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風眉頭緊皺。
她的話令云楚月心情也變得更加沉重。
若風和黑虎自小跟在元清身邊,是元清的左膀右臂。他們兩個已經算得上是頂尖的高手,尋常以一抵幾十人根本不在話下。今日來的這批刺客竟讓若風和黑虎都招架不住,可見背后主使想要殺云楚月的決心。
“但他們好像并不是為了云姑娘的性命,而是殺前面一批人。”
這就是黑虎覺得奇怪的地方。
云楚月既震驚又疑惑,她抬眸看向元清,發(fā)現(xiàn)元清也是一副沉思神色。
“難道除了主子,還有人在暗中保護云姑娘?”若風提出猜測。
“這兩批人雖然武藝天差地別,但看得出來他們動作出自一處。”黑虎搖頭,否決了若風的想法?!皩傧掠X得,他們實則屬于同一個人手下?!?br/>
此話一出,更是叫在場幾人驚得瞠目結舌。
尤其云楚月和若風,兩人瞪大了眼睛,怎么都沒想到,今日夜襲國師府的一伙人最后會自相殘殺。
“所以說,有人先派了一批人前來刺殺云姑娘,之后反悔,又叫了一批人前來阻攔。因為擔心第一批人被抓到后說漏嘴,就派了武藝更高強的刺客,好將他們趕盡殺絕?!痹彘_口。
這樣說來,此事就解釋得通了。
聽到元清生疏的喊她“云姑娘”,云楚月心里有一絲難受。像堵了什么東西,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對了!剛才來我房間殺我的那個刺客,他還沒有死?!痹瞥潞龅南氲竭@人。
她就是為了以防萬一,怕元清想要審問刺客身份,就留下了那黑衣人。
“帶上來。”元清吩咐侍衛(wèi)。
很快,兩個侍衛(wèi)一左一右拽著黑衣人進了書房。
黑虎扯下他蒙在臉上的黑布,是個生面孔。
“說吧,你是誰派來的。”元清不緊不慢朝黑衣人問道。
黑衣人一副惡狠狠的面孔,但他對上元清眼眸時,神色兀的大變,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驚恐。
“沒聽到元大人問你話嗎?”黑虎不耐,沒好氣的催促黑衣人。
黑衣人仍是沉默不語。
“趕快攔住他!”云楚月忽然大聲說話。
等到她搶過黑衣人手中攥著的瓷瓶,黑衣人已經口吐白沫,沒了氣息。
眾人大驚。
“這是怎么回事?”元清詢問間站起身。
云楚月湊近瓷瓶聞了聞。
“這瓶子里裝了有毒的煙霧,想來是他走動時從衣袖中滑落到手里,不經意間被他給蹭開了瓶塞?!痹瞥虏聹y。
“還好,這瓶子里塞不了多少煙霧,只夠他一人中毒的?!?br/>
看見元清臉色慌亂,正要上前拿過瓷瓶,免得云楚月中毒。云楚月寬慰眾人,讓他們放心。
“寧死不屈,還挺有骨氣?!痹瞥螺p笑,語氣滿是嘲諷。
元清走到黑衣人面前蹲下,手伸到他人中處探了探。隨后他站起身,命令黑虎若風他們把這些尸體全部拖去后山的亂葬崗。
眾人紛紛離開,云楚月留到了最后。
“還有什么事嗎?”元清疑惑,問云楚月。
云楚月心中五味雜陳。
她感受得到,元清明顯在刻意和她疏遠。
“你要是害怕,今夜就先住在北院。我與你離得近些,要是再遇到什么危險,我也能及時救你。”
元清見云楚月遲遲沒有回話,還以為她被嚇著了。
“沒有,我不害怕?!痹瞥率栈厮季w?!皠偛湃硕?,我不好問你。晚上這些刺客到底是誰派來的,你心里有猜疑的人選嗎?”
畢竟是沖著她來的,與自己息息相關的事情,云楚月不可能不在意。
“我一開始猜的是太子的人。但太子白日才和你見面,你又沒有露出破綻,按理說他現(xiàn)在應該想的是如何拉攏你,而不是殺了你。至于明王,你現(xiàn)下并未觸及明王利益,皇上雖然沒有立他為太子,但心卻是偏向他的。所以皇上反倒是活著,對明王更有好處。”
“皇上更沒可能殺你。上回你已經給過他教訓,他要是想活著,只能聽你的話。”
可除了他們幾個人,云楚月就再沒招惹過誰。而這人敢來國師府行刺,想必也非等閑之輩。
元清腦海中閃過前幾日怡春院的事情。
“有想法了嗎?”云楚月察覺元清神色中的異樣,連忙詢問道。
“沒有。”元清搖了搖頭。
云楚月怏怏的垂下了腦袋。
“你先下去休息吧?!痹鍦芈暥谠瞥?。
云楚月抬起頭,欲言又止。
她本來是打算問元清,為什么不好奇她一個女子怎么會武功。云楚月想了想,元清也不是今日知曉的此事,不問定是元清心里有數,覺得沒必要問吧。
或許元清早就意識到,現(xiàn)在住在他府里的這個云楚月,與他的心上人不是同一個人。
馬上老皇帝壽辰,無論是朝廷還是后宮,都在暗下思索和計劃著送什么賀禮。
尤其官級不大的臣子,若是能在壽宴上討得皇上歡心,連升幾級從此飛黃騰達也不無可能。
周圍人看著都積極得很,唯獨元清,穩(wěn)如泰山,跟不知道有這事兒一樣。
國師府大門口。
“屬下參見公主?!?br/>
見到容卿寧,幾個守門的侍衛(wèi)連忙彎腰行禮。
“元清呢?在府里嗎?”容卿寧一門心思找到元清說事。
得到侍衛(wèi)答應,容卿寧緩緩邁入了府邸。
路上正好碰見黑虎,告訴容卿寧,元清此時正在書房處理政事。
“我都跟他說了多少遍了,讓他別那么辛苦,怎么還是說不聽?!比萸鋵幮÷曕止?。
她腳步加快,徑直趕去書房。
直到容卿寧走到書房門口,元清才知道容卿寧來了。
“這府里下人也是,你來了都不和我通報一聲?!痹逍Φ馈?br/>
容卿寧坐到旁邊座椅上,輕輕喝了口茶。
“我從小到大都來你府上多少回了,他們要是每次都稟報,這不得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