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了!有人落水了!”寂靜的夜里, 一個人落入海中的聲響太大, 很快驚醒了在甲板上淺眠的乘客。
“誰,是誰掉下去了?”今天晚上的月亮被烏云遮住,海面上沒有一絲亮光。
有人掏出了手電筒,燈光在眾人身上掃了一圈, “奇怪, 十個人,沒少啊?!彼苫蟮負蠐夏X袋, “是不是什么大件東西掉下去了?”
“是個人,不會錯的, 我還聽到叫聲了!”說話的是一個嬌小的女子,她是一個人過來的,上船后也很是沉默, 沒跟任何人說過話, 不想這個時候開了口。
舉手電筒的男人突然面色大變,“不對!還有兩個,張哥身后跟著的那兩個小孩!”張炳坤對那兩個小孩的維護他可是看在眼里的, 想到坤哥早些年的狠辣手段, 那男人身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他手腳并用地向船艙里奔去。
“坤哥!坤哥!”
張炳坤因為換了壞境, 好不容易睡著, 就聽到外面有人又哭又叫地拍船艙的門。被驚醒的他面沉如黑鐵, 若不是顧忌到旁邊隔間里周思甜還在休息, 張炳坤一個熱水瓶就砸過去了。
“阿大, 去看看發(fā)生什么了。如果沒什么重要的事,讓那個人清醒清醒,知道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
阿大木木地站起身來,大步向著船艙門口走去。
阿大一打開船艙門,那個舉著手電筒的男子就跌了進來,“坤哥,您帶來的那兩個小孩還在不在?”不顧阿大黑沉的臉色,男子扯著喉嚨大喊道。
張炳坤先是一愣,隨即大驚,他環(huán)顧四周,船艙里已經(jīng)沒有了李錚的身影。張炳坤腳底一陣寒意上竄,他強自鎮(zhèn)定,走到船艙隔間門前,開口問道:“思甜啊,小錚在不在你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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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甜迷迷糊糊地醒來,她走下小床,打開隔間的門。
“張叔叔?小錚不是和你一起到外面睡的嗎?”
張炳坤終于維持不住面上的鎮(zhèn)定,“停船!”他大吼著,“讓阿二馬上停船!”
阿大認識到了事情的重要性,撒開腿就向船頭跑去。
周思甜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瞬間面色煞白,“張叔叔,小錚他……”
張炳坤顧不上回答周思甜的問題,他面色難看得可怕,一路小跑著向甲板上行去。
機帆船已經(jīng)停了下來,阿大阿二將船上的燈打開了。這種偷渡黑船在海上行駛一般是不開電燈的,怕太亮引起香江海警的注意,但是現(xiàn)在顧不上這么多了。
甲板上十個乘客聚集在一起,個個都帶著不安和緊張的神色。
“怎么回事!誰tm告訴我是怎么回事!”張炳坤嘶啞著喉嚨吼道,阿大阿二對望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擔憂和害怕,若是坤哥發(fā)起瘋來,恐怕這一船的人……
“我看到了,剛剛那里有兩個人,后面一個身量大的將前面那個身量小的推進了海里?!边€是那個嬌小的女子,她聽過坤哥的名頭,她一點都不想陪著那個兇手遭罪,所以立馬開口將自己摘了出去。
“推進了海里?!边@五個字重重敲打在張炳坤和周思甜的心上,周思甜看著黑漆漆沒有一絲波動的海面,渾身的力氣好似瞬間被抽了個干凈,她只感覺面前一陣白光,瞬間失去了意識。
張炳坤只覺四肢冰涼,自己在無意送走李哥妻子后,又沒照看好他唯一的兒子讓其在自己船上丟了命?張炳坤真的覺得,自己哪怕是死了,也無顏再見救命恩人李哥了。
不是張炳坤不跳下去救李錚,而是這里是大海,不是內(nèi)陸的河湖,李錚下海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船也開了不少路,在沒有目標的情況下,下海救人猶如大海撈針,幾乎是不會有絲毫用處的。
“在沒找出推人的人之前,這船我是不會開的。你們好自為之!”張炳坤的話語間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另一邊
李錚被推入海中,海水沒入口鼻的時候,他慌亂了幾秒,但理智立刻讓他冷靜下來,他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新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地結(jié)束了!李錚用力揮動四肢,想要向海面上游去。
上輩子的時候,李錚學過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