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飯館兒,唐小鬧還在忙活,趁老板娘沒發(fā)現她開溜以前,池木然又溜上了二樓,在二樓收拾了些東西,端了下來。
一直到將近2點,客人才少些。廚房給勤工儉學的學生們做了飯,吃過后,大家各自散去。
池木然神神秘秘地跟著唐小鬧,拉著她一起去了操場,把楚冠南跟她說的事情,義憤填膺一字不漏地告訴了唐小鬧,還警告她,“趕緊離那男的遠一點兒,免得到時候他給你染上什么不干不凈的病?!?br/>
唐小鬧哭笑不得,本來對親眼看到的東西沒那么計較了,現在聽池木然這么一說,她說不出是喜是悲。喜?讓她知道了姜梨是個什么樣的人。悲?就是心愛的寵物突然背叛了,也難免會傷心吧?
“你們倆發(fā)展到哪一步啦?”池木然嚴肅著臉,唐小鬧低著頭折磨著自己的手指頭,她沒唐小鬧那么好的耐性,皺眉頭,“不管發(fā)展到哪一步,這男人,不能要,趕緊甩了算了!”
對池木然后面這一句話,唐小鬧苦笑,“還用我去甩了他嗎?”他都已經背叛她了,還談什么甩不甩的?
池木然摟著唐小鬧后背,倆人坐在階梯上,“為那種男人,不值得!以后你會找打更好的!”
唐小鬧破涕為笑,“你要為我高歌一曲嗎?”還以后會找到更好的。分手嘛,總要有短暫的傷心失落,畢竟,姜梨對她,真的很好過。池木然勸了她一會兒,倆人分開,各自回了宿舍。
池木然和唐小鬧倆不是一個系的,距離還有些遠,要一直待在一起,不大可能。
整個下午唐小鬧情緒都不怎么高,不過她平時為人就這樣,沒人會在意她。晚上放了學回到宿舍里,熄燈以后,她腦子閑下來,就開始胡思亂想。幾天前,她自己還不是跑到了海宴?她都差一點做小姐了,還有什么臉要求姜梨什么啊?
細想下來,姜梨沒有什么地方對不起她的,只能說,他們倆不適合。剛開始接觸的時候,她就知道姜梨是鬧騰的人,不還是交往了?
正胡思亂想著,她床頭柜上的手機響了。伸手拿起來看了眼,是姜梨,她猶豫了下,還是接了起來。
剛接通,電話里就傳來了姜梨孩子氣的笑聲,“唐唐,你睡覺了嗎?”
唐小鬧‘嗯’了聲兒,沒多說什么。
那邊姜梨沉默片刻,“那你困不困?”他主要還是在惦記著白天那點兒事兒。
唐小鬧說了個‘困’,眼睛是閉著的。
姜梨‘哦’了聲,遲疑片刻,“那你睡覺吧,我明天找你。”
唐小鬧‘嗯’了聲,掛了電話。
說‘不要來找我’,唐小鬧知道,姜梨是不會罷休的,不說清楚,他會一直這樣,倒不如當面說開,以后他們還可以做朋友。
每天下午放學的時候,唐小鬧不用去小飯館勤工儉學,和姜梨約好了,下午放學在學校門口見面。楚冠南知道姜梨要來找唐小鬧,就跟著一起過來了,他找池木然呀!
唐小鬧現在所讀的這所學校,是周邊七省三十二市最好的高中,也是最貴花錢最多的私立高中。學校對面就是個大公園,傍晚時分,有不少周邊群眾來這里散步鍛煉身體。
找了個僻靜人少的地兒,一開始,姜梨想抱她,在一起這么久,這點親熱還是可以的,他其實很久不見唐小鬧,想得緊,笑著就伸手。唐小鬧別扭躲開,坐到了石凳上。
距離他們不到十米遠,楚冠南可憋屈了,“咱到別的地方玩兒行不行?”看看眼下,啥都沒有,干站著,像跟蹤狂似的偷偷摸摸。
池木然眼珠子盯著唐小鬧和姜梨?zhèn)z人,甩開拉著她手臂的楚冠南,“死開,不是個東西?!彼偷驼f著的,是姜梨。
聽在楚冠南耳朵里,可不是在罵他嗎?老大不樂意,“我怎么你了?怎么就不是個東西啦?”
池木然一心煩,要說,人家倆人的事兒,她操什么心吶?可她就是知道唐小鬧是那種笨蛋會吃虧的主,她怕姜梨欺負她。要不是楚冠南找她,她還不知道他倆約這里。
笑臉相對,池木然咧著嘴,胳膊勾住了楚冠南脖子,一頭短碎發(fā)隨風飛揚,“兄弟,你要是老老實實給我待著,我暫且不和你計較交友不慎,要是你再多說一句話……”瞪大了眼珠子湊近楚冠南,楚冠南自覺地伸手捂住嘴巴,不再吭氣兒。
跟個木頭似的傻乎乎站在池木然身后,她頭頂有飛蛾蚊子飛來,他還要費心費力的給她趕走,要是她被咬,倒霉的還是他。
池木然聚精會神看著不遠處的倆人,憂心忡忡的。
姜梨跟著唐小鬧坐了下去,裝可憐,“唐唐,你不會還在生我氣吧?我都說過了,我是第一次見到那女孩?!彼@是善意的謊言,大不了以后再也不沾花惹草,潔身自好。
唐小鬧聽他舊事重提,苦澀一笑,調整好自己心態(tài),她抬頭看著姜梨,“我們家出事了你知道嗎?”
姜梨愣住,搖頭,“出什么事兒了?”他是特意被人支開的,怎么可能知道她家里所發(fā)生的事情。
經歷過了最痛苦的事情,沒有什么可以讓唐小鬧更加動容。她很平靜,像說別人家的故事,“我爸被關了,我媽不知去向,就這樣。”
姜梨以為她開玩笑,她說的太輕松,“唐唐,別鬧了,我們好好說話。”他心里竟然是害怕的,不知道為什么。
唐小鬧深吸一口氣,“你回去可以隨便問一個人,我沒有必要說謊。姜梨,我們倆,一直都不是一個世界里的人,從此,我們做朋友吧?!?br/>
“……”姜梨看著他,感覺自己應該是在做夢。
唐小鬧又說,“姜梨,不瞞你說,剛出事我被逼無奈的時候,還去海宴做了小姐,我配不上你?!彼蛱焱砩舷脒^了,她只要和姜梨說開,只要他同意分手,以后橋歸橋,路歸路,見了面還可以打招呼,如果他愿意的話,他們還是朋友。
姜梨腦子里‘轟’的一聲,他感覺眼前無數蒼蠅圈兒在轉呀轉,轉呀轉。
姜梨交往過的女孩子他自己大概都記不清楚,每個女孩兒,都有自己的個性,都有屬于自己獨特的魅力,唯獨唐小鬧,是姜梨追求時間最久,他用心最多,花時間陪伴迄今為止最長的。如果不是唐小鬧不讓他和她發(fā)生關系,他甚至會不去看別的女人一眼,把她捧著手心里,悉心呵護寵愛著,直到天荒地老。
姜梨怎么都想不到,在他心里如仙境中的女孩兒,會干出那樣的事情。她都能說出‘海宴’,姜梨知道,她沒有騙他。
唐小鬧低著頭,看著腳下,“如果,你不嫌棄我的話,我們還可以做朋友。”
姜梨紅了眼,朝她大吼,“你胡說什么?”他怎么可能會去嫌棄她?
“出事的時候你怎么不找我?”他忘記了昨天中午唐小鬧跟他說‘不要不接我電話’時候的樣子。
池木然蠢蠢欲動,看著姜梨對視著唐小鬧,干著急,聽不見他們說什么。楚冠南在后邊也看了過去,似乎姜梨在生氣。
唐小鬧現在什么都不想再說了,她難道現在告訴他,我甚至主動去你們家找過你?那個時候誰都不愿意見她,都在避嫌,就連知道他們倆在談戀愛的他的家人都不見她,她還做什么自討沒趣。她不是個處事圓滑的人,她不夠聰明,沒有幫上父親一點忙,反而把自己搞的那樣墮落。
畢竟在心里,姜梨的位置那么的重要過,看到他這樣,唐小鬧鼻子發(fā)酸,眼圈發(fā)紅。姜梨拉住她手,帶著哽咽聲,“你跟我回家,我去跟我爸我媽說?!彼F在終于知道,她為什么會在打工。
唐小鬧搖頭,“姜梨,我們好聚好散,我不想拖拖拉拉的,很煩?!?br/>
她真的不能看姜梨這樣,在一起這么久,他一個祈求的眼神,她都能丟盔棄甲,何況是他一個男人在她面前掉眼淚。她別著臉,不去看他。
姜梨猛地拉住她將她抱住,“誰說我們要好聚好散?我們一直在一起,我們要一直在一起?!?br/>
遠處池木然眼見姜梨對唐小鬧用強,憤怒著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