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三個人控訴的視線都轉(zhuǎn)向了一直皺眉在旁邊看著的紀朗修身上。
倪薇曉甚至還動手讓紀月亮跟紀陽光爬上床躲在了她的背后:“紀、紀先生,請你不要、不要把孩子們奪走好嗎?”
她那一副明明怕得不行還要壯起膽子來談條件的神情,還真的有點兒像是在獵鷹面前保護小雞仔的母雞媽媽。
紀朗修看著她那一副懼怕的樣子,不悅地開口道:“他們姓紀,必須要留下來。”
倪薇曉原本充滿期盼的眼神頓時一黯,像是又要落下淚來:“那,那我以后讓他們改姓倪,可、可以嗎?”
紀月亮在她的背后很小聲地跟哥哥討論:“倪月亮,這名字也好好聽哦,哥哥喜不喜歡?”
紀朗修磨著牙看著她們這兩個智商加起來不到十歲的雌性生物,陰森森的開口:“就算改成外國姓,月亮跟陽光也只可能是我們紀家的孩子!從你懷上他們的那一刻開始就已經(jīng)注定了,永遠不會改變!”
倪薇曉驚恐地看著他,身子不禁往后縮了縮:“可是、可是……他們是我的寶貝,我不能離開他們!”
紀朗修挑高了眉毛,嘲諷的看著他:“不能離開他們?那你是想讓他們跟你受苦一輩子嗎?上那種連滑梯秋千都破爛不堪的幼兒園,以后也上同樣三流的小學(xué)、中學(xué)、大學(xué)!然后當(dāng)一個跟你一樣庸庸碌碌的人,就這樣毫無作為地過一輩子?”
倪薇曉在他的話語里慢慢地白了臉,囁嚅著說不出一句話,一滴眼淚又從她的眼里滑落下來。
確實,如果月亮跟陽光跟著她,根本不可能住進這么舒適的房間,也無法像別人家的小孩一樣買大把大把的零食,甚至,連好的教育,她都無法保證。
現(xiàn)在的他們一家三口,就住在租來的一間房子里,連衛(wèi)浴室都是幾家人公用的。
這樣的環(huán)境,對小孩子來說,真的是太苦了。
倪薇曉低下頭,護住紀陽光跟紀月亮的手有些微微地顫抖,可是,即使這樣,她還是想要跟月亮和陽光在一起啊,他們是她活下去的動力,如果沒有了他們,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該怎么辦。
她這樣是不是太自私了些?
她身后的紀陽光忽然上前來抱住她顫抖的手臂,像一只被侵犯了領(lǐng)地的小獸般張牙舞爪地瞪著紀朗修:“不準你這么說我媽咪!你憑什么這樣說她!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紀朗修瞇起眼,忍住怒氣開口:“我為什么不能這么說她!難道你想跟她在那個破房間里住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