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給林老師打點一番,還是能夠做到的。
那天晚上我吃了林老師煮的一碗面,現(xiàn)在替她去陰司打點,我覺得是心甘情愿。
也算是了卻我和他之間的因果。
“你要是沒功夫照管林老師,可以把她交給我,我在陰司那邊兒,還是有幾分薄面的,送她去投胎轉(zhuǎn)世也是可以做到的?!?br/>
城隍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卻什么都沒說。
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態(tài)度讓人極其的惱火。
我也不敢和他發(fā)脾氣,誰讓人家是老大,我是那個委曲求全的小可憐。
看城隍這邊兒沒有搭理我的意思,我就再一次蹲到了墻角。
豎起耳朵聽那邊兒傳來的說話聲,不得不說,劉老師是在有意引著何村長多說些什么。
他應(yīng)該是知道。我在這邊兒偷聽的。
想想也是,這屋子的隔音那么差,我一個大活人在這兒。
如果隔壁有點兒動靜,我肯定是要第一時間來偷聽的。
我可不是那種,絲毫沒有好奇心的人。
“不想讓我成為麻三村的一份子,當初又何必逼死我的妻子,還以我妻子來威脅我,你們明知道我無意沾染麻三村的是非,我只是想和我的妻子,找一個安穩(wěn)的地方過日子,如果麻山村留不得我們兩個,我們兩個也可以去其他的地方。”
劉老師的語氣也帶著些許的憤恨,我覺得他這個話說完以后,恐怕會引得何村長對他產(chǎn)生懷疑。
然而事情和我想的不太一樣,何村長并沒有懷疑劉老師,是否生出了別的小心思。
“既然到了麻三村。就沒有離開的可能,再說你和你妻子,沒有成為靈亡村的一份子,都已經(jīng)是大人高抬貴手。”
這兩個老家伙,你一言我一語,絲毫沒有妥協(xié)的意思。
我聽他倆說的熱火朝天,心里也跟著高興。
伴隨著他倆的言語,我也知道了一些當年的事情。
到現(xiàn)在為止,我還是沒能完全知曉,當年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不過從每個人的言語中,我已經(jīng)能夠拼湊出,一個大概的故事體系。
隔壁終于安靜下來,我還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
還想著他們兩個,要是再多說點兒什么,我就可以猜出整個事情的起因,經(jīng)過和結(jié)果。
只是可惜他們兩個,并沒有給我這個面子。
“當年的事情,和你沒什么太大的干系,你也不用聽那么多,整個麻三村本身就不應(yīng)該存在,現(xiàn)在所有的村民都死于一旦,也是順應(yīng)天意!”
城隍突然開口,說出口的話,冷漠的讓我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什么叫做麻三村本就不應(yīng)該存在?
就算是他本就不應(yīng)該存在,可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展成為一個將近千人的村落。
憑什么因為一個本就不該,就斷絕這些人活下去的路?
我心中滿是憤怒,很想對著城隍嘶吼。
可我不確定周圍的情況到底如何,萬一驚動別人就不太好了。
而且這些事情也確實和我沒什么關(guān)系,城隍大概是想讓我把自己的好奇心收一收。
應(yīng)該沒有其他的意思。
不過是作為一個風水師,遇到這種事情,追求事情的真相,不應(yīng)該是我應(yīng)該做的嗎?
“作為一個風水師,追求事情的真相是我應(yīng)該做的,我并不覺得自己這么做,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您要是覺得我有做的不對的,就盡管和我說,雖然我不一定會聽?!?br/>
我說話的語氣很平靜,但是話里的意思卻不像表面那么平靜。
城隍突然露出一個笑容,仿佛已經(jīng)看透了我心中的想法。
他沒說其他的,我不明白他這個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
說是在嘲諷我也不像是那么一回事兒,說是像支持我,但也沒有那種感覺,反正這個笑容很奇怪。
過了很久,就在我都在猶豫要不要再躺回棺材里,再睡一覺的時候。
城隍突然意味深長的對我說。
“風水師一脈的性格,果然一如既往的讓人討厭,要知道風水師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絕對是你們咎由自取,你們到現(xiàn)在還不思進取,我也不曉得該說你們什么好。”
他這話說的,讓我根本就沒辦法給他回答,勉強擠出來一個笑容,已經(jīng)是我能夠做出的最大,限度的回應(yīng)。
“村子里多了不少玄門中人,接下來你要小心,要讓他們知道你風水師的身份,再加上還是陰命之人,恐怕會對你趕盡殺絕,發(fā)現(xiàn)情況有不對勁的地方,就立馬離開麻三村,至于你身上和剎,簽訂的契約,我會替你解除的,就當你將我喚醒的回報?!?br/>
很難想象到,這話是出自城隍的口中,他一直以來,就沒有給我一丁點兒好臉色。
這會兒突然說,要替我解決身上和剎物的契約,怎么都讓我覺得不可思議。
要不是為了這個契約,我才不會繼續(xù)留在村子里呢!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其實他要是想解決剎物,我還真的能夠給他們一定的幫助。
只要離開了麻三村,出了偷天換日的范圍,我的血對剎物以及陰靈來說,就是極大的震懾。
就仿佛老虎是百獸之王,天生就能震懾森林里其他的動物一樣。
天生剎命,半個陰司中人,我得鮮血對陰物來說,就不能觸碰的毒藥。
只可惜村子里到處都有偷天換日的陣法,將我剎血的作用,降到了最低。
如果說沒有這些陣法,我也不至于被逼到現(xiàn)在這個地步。
只能在這小屋子里茍延殘喘,根本就不敢出面。
“您打算怎么解決剎物,不妨和我說說,或許我能給您提供些幫助,不要小看一個風水師,特別是一個天生陰命的風水師,您怎么知道他沒有其他的本事呢?”
我有意無意的在和城隍透露自己的身份,其實也不怕他猜到我的剎命。
說起來他也算是半個陰司中人,我的身份在隱陰司不是秘密。
因為外婆幾次帶我下陰司,想找到那個替我賜名的陰差,卻沒能找到他。
幾次無功而返,消耗光我和外婆全部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