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做?”付西諾冷靜問道,這么早就和肖兵碰面,會不會有點過于急促了。
沈嫚妮雖然毫無保留相信也只有相信李浮圖,但還是忍不住委婉勸道,“你不用這么著急,我都等了這么多年,再多等一段時間也沒事?!?br/>
看到她的模樣,李浮圖就知道她在擔(dān)心,一陣無語,莫非自己在沈嫚妮心中就是一個只會憑拳頭說話的莽夫?
“放心,我不會那么傻,這是港島,是他的主場,你應(yīng)該擔(dān)心的是他會不會對我發(fā)難?!?br/>
“那你這么急著找他干什么?”沈嫚妮依舊不放心,目光緊緊鎖定他一眨不眨問道。
李浮圖笑了笑,語氣中充滿了玩味?!白鳛槟愕哪腥?,既然到了港島,那我請照顧你多年的大老板吃頓飯有什么不對嗎?”
這道理很對,也很能說服人,華夏就是個講人情拉關(guān)系的社會,一般人這么說這么做很正常,不值得大驚小怪??墒沁@話換成李浮圖說出來,就讓人情不自禁涌起荒唐可笑的感覺。在想想他和肖兵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他可能只是單純的請肖兵吃飯?
這話拿來糊弄鬼,鬼都不會相信。
“說清楚,你究竟打著什么念頭。”付西諾看著他,突然眼睛一亮,“你是不是已經(jīng)想到了對付肖兵的方法?”
“我連見都沒見過他,哪來什么辦法?!?br/>
李浮圖笑著搖搖頭,“反正遲早要和他碰面的的。現(xiàn)在見上一面,總比我們在這胡亂揣測要好。百聞不如一見,聽別人說再多也沒多大的作用,永遠沒有自己看的清楚,相信今晚和他會面后,就能清楚這個能在港島呼風(fēng)喚雨的肖兵究竟是個怎么樣的人,也方便我們對癥下藥。”
本來以為李浮圖跋扈性子發(fā)了又打算沖動亂來,可聽他這么一說,沈嫚妮仔細想了想覺得有些道理,即使在肖兵手下工作多年,她也不敢保證徹底了解這個喜怒不形于色的深沉男人。每次一靠近肖兵,她就會感覺到陰冷和危險,讓她情不自禁的想要遠離。作為時幕的當(dāng)家藝人,這么多年她和肖兵這個大老板說話的次數(shù)都屈指可數(shù)。
“李少你就對自己這么自信?”保持沉默有了一會的沐語蝶盯著李浮圖,再次出聲,“我在他手下這么多年,都沒能完全看透他,你確定憑見上一面就能看清肖兵?”
李浮圖望后一靠,對她的懷疑不以為意,淡淡道:“你怕肖兵?”
沐語蝶眼神一凝,沉默片刻點點頭。“我確實怕他,很怕?!?br/>
“他不過就是一個土匪頭子,怕他做球!”李奕非揮了下手臂,神情激動道:“哥,今晚那犢子敢來,我鐵定要收拾他,在這一畝三分地上囂張慣了,還真把自己當(dāng)個玩意了!”
馮坤倫摸了摸鼻頭,沒有作聲。
沐語蝶笑了笑,看了眼想要為她出氣的憤怒青年,“謝謝你的好意,可是就算肖兵一個人來,你也對付不了他。這話我知道你不想聽,但這是事實?!?br/>
“曾經(jīng)有個人得罪了肖兵,被他整的傾家蕩產(chǎn)。生無可戀之后,花盡最后一筆錢請了五六名兇悍的亡命之徒,想要和肖兵魚死網(wǎng)破。堵是堵到了肖兵,可面對肖兵和他的一名司機,他們明明占盡了優(yōu)勢,卻反而出乎預(yù)料的全部死了,這件事港島很多人都知道。有人說肖兵一直深藏不露,也有人說是他的司機實力強。眾說紛紜,到現(xiàn)在也沒有一個結(jié)論?!?br/>
沈嫚妮簡略介紹了一番肖兵的曾經(jīng)的惡行,雖然語氣輕描淡寫,但還是讓李奕非心中的翻騰的怒火頓時一滯。
“這個肖兵真有這么玄乎?”
付西諾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在一個領(lǐng)域一片土地攀登到頂點的人,哪有一個會很簡單。肖兵有些底牌才正常,沒什么值得奇怪的?!?br/>
“那又怎么樣?!?br/>
李奕非冷哼一聲,看向李浮圖,“哥,即使我不行,你還對付不了那犢子?他只要敢來,就不能讓他完整的回去?!?br/>
他左一口右一口犢子叫著十分痛快,似乎肖兵比他還要小上一圈,而不是兒子都要比他打上一輪的中年男人。
這完全是自己干不過就搬靠山家長的模樣,沐語蝶忍不住笑了笑,這個出生豪門的青年,在有些時候還是挺有趣的。
李浮圖不置可否,平淡的看了眼這個口氣猖狂的小子,“我能對付他一個人,但他背后還藏著數(shù)萬人的黑龍會,他們靠誰來對付?”
李奕非目光在四周看了一圈,從輕笑的付西諾和不動聲色的馮坤倫臉上一一掃過,才醒悟過來,就憑他們這么點人拿什么和當(dāng)?shù)氐暮趧萘τ财础?br/>
可就這么窩囊的認慫絕對不是他李二少的風(fēng)格,思考了片刻,李奕非咬咬牙恨聲道:“實在不行,我就給大伯打電話,叫他派人來把這勞什子黑龍會給滅了。看他們還能怎么囂張。”
李家雖然威勢顯赫,但成員和其他家族比起來不算太多。甚至可以說過于單薄了。李浮圖只有一個二叔,而李奕非口中的大伯,自然別無他人,李浮圖的父親,李崢嶸,執(zhí)掌gz軍區(qū)的鐵血將軍。
付西諾自然很清楚李家的情況,聞言驚詫的盯著李奕非,“你這小子還真是什么都敢說,你認為你有本事指揮得動李叔?”
“如果我說黑龍會的人要砍我,你說我大伯會不會坐視不理?”李奕非雙手環(huán)胸,顯得很是鎮(zhèn)定,李家雖然家規(guī)嚴格,但也不會允許被外人欺負到頭上來,如果有人敢吃了雄心豹子膽對他掐了歹心,他敢肯定他大伯絕對有可能將那個勞什子黑龍會給一巴掌拍滅了。
付西諾語氣一滯,一時間說不出話來。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哪有允許外人欺負自己人的道理,如果鐵面無私甚至大義滅親,不提別的,凝聚力就首先散了,這樣的家族長久不了,京城如今的各大世家豪族就沒有哪家不護短,這沒有什么好說的,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
可護短也要有個限度,但在李家面前這個限度就是沒有限度,李家老爺子在軍中是如此剛正不阿的鐵血領(lǐng)袖,當(dāng)初李浮圖闖下那么大的禍,他還是硬頂著壓力只是讓李浮圖不疼不癢舒舒服服去國外度假了五年,這次如果黑龍會真對李奕非動手,那無疑于自己在給自己挖墳。
無奈嘆了口氣,馮坤倫看向李浮圖苦笑道:“如果真按奕非這法子來,也確實省事。”
自從李奕非提到那個男人,李浮圖整個人變得冰冷了下來,“遇到什么事就知道依靠他人,你永遠都不會成長!”
“大伯又不是什么外人。”
李奕非不服氣低聲嘟嚷了一句,看了看李浮圖的臉色,明智的保持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