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你不要做我的皇叔好不好?
聲線沙啞,“多虧了寶貝幫我調息,現(xiàn)在已經好多了。”
說到調息,鏡司憐就忍不住想到一些畫面!
臉一紅,“……我也沒幫什么?!?br/>
總覺得,唇瓣上似是有隱隱的緊繃疼痛感傳來,她奇怪的伸指撫了下唇瓣。
隨即眨眼。
奇怪?她嘴唇好像腫了?且……舌尖好像還麻麻的!
想著,皺眉看百里鏡司,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百里鏡司抓住她小手,親吻那指尖,“寶貝,忘了和你說,渡氣后會有些后遺癥?!?br/>
鏡司憐一楞,“是什么?”
百里鏡司親吻下她唇角,“估計你現(xiàn)在已經感覺到了,就是唇微腫舌微麻。過一兩天便會好?!?br/>
鏡司憐一聽這話,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百里鏡司唇角彎彎,“就是這樣。寶貝,能再給我渡點氣嗎?”
鏡司憐急道,“哪里還不舒服嗎?”
百里鏡司將她小手貼在自已胸口,“胸口還有點難受!”
鏡司憐聽他這話,哪還敢磨蹭,立刻送上自已唇,緩緩的渡氣。
百里鏡司紫眸內全是笑意,摟著她的腰愉悅至極的享受。
午膳后進宮。
御書房內,鏡司憐處理折子,處理到一半,方才猛地想起,像是還沒有問清百里鏡司舊傷為何會突然復發(fā)!
也還沒問,究竟是誰傷了他!暗暗咬牙發(fā)誓,絕對要千刀萬剮了那人!
因為定下了前去皇極寺的行程,眼下要處理的事情著實很多,待到鏡司憐處理了大半的折子公文,天色已是見暗。
空氣中氣息一陣浮動,暗處,一道黑影閃下。
鏡司憐看去,微挑下眉。
來人是姑蘇晨宇派來的暗衛(wèi),一百名暗衛(wèi)的頭頭,名喚暗一。
前幾天到達后,她便派他們暗中監(jiān)視了巫馬家。
暗一落下后,半跪在地道,“殿下,巫馬光矢與流痕公子接觸了。”
鏡司憐批著折子的手一頓,“……什么時候?”
暗一道,“就在不久前。在皇家圍場見的面?!?br/>
鏡司憐握著筆的手微緊,“說了些什么?”
暗一搖首,“距離太遠,屬下等未聽清。因兩人皆是高手,屬下等不敢貿然接近。特先回來稟告殿下?!?br/>
鏡司憐手中筆停頓許久未落下,“……繼續(xù)監(jiān)視吧。”
“是?!?br/>
暗一閃身退下。
鏡司憐眼看手下奏折,良久,扔下筆,閉眼靠向身后椅背。
該來的,總是會來啊……
月上樹梢,繁星閃爍。
皇公主府門口,象征著皇公主府標記的馬車緩緩停下。
簾子被自外緩緩打開。
鏡司憐側靠軟塌望著車門外那道白色身影,緩緩起身。
搭著她手臂下車,落地后,視線轉向他。
見他唇角的溫笑,鏡司憐神色淡淡的轉臉步進府門。
流痕跟上,直到進入月幽居。
到正廳后,鏡司憐坐在桌邊,飲下口茶看他,“今日出府了?”
流痕笑著頷首,“去了京城很有名氣的我的店看了看,一段時日不在,京城變化挺大的?!?br/>
鏡司憐笑,“看后有何感想?”
流痕笑,“很不錯,無論是衣物還是各種首飾家具等皆是上乘。尤其是養(yǎng)顏祛疤霜,配方極其不錯。殿下之前所送去邊關給我的衣物等,想必都是出自那?!?br/>
鏡司憐看他會兒,“確實。除此之外,沒有什么想說的了?”
流痕道,“我的店,其實是殿下的店?!?br/>
鏡司憐眸色動下,“沒錯。”
流痕笑,“我就知道?!?br/>
鏡司憐又是看他好一會兒,見他不再多說。
唇角又是一勾。
似是帶著些自嘲之色。
半晌道,“后日我出發(fā)啟程前去皇極寺,你不必一起,好好在府中養(yǎng)傷吧?!?br/>
流痕幽黑的眸緊盯她會兒,緩緩頷首,“好?!?br/>
鏡司憐說完,便是收回看他的視線,起身。
卻是未往寢室方向,而是步出正廳,流痕跟著,看著她往月幽居院門而去,伸手拉住她手腕。
“去哪?”
鏡司憐轉頭看他,“攝政王府?!?br/>
流痕皺眉,“殿下,你與攝政王走太近了。”
鏡司憐挑眉,冷笑聲,“走近了又如何?與你沒關系吧?”
流痕面色一僵,握緊她手腕,半晌,咬牙道,“……你喜歡上他了?”
鏡司憐一楞,“誰?”
流痕道,“百里鏡司,你喜歡上他了!”
鏡司憐渾身一僵,一個運氣,掙脫開了他的手臂,“你胡說什么?他是我皇叔!我們……”
說著,自已也是有點說不下去。
縱使知道他們不可能,可是每次要說出來,都是心痛萬分。
她排斥,也恨急了他們之間的血緣關系!
流痕看她掙扎的樣子,道。
“無關乎血緣。你的一舉一動所代表的意義,我最清楚不過!”
“你是否想著他會臉紅會心跳加快,看到他會覺得高興!看不到會時刻想著!覺得心頭落空,更覺得心煩擔憂,心神不寧?”
鏡司憐,“……”
沒想到自已小心掩飾的那份不堪感情會被別人發(fā)現(xiàn)的這般徹底!
還被這般狠狠的,毫不留情的戳穿!
流痕抬手,輕撫她因他的話,而有些白了的臉頰。
“看吧!你喜歡他,喜歡上了百里鏡司!不管他是不是你皇叔,你都喜歡上了他!”
鏡司憐,“……”
猛地揮開他的手,卻是被他抓住手腕,再次拉進懷中!
流痕將她抱得很緊,很緊!
緊到她感覺道腰間的疼痛!
掙扎間,見他唇角噙起抹苦澀的笑,“為什么不是我?我本以為,讓你明白這份感情的會是我,為什么不是我?”
鏡司憐,“……”
流痕俯身在她額上親吻一下,又笑,“好不甘心?!?br/>
鏡司憐,“……”
睜大眼看他良久!
仿佛不敢相信他的話一般!直到見他臉緩緩壓下,猛地一個回神,掙脫他懷抱!
她臉色僵白,“你……你胡說……你明明……”
明明就是一個背叛者……
咬牙,運氣,一個飛身,眨眼消失在夜空中。
原地,流痕看著那消失的背影良久。
咬牙,捂住胸口。
絲絲血絲滲出嘴角。
“……為什么沒忍住。”
這個身份,本該是要被舍棄的。
為什么還要多做掙扎……
只因她的一次次冷落,因為她的一個冷笑。
因為眼見她越來越依賴百里鏡司,因為心底那不能言說的骯臟的嫉妒,便失了理智……
暗處,一道身影閃下,“主子。”
流痕看他,“藥?!?br/>
那人皺眉,“主子!您要不還是和殿下說清楚吧?您的身體不適合再用這藥!反噬……”
“拿來。”
暗影皺著眉,將藥送上。
流痕接下后,服盡。
藥一下腹,不削一會兒,便是起效。
原本俊逸的臉上,慘白一片,額上冒起層層細汗。
似是忍耐極限的痛苦一般,流痕額角青筋一根根暴起!
伸手伸手扶住疼痛欲裂的頭,指縫間所露出的點點幽黑的眸色,似是有道紫色的幽光暗轉,漸漸取代原本的幽黑……
鏡司憐一路急飛出府。
半路,落在一個古木上,蹲下身子,捂住臉。
一時間,不知該去哪。
若是流痕都能看出她不堪的感情,那百里鏡司呢?
好一會兒,起身,咬牙,飛躍而出。
京城外十里地。有一座蓮心池。
鏡滄開國后,由開國女皇所命名的池子。
池子由高大的院墻相圍,周圍灌木橫生,百花盛開。
院內一條彎曲的林間小道,小道盡頭,偌大的蓮池,中心處,一顆巨大的玉石所雕的蓮心矗立其中。
蓮心周圍晶瑩的泉水不停涌出,無限的讓泉水循環(huán)。
此處是靜心的地方,也是留于一些罪者懺悔的地方。
據(jù)說泉水能洗去污濁,能清除心中一切雜念與惡念。
鏡司憐踏進池中,走到那巨大的蓮心下看著良久!
笑,所謂的傳說,不過只是傳說。毫無根據(jù)所言,毫無效果可言。
這在前世,她便知道了不是。
前世,未登基前,這里她曾來過無數(shù)次。
無數(shù)次想洗去渾身的污穢,卻是無數(shù)次的失敗。
站在冰冷的泉水中,許久,直到感應到周圍多道殺意涌來!
月色下,上百道身影手持銀劍瞬閃而出!閃身而出的瞬間,手中銀劍皆對著池中那嬌小的身影襲去!
鏡司憐冷笑,“來的正好!本宮現(xiàn)在正心情不好!”
袖間一把匕首落在手心,其中幾個黑影劍快襲到眼前時,一個閃身,刀起刀落間,幾顆頭顱落入池中!
周圍黑衣人似被這一幕震到,動作都是齊齊一頓!
鏡司憐笑,“別說這就怕了?一起上!”
黑衣人互看一眼,齊齊出手!接下來便是一場單方面的虐殺!
月色下,蓮池中,一道嬌小的身影穿梭在上百黑衣人之中,所過之處,慘叫聲不斷!
百里鏡司趕到時,見到的是立在高高尸堆上的身影。
聞昭聞巽等暗衛(wèi)皆是一臉震驚的立在一旁,似乎還陷在之前所見中,不能回神。
似是感應到下方視線,鏡司憐緩緩轉頭,見下方池邊百里鏡司一身白衣的身影。
見那一身白衣,再見自已渾身仿佛鮮血中染過的姿態(tài),笑。
“皇叔??!您先回去吧!我再曬曬月光!”
百里鏡司紫眸動蕩,月色中,只覺那抹笑,刺痛了他心。
仿佛那抹嬌小的身影隨時能融入夜空不見一般!
百里鏡司看著,心一慌!身形一動,已是立在她背后將之緊緊擁在懷中。
鏡司憐微楞,抬眼看他。
“……我身上臟?!?br/>
百里鏡司抱緊她,手臂微僵,“胡說,不臟?!?br/>
鏡司憐道,“真的,全是血。”
百里鏡司,“血染的衣服,好看?!?br/>
鏡司憐,“……”
眼眶一熱,眼淚不聽使喚般的直落了下來。
她也不知道究竟要哭什么,明明沒覺得委屈,這么多人刺殺她,她都沒受傷!原本該是對著他炫耀一番才是!
可現(xiàn)在,眼淚就是止不?。?br/>
在他懷中哭了良久,她哽咽的道,“你……不要做我的皇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