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河,七色云霧繚繞間,已搭起了數道雪橋,那些巨獸之軀上數萬妖魔大軍正源源不斷往天河南翼前行?!貉?文*言*情*首*發(fā)』***
天界以墨離為帥,攜四神將及座下三十萬天兵堅守于天河南翼。
嘶喊聲、狂叫聲不時入耳,朱雀、白虎帶領的天兵正與藍楚、無方帶領的妖魔大軍陷入瘋狂的廝殺中。
南翼一片淡金色浮云間,昊天身披金色鎧甲,紫色長束于金冠之下,刀刻般的面龐此刻亦有些凝重,眸中隱隱帶著殺氣,寒云!孤誓要將你挫骨揚灰以報奪妻之恨!
寒云自離開營帳,自領十萬兵馬從中路殺過天河,因著他靈力高深,又有無妄甲相助,守在中路的朱雀根本不是對手,不過數十個回合便已被寒云斬于劍下。
不過半日,天界便損傷一員大將,由此魔界軍心大振,渡河之勢,便如破竹。
當孤風月率領他的右路軍順利到達天河南翼時,昊天眼中的怒火似要將周遭的一切都焚毀掉,他萬萬未曾想過,這十萬年來他最器重的司命天君竟會叛離天界,更想不到的是孤風月竟舍得將一手操練出來的十萬天兵葬身于天河而無絲毫悔意。
“孤風月!你自百花谷毀陣傷人,又從天牢私自帶走天庭重犯,已是當誅之罪!今日竟自甘墮落,引魔界過天河,損我十萬天兵,可知罪不容?。 标惶扉L戩指向孤風月,震天厲喝驚得一旁正與一蛇妖斗法的桃花仙子怡香險些中招。
“哈哈!帝君訓示的是!只是如今孤風月已脫下那一身天君鎧甲,再與天界無任何瓜葛!至于帝君指我劫走重犯,卻有些重了!我不過是將自己所愛的女子帶離這無之地罷了,何罪之有?帝君不能容她,不愿愛她,難不成旁人也不能愛嗎?”孤風月面上帶著一絲略顯僵硬的冷笑,朝昊天微頷道。『雅*文*言*情*首*發(fā)』
昊天見他這般無禮,心中殺意頓生,面色一冷,大聲喝道:“三十六金神軍何在?”
昊天話音剛落,忽而從他身后的浮云間飛出三十六身著淡金色鎧甲、頭頂紫金頭盔,身形巨大的金神軍齊齊跪在他腳下:“金神軍在此!請帝君示下!”
“速將孤風月拿下!”昊天一聲令下,三十六金神軍已擺下重陣將孤風月圍在其間。
孤風月心里一顫,金神軍?想不到昊天竟然暗自訓練了一批天兵精銳作為護衛(wèi),手中的長劍不由得握得緊了些,哼!昊天,莫說三十六金神軍,便是三十六萬也休想擋住我孤風月滅你之心!
約百丈開外,怡香正與蛇妖苦戰(zhàn)。
風月?怎會如此?不該是這樣的!怡香心頭思緒翻滾,在她心里,他自始自終都是那個高高在上,卻又愛與她玩笑嬉鬧的司命天君,怎會是那個叛離天界,引魔軍入天河之人?
“怡香小心!”身后傳來青龍一聲焦急大喝,緊接著便見眼前的蛇妖已身異處,沒了氣息。
“多謝神君!”怡香側身像青龍一福,神依舊木訥,似有萬千心事。
青龍身為四神將之,此次受帝君之命,率兩萬金甲兵在天河之濱擺下伏魔陣已擒敵殺魔數萬。
他自位列神君,跟隨孤風月已有數萬年,自然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也是很難接受。只是身處戰(zhàn)場,便該心無雜念,一心殺敵伏魔才是,想著便道:“怡香,莫要多想,若是累了,便先去歇息片刻,不可逞強!”說完,便上前將她扶住,示意旗下兵士上前照看。
怡香知青龍素來對自己甚好,大戰(zhàn)之初,自己便領著二十四花仙前來為他助陣,現(xiàn)在卻要他來照看自己,實在不妥,面色泛紅,心中歉意不已:“神君莫怪!怡香自去歇息便是!”
青龍見她堅持,只得隨她去了。
墨離一襲白衫似雪飄然立在空中,墨黑的青絲以竹簪松松束起,此刻他劍眉微蹙,眼眸淡然若水,薄唇微抿,若有所思的望著對岸那一片黑色營帳,她如今就在其中吧?果兒,傷可好些了?他……待你好嗎?
云袖翻滾間,笛聲低沉而蒼涼,卻又帶著濃濃的煞氣。
他一路所行之處,妖魔皆聞風喪膽,無不避其而行,不過短短三日,魔界已有近十萬兵馬于墨離的忘憂曲中魂飛魄散。
然,縱使墨離神力再深,亦難擋魔軍百萬之眾,比之魔界,天界亦損傷巨大。
玄武與白虎為徹底阻斷左翼魔軍行進之路,領數萬天兵,不惜與無方、無良魂魄同歸天河虛空。
至此,以藍楚為先鋒的左路軍,幾乎遭受滅頂之災,順利渡過天河之軍不過五萬,卻不知在天河之濱尚有一位強敵在等著他們。
天河之北,魔尊營帳內。
雪果兒躺在榻上,柳眉微蹙,額間不時有汗珠冒出。
青翼抬袖不停為她拭去汗珠,心里卻只是念著藍楚,如今戰(zhàn)火喧天,不知他如何了?只求戰(zhàn)場之上莫要遇到師父才是!
就當青翼陷入沉思之時,雪果兒竭盡周身靈力,終于沖破之前寒云所下的禁咒,睜開了眼眸。
“青姐姐!我睡了多久了?戰(zhàn)事如何?云哥哥他……”她才醒來,頭依舊有些昏沉,卻焦急的想知道戰(zhàn)況,內心期盼著一切還得及。
青翼眸中一亮,見她醒了,自是歡喜。
聽她問起戰(zhàn)事,卻面帶難色,不知如何開口。
她越是如此,只引得雪果兒更加憂心。
須臾,青翼終于開口說道:“果兒,你別急!尊上安好。只聽說無方和無良兩位將軍都陣亡了,想必藍哥哥領的左路軍傷亡慘重,不知他現(xiàn)在……我……”說到藍楚時,她已掩飾不住內心的焦慮和擔憂,淚水在眼眶里只轉。
雪果兒知她牽掛藍楚,卻因為要照顧自己不能與他同往,實則是自己的不是了。
便坐直了身子,挽住青翼的手,安慰道:“青姐姐既這樣擔心藍將軍,不如咱們偷偷去前線如何?”
“那怎么可以?尊上交代了要我照看你的!再說那戰(zhàn)場刀劍無眼,你我又靈力不濟,要是萬一有個閃失,我怎么和尊上交代呢?”青翼雖心里記掛藍楚,卻對雪果兒的大膽提議不敢茍同。
“哎呀!我的好姐姐!我雖靈力不濟,卻也不是蠢笨之人哦!你我且隱身行事便可,不管遇到何人都不要現(xiàn)身就是。只是在一旁偷偷看看而已,保管不會有什么閃失的!你就依了果兒吧!好姐姐!”雪果兒只管賴在她身上,只求著她答應才可。
青翼擰不過她,只得應了。
于是,二人掐了個隱身決偷偷出了營帳,往天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