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話頭一打開,蘇慧說話的速度快上好多,很快繼續(xù)說道:“之前我確實有點猶豫過。潛規(guī)則,我明白,如果我答應(yīng)了他,估計他一定會好好培養(yǎng)我。這樣我就可以賺很多很多的錢了,這樣我的爸爸媽媽也許就能過上很好的生活?!?br/>
“但是我知道,那樣的話,我活的會很不快樂。一邊是家庭,一邊是我今后的人生,所以我確實是猶豫了。如果拒絕的話,我的演藝生涯估計也就結(jié)束了吧,呵呵,好像一個泡沫一樣,輕輕一碰,就碎了。本來我確實很猶豫……”
“不過現(xiàn)在我想明白了。陳楚,謝謝你在這樣的時候能陪著我采草莓,也許,我沒有當(dāng)明星的命吧,呵呵,既然沒那個福分,那就不想了……”
“陳楚,謝謝你能聽我說這么多。說真的,我現(xiàn)在感覺真的很輕松。雖然很想演那部電影,不過我不想違背我的心,所以,就只能放棄了……”
“陳楚,還記得我曾經(jīng)說過的嗎?我說等我拍完電影回來就給你個驚喜,如今看來,這句話,怕是沒辦法實現(xiàn)了。呀,沒想到一下子說了這么多,呵呵,不過心情倒是好多了呢,陳楚,那我就先回去休息啦,明天我就坐飛機回去?!?br/>
“等回去了,我再請你吃飯吧,好不好?”
看著屏幕上一行一行的字,陳楚整個人都有些懵了。
周圍的聲音好像都不存在了,呼吸都有些困難起來。視線越來越模糊。
甚至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噗通……噗通……”
一下一下。
急速,有力。
陳楚忽然之間雙目向外飆血,咬緊牙關(guān),面目猙獰。
蘇慧,你是好樣的!
在屏幕上敲下下面這一行字:“蘇慧,晚上我再給你打電話,好嗎?”
蘇慧那邊毫不猶豫的回道:“好。那我等你電話,我先回去睡會。好幾天都沒好好睡一覺了,嘻嘻?,F(xiàn)在真的很輕松呢?!?br/>
“恩,一定等我?!?br/>
關(guān)掉電腦,陳楚緩緩的站起身子。渾身上下彌漫著驚人的殺氣。
他這個小人物,平時卑躬屈膝,為了生存不得不在單位看別人臉se行事。
但是卻毫無怨言。
他就算當(dāng)一堆牛糞,也是一坨多情的牛糞,任誰都可以踩上幾腳,但是他不會放棄,埋土里就可以滋潤鮮hua,扔灶坑就可以煮飯,放長城上就是他媽的狼煙!
如今蘇慧這一朵早已經(jīng)被他視作是自己人的鮮hua居然有豬惦記,這叫陳楚如何不怒!
之前跟混混們打架。陳楚沒怒;苗羽宏甚至想撞死他,他也沒怒,甚至就連楊桃當(dāng)初提出跟他分手,他依然沒怒。
他是好脾氣,是好說話。但是那不代表他就沒脾氣!
此時陳楚渾身的皮膚都因為憤怒而發(fā)紅,敢動老子的人,老子就把你干到地獄!
他這么個卑微的小人物,沖冠一怒,居然也引來天地間的浩然威勢,轉(zhuǎn)眼之間烏云密布。在天空之中盤旋呼號。
天威浩蕩。
雷霆震怒!
轉(zhuǎn)眼之間暴雨傾盆!
陳楚緩緩走向網(wǎng)吧大門,為他渾身氣勢所懾,原本吵雜喧囂的網(wǎng)吧瞬間安靜下來。
詭異到居然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一臺黑se賓利停在網(wǎng)吧正門。
周銘完全無視傾盆的暴雨,下車,拉開車門。
陳楚就那么的上了那臺黑se的賓利,理所當(dāng)然。
網(wǎng)吧一眾宅男如見天神,頂禮膜拜。
想來又多了許多茶余飯后的談資,此時在他們的眼中,與那位穿著黑se風(fēng)衣神秘到極點的年輕人,完全處于兩個世界。
霸氣。
“老弟,到底什么事讓你這么著急?”
邊開著車,周銘邊問道。
陳楚的事情龍老板已經(jīng)知道了,為了給陳楚壯行,居然特意把這臺座駕讓了出來。龍老板對陳楚的心意,確實是沒有半點虛情假意。
陳楚不笨,龍老板的這番意思他怎能不明白,默默記在心里,答道:“蘇慧出事了,在武漢?!?br/>
周銘何等玲瓏剔透,只一聽便已經(jīng)明白,問道:“蘇慧?娛樂圈?潛規(guī)則?”
陳楚點頭,淡淡道:“不過蘇慧沒答應(yīng)?!?br/>
“好姑娘!”周銘大贊:“這年頭這樣的好姑娘可不多見,老弟確實有眼光。需要我?guī)褪裁疵幔俊?br/>
周銘也是男人,是男人自然就明白,對于男人來說,有人想對自己心愛的女人潛規(guī)則,那絕對是碰上就非死不休的逆鱗,沒的轉(zhuǎn)圜余地。
陳楚平時xing格相當(dāng)好,但是那不代表他就沒脾氣。
如今那家影視公司居然敢這么干,難怪今天的陳楚渾身霸氣凜然,就連他這個見慣自家老板的天字號鳳凰男也都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se,陳楚只是淡淡道:“目前還不用,這件事,我打算自己解決。如果真的到時候壓不住了,我再給你打電話。”
“好!”周銘沒有半句二話,直接答應(yīng)下來:“比賽這邊老弟你就不用cao心了,至少在決賽之前還不至于出什么岔子?!?br/>
比賽,唉,自己居然就這么走了,確實有點說不過去,陳楚問道:“比賽結(jié)果怎么樣了?王元贏了嗎?他的對手可是不弱?!?br/>
“贏了”周銘邊專心開車邊說道:“不過贏的挺險的,他的對手,那位練太極的確實有兩下子,一開始我們甚至都以為王元贏不了,老弟你是不知道,當(dāng)時王元被摔的確實很慘,不過畢竟王元勝在體能優(yōu)勢上,最后對方一拳沒防住,被打臉上了,當(dāng)場就倒了。話說這散打的瞬間爆發(fā)力確實不是蓋的,難怪國術(shù)有些衰敗,這體能確實沒法比?!?br/>
這個陳楚之前就預(yù)料到了。
國術(shù)主要都講究一個招式架子,但是論身體強悍程度肯定不及練散打的,別的不說,專業(yè)運動員一天鍛煉都得在十來個小時左右,國術(shù)的很明顯到不了這么長時間——一般練國術(shù)的都比較窮,每天得為生活奔波,一來一去這體能的差距自然就是越來越大。
有周銘陪著說說話,陳楚的心情好了不少,笑道:“確實,王元贏了不奇怪。其他人怎么樣?”
周銘回道:“其他幾人有輸有贏,畢竟是比賽嘛,又不是生死相搏,一般都不下狠手,咱們輸兩場也不算難看。明天半決賽老弟你估計回不來,當(dāng)然,咱們問題也不大,不過下周六周ri是決賽,老弟你可務(wù)必要來壓陣。其實輸贏倒無所謂,關(guān)鍵是不能在周無洞他們面前輸了面子,得狠狠的揍他們一頓!”
陳楚嘿嘿獰笑著捏了捏拳頭:“當(dāng)然,那是當(dāng)然的,我現(xiàn)在真的是,很想揍人啊!”
他這是真的想揍人了。
蘇慧的事情讓他的心情幾乎是瞬間就跌到了極點,這時候如果再不好好發(fā)泄一下,委實有些說不過去。
很快到了機場。
這一班飛機是今天的最后一班,周銘也是找了好幾個人才把機票弄好,畢竟事情實在有些倉促,這還是托關(guān)系才弄到這么一張。
陳楚下了賓利,戴上墨鏡,整個人的派頭無與倫比的囂張,尤其是配上他的這件修長的黑se風(fēng)衣,要派頭有派頭要氣勢有氣勢,一時間周圍準(zhǔn)備登機的圍觀群眾無不報以火辣辣的目光。
尤其是那幫女人,目光**裸的火熱。
好酷?。∮信深^??!賓利?。∵@么些細(xì)節(jié)搭配下來,此時的陳楚在她們的心中與鉆石王老五完全沒有任何的區(qū)別。
當(dāng)即就有女孩想要上前搭話。
可是還沒走到陳楚身邊三米范圍就被漫天的殺氣嚇退,雙腿發(fā)軟,差點軟倒在地。
陳楚這個卑微的小人物,社會底層的小青年,終于有了自己的氣勢。
成為一只終于跳出小小水井的癩蛤蟆。
天大地大。
終有變回王子的那一天。
武漢。
下了飛機,已經(jīng)是晚上六點來鐘,陳楚掏出電話,撥通蘇慧的手機號碼。
很快接通,蘇慧的聲音響了起來:“陳楚,你到家了嗎?”
陳楚笑呵呵的說道:“沒有,我在武漢呢,我們的蘇大美女,你現(xiàn)在在哪呢?我去找你?!?br/>
蘇慧明顯的愣了一下,好一會后才說道:“你真的來武漢了?不是騙我?”
陳楚回答的無比肯定:“恩,在武漢呢,剛下飛機?!?br/>
聽到陳楚真的來了武漢,蘇慧的聲音已經(jīng)有些哽咽,斷斷續(xù)續(xù)的說了住的地址,距離中奧國際不遠(yuǎn),很好找的地方。
陳楚直接攔下一輛出租車,說道:“樓上等我,一會就到?!?br/>
之后兩人便掛斷了電話。
對于他們來說,說太多的話已經(jīng)是完全沒必要的事情。
心有靈犀,不外如是。
很快到了蘇慧住的樓下,陳楚下了出租車,撥通手機,笑道:“我們的蘇大美女,還不快下樓迎接你的王子?我這一路奔波,可是累的狠啊,哈哈?!?br/>
剛掛斷電話,陳楚忽然心生感應(yīng),轉(zhuǎn)過頭來,已經(jīng)看到了蘇慧略微顯得有些憔悴的俏臉。
臉上淚痕猶在。
“陳楚!”
蘇慧一路飛奔,徑直撲向陳楚溫暖的懷抱里,這一下悲從中來,多ri來心中的懷疑、委屈、不甘一股腦的發(fā)泄了出來,把頭埋在陳楚的懷里失聲痛哭,哭聲越來越大,眼淚轉(zhuǎn)眼打濕陳楚的胸口衣襟。
這個可愛的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