一個人。
完全可以說只要秦牧死掉了,
那么秦戰(zhàn)很有可能會徹底死心,那么一切可就真的來不及了。
到那時大家就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很明顯陸無并不想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他還需要抓緊時間回到現(xiàn)實之中。
那里還有太多的問題等待著他去處理。
別的不說,
單純是可能出現(xiàn)的嬰寧就給了他很大的壓力。
沒有人知道嬰寧打算干什么,
或許是沖著地精來的,或許是別的什么。
但她一定有所圖謀,否則那個女孩絕對沒有好心到這種程度。
這個世界幾乎都是相互對應的,所有的一切都有其內在的邏輯。
通過觀察一個人的內在邏輯,就能夠清楚的掌握一個人的心里。
而每一次的抉擇也是通過內在邏輯完成的,所以這一切就顯得格外的重要了。
陸無的雙眼瞇著,一直在關注著下面的一舉一動。
事實上他根本不會眼睜睜的看著秦牧真的是死在這里,這一切只不過是為了誘導秦戰(zhàn)現(xiàn)身罷了。
但這也是一場跟自我的賭博,會輸還是會贏誰都不清楚。
如果輸了,那么很顯然自己將會落得個很凄慘的下場,到那時秦牧死去,
秦戰(zhàn)不愿回到現(xiàn)實世界里,
而自己也要永永遠遠的被困在這一片記憶體之中。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秦戰(zhàn)在最后心軟,
那么自己迅速出手救下秦牧,
那么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也能夠順利的將秦戰(zhàn)從這個環(huán)境中帶出去。
所以一切的一切關鍵點就在這幾秒上面了。
心跳逐漸加快,眼前的世界變得模糊,雨聲停止,仿佛整個世界都開啟了慢鏡頭。
斷臂男臉上的笑容越發(fā)的得意,身上的疼痛也越來越明顯。
血液順著再一次被撐開的傷口流了出來。
流血的速度很快,能夠看的出來他的體力已經(jīng)快要透支到了極點。
但即便是這最后的靈力施展出來也能夠輕松的將秦牧殺死。
畢竟只是一個小女孩,想要殺掉她簡直太簡單了。
至此所有的事情都發(fā)酵到了頂點,再不出手就會晚了。
三秒,
鋒利的長刀高高舉起,劃破雨幕無情的劈了下來。
陸無的心越來越疼,身體已經(jīng)完全控制不住方向。
但他知道,如果現(xiàn)在出手,那么一切都晚了,為今之計只能是繼續(xù)等下去。
兩秒,
刀鋒已經(jīng)滑了下來,秦牧臉上的表情凝固,兩只眼睛驚恐的盯著落下來的長刀,雙眼被雨水沖刷已經(jīng)開始隱隱作痛。
“再不出手,就來不及了!”陸無咆哮。
“救她...”
心底微弱的聲音終于響起。
音量不大,但因為陸無的精神力高度集中的關系,還是能夠聽得清清楚楚。
他的手宛如本能般的丟出一塊石頭,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緊接著陸無直接閉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來的場景。
他跟秦牧的距離少說也得有相近三十米左右,再加上雨天的視野非常的差,更是增加了不小的難度。
事實上陸無對于能夠擊中簡直就沒有一點的把握。
七分靠實力,三分靠運氣。
實力方面陸無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他雖然沒有了靈力作為輔助,但精神力還都在。
所以對于自己丟出去石子準確、性是沒有太大的問題。
現(xiàn)在就只能看看,有沒有意外發(fā)生了。
砰...
夜空中響起清脆的聲音,陸無頓時變得無比的興奮。
“打中了!”
陸無猛地睜開眼睛,身體已經(jīng)忍不住一躍從了下去。
樹上距離地下將近三四米的距離,好在下面是泥地比較柔軟的關系,才沒有受傷,
借力向前一滾,迅速向著斷臂男沖了過去,一腳將其踹到在地,隨后搶過長刀直接砍斷了他的脖子。
一系列事情行云流水,幾乎沒有任何的遲疑。
而且此時也并非是陸無在操控這具身體,而是秦戰(zhàn)。
這種事情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發(fā)生,所以對于他而言也沒有什么太大值得驚訝的地方。
唯有秦牧瞪著一雙眼睛驚駭?shù)目粗憻o。
她有些難以置信自己所熟悉的秦戰(zhàn)哥哥竟然會有這樣的速度和爆發(fā)力。
包括這種狠厲的手法,也跟之前完全的判若兩人。
大驚大喜,隨后又是深深的詫異,種種情緒已經(jīng)完全將其弄的有些不知所措。
想要借助這個機會沖到秦戰(zhàn)的身邊,但是卻有不敢這么去做,只能是愣愣的呆在原地,沒有了任何的反應。
“這么了,嚇傻了?”秦戰(zhàn)微笑道。
“秦哥哥....牧兒....木兒好怕?。。 鼻啬恋臏I水忍不住的流了出來,將她身上的衣服全部打濕。
“沒事,一切都過去了,跟哥哥走!”秦戰(zhàn)欠著秦牧的小手,向著秦陽鎮(zhèn)里走去。
陸無則是轉換成了另外一種身份,像是看電影似的看著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