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陣!結陣?。』斓?!不要慌。。。?。 ?br/>
一名身穿海藍色鎧甲的勞倫斯帝國士兵有憤怒地朝同伴大喊著,但還沒等他的話全部說完,一道疾馳的黑影便從他的身后閃過,寬大的騎士劍如同切豆腐般破開了他脖頸間的軟甲,一顆頭顱噴灑著熱血,朝著半空中飛去。
類似的屠殺在谷口處四處上演著,只見近百名鮮衣亮甲的騎士,縱著飛馳的戰(zhàn)馬,從海藍色的勞倫斯帝國士兵群中來回穿梭著,馬上的騎士不停揮舞著手中的闊劍,每每一次揮下,都會帶起一聲兩聲的慘叫和大片的鮮血!
按理說,身為一星將軍卡塔爾的近衛(wèi)兵團,這些勞倫斯帝國士兵們的戰(zhàn)斗力絕對不差,根本不至于混到被敵人揉虐地一邊倒的場面。
只是這支騎士隊伍實在是出現(xiàn)得太過突然,仿佛從天而降一般,根本沒有他們?nèi)魏畏磻臋C會,再加上這幾天來又太過平靜,讓原本警醒的他們,將這次任務當成了一次度假,根本沒有任何的防備之心,這才導致發(fā)生了如同現(xiàn)在這般的場面!
“殺!不要讓他們跑進叢林里!費爾南德,你帶人包抄左翼,務必不要放跑一個敵人!米勒!帶你的人堵住出口!”
在飛馳的騎士隊伍當中,一名魁梧雄壯的騎士一邊收割著敵人的生命,一邊大聲地指揮著戰(zhàn)斗,他穿著一身銀色騎士甲,血紅的披風揚在身后,上面還印著鼎鼎大名的西菲斯家族的族徽―――兩只荊棘藤蔓護衛(wèi)的兩柄并排倒立著的闊劍。
這人正是卡特琳娜貼身衛(wèi)隊的隊長奧拉克!
自從卡特琳娜得知了艾希的消息,立即便改變了原先的計劃,領著人連夜啟程,向這座大峽谷處趕了過來,也是因為來路上一路顛簸,大多都是些山間小路、甚至是直接穿林而過,因為有等量戰(zhàn)馬隨隊的緣故,才在之前剛剛抵達這里,不然的話,以他們的速度,恐怕在幾個小時之前就該到達了。
另外,在這片峽谷的出口處的路面,還是非常平坦寬闊的,所以他們的戰(zhàn)馬也派上了用場,騎士在馬背上才能發(fā)揮最大的戰(zhàn)力,而他們這近一百人當中,除了十幾名是由諾克蘭從菲特城帶來的陪同守軍外,其余全是卡特琳娜的貼身衛(wèi)隊騎士,本身的戰(zhàn)力等級比之那些勞倫斯帝國的士兵們,不知高了幾籌,這回再加上騎兵對步兵的優(yōu)勢,自然是所向披靡,勢不可擋了。
驚慌失措的勞倫斯帝國士兵們被單方面地屠殺著,直到他們足足損失掉了接近一半的人手之后,才堪堪圍聚在了一起,組織起了對敵陣型,但這么做的效果實在是微乎其微,只因為身為近衛(wèi)兵的他們,手中的武器全部都是長劍,盾牌,沒有長槍在手的步兵陣型,面對來勢洶洶的騎士大隊,著實還是沒有多大的反抗能力,何況是在對方的人數(shù)占優(yōu)的情況下!
戰(zhàn)斗開始得很突然,結束得同樣很快,還沒等奧拉克領人沖上四個來回,敵人便撇下了一地的尸體,只有不到三十人僥幸躲過了他們手中的利劍,倉皇地逃進了茂密的叢林之中。
這一回,奧拉克他們的戰(zhàn)馬可就派不上用場了,但目的已經(jīng)達到,他倒也沒有什么惱怒的意思,立即收攏了手下的騎士們,將戰(zhàn)馬拴在谷口,換上步戰(zhàn)用的長劍,由他率領著鉆進了叢林之中。
“希望小姐不會有事!”
奧拉克在心中祈禱著,加快了腳步。
卡特琳娜擔心艾希的處境,在戰(zhàn)斗開始的時候就已經(jīng)先一步翻上了陡峭的山壁,‘抄近路’進入了峽谷之中,那些高聳的山壁不論里都是光滑如鏡,可供落腳攀爬的地方幾乎沒有,別說全副武裝的士兵了,就算是伸手敏捷的獵人都沒本事爬上去,但這對于卡特琳娜來說,卻不是多大的問題。
兩把半個巴掌長、后面連著柔筋絲線的菱形短錐,被卡特琳娜當成了山壁上的第二雙腳,纖細的身子輕盈得猶如一根羽毛,那令人望而生畏的光滑山壁,簡直對她造不成任何攀爬上的難度,從山腳,到山巔,總共花費的時間,還不到短短一刻鐘!
整片連綿的山巔被連成一條可供兩人并肩行走的狹窄小道,只是高低不齊,險峻異常,任誰走起來恐怕都會腿腳發(fā)軟,但卡特琳娜卻是如履平地般地在上面奔馳著,她的呼吸平穩(wěn),臉色沉著,時不時還一邊疾奔,一邊轉頭望向下方的峽谷之內(nèi),觀察著其中的情況。
她看到,奧拉克已經(jīng)帶隊攻入了峽谷之中,距離他們前方不遠地方,有一群數(shù)量稍少的勞倫斯帝國士兵們正在全力奔逃著,而視野再向里拉去,她又發(fā)現(xiàn)了另外一股敵軍的蹤跡,兩股海藍色的溪流似乎就要聚合在一起。
可是即便如此,卡特琳娜還是沒有絲毫的擔憂,對于她手下騎士們的實力,她是有著絕對的信任的----那些人,無一不是在無數(shù)場殘酷的戰(zhàn)爭中存活、磨礪出來的超級強者,就憑那群敵人的素質(zhì),以一敵五根本不是問題!
而至于同樣跟隨在隊伍之中的諾克蘭等人的死活,她才懶得去管,說白了,那些人就是莫楓不放心之下,強加給她手下,美其名曰‘引路’的,實際上還不是怕她反悔,留在她身邊做個說客兼監(jiān)視著而已。
現(xiàn)在她最首要的任務,就是找到艾希,將他從敵人的手中搭救出來,這份心情十分地急迫,甚至讓她等不及和自己的士兵們一起行動,奧拉克連勸幾次都沒用。
這倒不是她對那個多少年都為謀面的未婚夫有了什么情意,而是純粹為了自己的爺爺、自己的家族大計所考慮!
…………
艾希和奈奈雙雙持著武器,行走在密林之中,按照敵人前兩天搜索的速度進程來看,原先那個山洞已經(jīng)不怎么安全了,所以他們只能繼續(xù)深入峽谷內(nèi)側。
他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比之昨天,那是好了無數(shù)倍,奈奈腰間的傷勢雖然還未痊愈,但卻是也恢復了幾分戰(zhàn)力,只要敵人數(shù)量不是太多,不說全數(shù)擊殺對方,護著艾希全身而退還是做得到的,所以二人此時的危機感,倒也沒有昨日里那么強烈了。
只是即便如此,情勢還是不容樂觀的,因為艾希只要一抬頭,甚至都能清楚地看到遠方峽谷盡頭的那排山壁上巖石的紋路,這顯然說明著,可供他們躲藏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敵人很快就能找到這里,從現(xiàn)在開始,幾乎每一秒都可能會發(fā)生決定他們性命的遭遇戰(zhàn)。
在這樣的狀況之下,艾希和奈奈并肩在叢林中行著,享受著可能是二人生命中最后的安寧時光。
深知將會發(fā)生些什么的奈奈,從未發(fā)現(xiàn)過這大自然中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水都是那么地美好,而活著,又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話說,你既然是雷神部的族女,又為什么沒有冠上雷神部的姓氏?”
沉默著走了許久,艾希率先尋了個話題,打破了二人間的沉默。
“雷神部的女孩子。。。恩,應該說是絕大部分蠻族的女子,在結婚出嫁之前,都是沒有屬于自己的姓氏的,直到我們出嫁以后,才會隨丈夫的姓氏冠名。”
聞言,奈奈微微一笑,回道:“就比如,我嫁給了你。。。對了,你姓什么來著?”
聽著奈奈這顯得有些曖昧的回答,艾希先是挑了挑眉頭,接著才搖了搖頭回道:“說實話,我。。。沒有姓氏的?!?br/>
“怎么會?”
奈奈氣呼呼地哼了一聲,以為是艾希不肯如實相告,質(zhì)疑道:“整個帝國里,只有奴隸,罪民,和**沒有姓氏,你好歹也是個商人身份吧?”
“都到這種地步了,我有必要騙你嗎?”
聞言,艾希微微一笑,他真實的來歷自然是不可能告訴奈奈的,只得飛速地編出了一個借口,說道:“我從小就是個孤兒,生來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如果不是被一個好心的商人撿到,我可能早就凍死、餓死了?!?br/>
說著,艾希的語氣頓了頓,在臉上掛起了一絲惆悵的傷感,繼續(xù)道:“后來,那個商人大叔,在不久之后也因為強盜的襲擊去世了,也虧了他手下的幾個伙計有些良心,按著他的囑咐,將我送到了一家孤兒院里,替我交了一筆撫養(yǎng)費,我這才活了下來?!?br/>
艾希就這么淡淡地說著這些看起來和他自己毫無關系,實際上也真的沒有關系的過往,聽得奈奈一陣心疼,只覺得他簡直就是天底下身世最凄慘的人。
“我還為了那么點小事,差點害了他的性命。。?!?br/>
暗暗在心里責怪了自己一句,奈奈有些別扭地強裝著笑臉,繼續(xù)問道:“這樣啊。。??墒悄愫髞碓趺从肿銎鹆送刀缮倘四兀俊?br/>
“那個啊。”
艾希仿佛看出了奈奈心中所想一般,有些好笑地晃了晃腦袋,繼續(xù)忽悠道:“那個孤兒院的老板是個混蛋啊,在那里呆的那幾年,我是吃不飽,穿不暖,每天晚上睡地板,還得干好多好多的臟活累活,啊好不容易撐到了十歲,便找了個機會跑出來了,我運氣不錯,遇上了一支肯用我的商隊,后來因為我腦袋機靈,干活又賣力,最后干著干著,就有了一支屬于自己的小商隊啦!”
說完,奈奈心中的心疼和自責簡直到了一種無以復加的程度,她只是喏喏地應了一聲,便底下了腦袋,蔫巴巴地走著,不再搭話了。
看著這個平日里驕橫的少女這幅模樣,艾希心中竟是浮起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意,不過這個當頭可不敢讓她太過消極,急忙轉移了話題,調(diào)笑著說道:
“說起來,你這兩天對我的態(tài)度好像改善了許多嘛?!?br/>
“。。?!?br/>
話畢,奈奈沒有接茬,一聲不吭地,只是微微抬頭瞄了艾希一眼。
還以為自己又怎么惹著她了,艾希摸了摸鼻子,干笑一聲問道:“怎么了?”
“那個。。。這個。。?!?br/>
奈奈的聲音有些低沉,低垂的俏臉上更是泛起了一抹羞紅,磕巴了許久之后,才終于鼓足了勇氣,抬起頭來,直視著艾希的眼睛,問道:“沒有姓氏的感覺,是不是很難受呀?”
這話問得艾希有些發(fā)愣:
“啊?啊,是啊,是挺不好受的?!?br/>
“那這樣好了!”
話畢,奈奈拍了拍她那對頗具規(guī)模的胸脯,俏臉紅得可以,刻意用氣一副非常仗義的語氣說道:“不如出去以后,你就嫁到我們雷神部來,你就跟著我吧!我去跟父親說說,破例改上一次規(guī)矩,從今以后,你就姓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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