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政老公,你太壞》
第127章
原來,劫走藤凝雅的人居然是藤鵬飛,這藤家的人都是一群瘋子。
我無形當(dāng)中,就與一群瘋子糾纏在了一起。
“你說完了嗎?說完,你可以走了?!敝钢堑绖倓傟P(guān)閉的門扉,我面無表情地下著逐客令。
“雪吟,你當(dāng)真不能原諒我?”
他痛心地一問,滿眸傷痛勾深,黑礁石一般的眸子瞬也瞬地盯望著我。
原諒,怎么原諒?有些話即也說出口便成了覆水難收,有些畫面已成了我今生心靈深處永遠(yuǎn)的傷痕,怎么來原諒?
我沒有說話,只是別開臉孔,不看他,而他卻站在了原地,用修長的指節(jié)梳理著額際的發(fā)絲,他的神情略顯疲憊。
“雪吟,傷害你,并非我所愿,那個時候,我無法放下一切前功盡棄,為了讓凝雅浮出水面,我已經(jīng)布署了很久,藤凝雅很狡猾,如果我不把戲做真一點,她肯定會看出破綻,我知道我傷害了你,我知道我罪無可赦,可是,你能否看在念乃的份兒上再給我一次機(jī)會,讓我們重新來過,好嗎?”他說的很傷感,滿臉真摯的表情。
重新來過?其實,我與他之間何曾屬于真正開始過,沒有開始,又何來的結(jié)束呢?
我本已經(jīng)想徹底地忘記藤鵬翔這個人了,可是,他為什么卻再來糾纏于我?我很想大聲地告訴他說,我不想再糾結(jié)下去了,我想要重新開始生活,但是,為何只有一想到將徹底地與他分離?我的心就會隱隱作痛,痛到麻木,痛到毫無知覺。盡管如此,我還是狠不下來給他說著絕情的話語。
可是,我還能相信他嗎?從幾天前藤凝雅被押上警車的那一幕,藤凝雅凄涼的身影,癡癡的雙眸,都想一把薄薄的刀片一樣劃過我涼薄的心扉,還有冬菲的死,宋玉菲的死,我親眼目睹了她們香消玉殞的過程,如果我與他相愛,我會不會也會象她們一樣,被送上那黃泉之路,藤凝雅那個陰謀家被藤鵬飛救走,去了國外,以后,她還會不會回來興風(fēng)作浪,這也是未知數(shù)了,為什么愛藤鵬翔,我的整個人生之路都這么苦?
我凝睇著窗外,沒有說話,一徑沉默著。
藤鵬翔見我不語,也不再說話,而是從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煙,點燃,徐徐地抽了起來,他滿臉傷痛,煩燥地用長指夾著香煙,抽得很急,夾著香煙的長指帶著一點微顫,甚至還嗆了一口。
“念乃還很小,他不能沒有爸爸,也不能沒有媽媽?!彼胗煤⒆觼泶騽游?,至始至終,他都知道,我十分在乎那個孩子,如果我對念乃不有一點感情,如果我是一個冷血無情的拜金女人,我大可以在一年前生下孩子就給他撇得干干凈凈。
“如果你知道那個白鳳影是假的,為什么你不跟我說一聲?你設(shè)下圈套,讓藤凝雅鉆,甚至不惜犧牲自己去演戲,目的只是想揪出真兇,因為,你懷疑是藤凝雅殺害了白鳳影是不是?”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說?總之,我一想起在花海村,他與白鳳影糾結(jié)的畫面,還有在海天俱樂部里他摟著白鳳影走樓梯的畫面,心中就醋海翻天。
“你是為了白鳳影才會這樣設(shè)計圈套讓藤凝雅鉆,這足已說明,白鳳影在你的心中地位舉足輕重,正如藤凝雅所說,沒有一個女人可以代替她在你心中永難磨滅的地位,原諒或是不原諒又有何意義呢?”
“為什么我們之間至始至終都離不開白鳳影三個字?她都已經(jīng)死了這么多年,我不想談關(guān)于她的一切,不管她是好是歹,畢竟人都已經(jīng)死了,我之所以沒有告訴你,那宋玉菲是假的白鳳影,是因為,我不想讓你摻進(jìn)這件事情里面,我一直將你排除在事后,目的是不想讓你與念乃受到傷害,可是,你終究還是受到了傷害?!彼f這話的時候,語調(diào)是深深的失落。
他說他沒有告訴我,是想保護(hù)我,不想讓念乃與我受到半點兒傷害,我還可以相信他嗎?我緩緩地轉(zhuǎn)過臉,凝望著他俊美剛硬的五官,他眉宇擰起的刻痕讓我很是心疼。
他扔掉指尖上的煙蒂,走到了我面前,用他的大掌包裹住我冰涼的小手。
“雪吟,你還記不記得,我曾經(jīng)對你說,你一定要相信我,這一生,這一輩子,你是我唯一用真心愛過的女人,請你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要懷疑,我對你的這一片深愛。”他黑亮的瞳仁全是深烈的深情,漂亮的眼睛如兩灣深潭,吸了我的魂魄,讓我不知不覺就沉溺了其中,迷失了自我,心再也難找到方向。
是的,他說過,并且,不止說過一次,只是,我一直都認(rèn)為他與白鳳影舊情復(fù)燃了,所以,從來都沒有去細(xì)思過這些語句里面的真心。
“你知不知道,當(dāng)我聽周秘書說你差一點兒被那三個歹徒強(qiáng)口暴的時候,心里是什么滋味?我恨不得拿把刀即刻就把宋玉菲殺了,我明明知道是她做的這些事,可是,我卻只能陪著她演戲,什么也不能做?!?br/>
那一天被幾個歹徒差一點強(qiáng)口暴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原來,果真是他把那幾個歹徒送進(jìn)了監(jiān)獄,原來,那幾個人是宋玉菲派來的,一切都已經(jīng)真相大白了。
“原諒我,以后,我一定會好好對待念乃,對待你,讓你再也不會被傷到半分,好不好?”也許,藤市長這一輩子從來都沒有求過人,可是,他卻求了我,語調(diào)還略帶著顫音,高高在上、尊貴如王的藤鵬翔也會怕,怕我離開他,怕我拋棄他,怕我與徐恩澤結(jié)婚嗎?
“在花海村的時候,我親眼看到你吻宋玉菲,在海天俱樂部的時候,我親眼看到你身著襯衫,穿著拖鞋,下樓來摟著她上樓?!?br/>
我大有秋后算帳的意思,是的,我心里一直都存有介蒂,我是不打算原諒他的,可是,我肚子的寶寶又怎么辦?他與念乃畢竟也是藤鵬翔的親生孩子啊!我心里矛盾了,傅雪吟,你真的很沒志氣,一點兒都沒有志氣,我討厭我自己了。
“你……”他一臉愕然,也許是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我看到了那些。
“那……都是做戲啊!我真的沒有與宋玉菲上床,從她踏進(jìn)花海村土地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是假的,又怎么可能會與她做那種事?”
他面然一急,脫口而出。
“那么,你的意思是說,如果宋玉菲不是假的,而是真的白鳳影,你就會與他那個了。”
我抓住了他話中的語病,胸口漲著酸澀的醋意,就這樣兇巴巴地問出。
“不是……”他一時詞窮,抬手搔了搔頭,一臉狼狽急切地為自己申辯。
“我說過了,這一生,我只要你,只愛你……”話還沒有說完,他已經(jīng)把箍入了懷抱,俯下頭,性感的薄唇一下子就覆蓋住了弱軟的唇瓣,我抬手本能地想要拒絕,拼了命地把小手捏成了拳頭,那小拳頭象雨點兒般落在他的粗壯的肩膀上,顯得不痛也不癢。
他的唇啃咬著我的唇,粗礪的長指撫摸著我臉上的凝脂玉膚,他的舌頭掃過我一排整齊雪白的牙齒,長驅(qū)直入,吸吞著我口中蜜津,象是久居沙漠獵豹終于找到了泉源一般,拼命地吸吮,象是狠不得把我吸進(jìn)了靈魂深處方才罷休一樣。
粗喘的聲音在空氣里回蕩,在彼皮缺氧的時刻,見我不再象先前一般掙扎,他的唇終于放開了我,我抬頭望著他,他一雙黑瞳閃爍著炫麗的激情,那黑波動蕩的眸子里倒映著我如花的嬌顏,女人媚眼如絲,張著顫抖的紅唇,好象在等待著某人前來彩擷。
他意欲要低下頭,想要再次吻上我的那一刻,我抬起食指,抵在了他的肌理分明的胸膛上,無言訴說了抗拒,他劍眉微挑,薄唇勾出一抹動人心魄的微笑。
“到底你還有多少的事瞞著我?”我想讓他一次說完,免得,今后與他一在一起的日子又要擔(dān)驚受怕了。
自從認(rèn)識他,我就知道他有很多的事情瞞著我,這一次的真相大白,并不是隱藏真相后的全部。
“沒有了,真沒有……”他話還沒有說完,頭已經(jīng)俯了下來,一把把我按壓在了冰涼的墻壁上,整個高大身軀覆在我纖弱的身體上,滾燙的肌膚熨貼著我,明明兩具火熱的身體刻骨地癡纏,明明是這肌膚貼著肌膚,肉挨著肉的距離,可是,我卻總感覺我們之間仍然象隔著千山萬水一般的距離,他一定還有事瞞著我,我有這樣的直覺。
那天晚上,他又要了我,由于心里還愛著他,放不下他,所以,我的抗拒是不堪一擊的。
把我吃干抹凈后,天還未大亮,他接了一通電話,在我眉眼間落下愛憐的一名吻,囑咐我“多睡一會兒?!?br/>
然后,就衣冠楚楚地離開了。
我醒來時,已是日上三竿了,還好,睜開酸澀的眼睛,我便看到了窗臺口跳躍進(jìn)來的那縷縷陽光,門玲象催命符一樣響了,響了好久也不見停息,母親莫非出去買菜了,我急忙掀被起床,抬手?jǐn)n了攏腦后的秀發(fā),把它們束了起來,下床就穿了拖鞋,大腿根部還有一些酸澀的疼痛,那是縱欲一夜后的結(jié)果,幸好,昨天晚上都是一些保守的姿勢,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無事,要不然,我真的沒辦法原諒自己了,昨天晚上,怎么就忘記了肚子里還有一個小生命了呢!
我一邊想著,一邊走出了房間,穿越過客廳去步出玄關(guān)去開門。
門開了,門外站著一位抱著一大束火艷艷玫瑰的女孩,大約有十八九歲,一臉的青春洋溢,是某所中學(xué)的高中生吧!她見到我,咧開嘴就露出了一整排雪白的貝齒笑了。
“你是傅小姐吧!請簽收?!迸⒄f著,就把懷中那一大束漂亮的紅玫瑰遞給了我,并掏出了一張雪白的名片。
這是誰送來的花?我拿起姑娘遞過來的圓子筆,刷刷地就在那張雪白的名片上劃下了自己娟秀的名字,然后,把卡片遞還給了小姑娘,小姑娘拿著卡片說了一聲“謝謝”后轉(zhuǎn)身走了。
我看著懷中這一大束鮮艷的大紅玫瑰,從芬芳飄香,含苞待發(fā)的花朵中心抽出一張卡片,上面只有幾個字“送給唔的愛?!毕旅媛淇詈灻翘蠃i翔獨有的蒼勁有力草書字體,只有他才會用什么“吾”之類的語言,看到這個字,我又想起了《貴妃醉酒》里的有一句歌詞,吾愛……今生愛,變態(tài)的男人,就喜歡李玉剛的男不男女不女的唱腔。
他送我花,我心里很沒志氣地甜滋滋的,藤鵬翔是一個很有浪漫情懷的男人,雖然,他有時候,很霸道,很專制,盡管他傷害過我,可是,我卻恨不起來,我捧著手中一大束香艷的玫瑰返回房間,把玫瑰撕開了包裝,插百了窗臺上那個白色的花瓶里,嬌艷花朵上還有幾顆晶瑩的露珠滾動著,在金色陽光的照射下,更回地燦爛奪目,窗前清風(fēng)徐來,露珠偶爾就從花瓣上滾落了下來,我癡癡地看著那些花朵,心里那縷甜蜜的滋味在蔓延,把手指輕輕擱在了小腹部上,輕輕地對肚子里的孩子說。
“寶寶,爸爸送來的花,很漂亮喲!”
然后,我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喜悅,一掃往昔的陰霾,愛一個人還真是奇怪,可以讓你的心情跌入低谷,也可以讓你感覺猶如置身在天堂里,只是,天堂與地獄本就一線之間,我吹著口哨,進(jìn)浴室沖了一個澡,梳洗了一番,換了干凈的衣衫出來,走到客廳的時候,并沒有看到母親,她應(yīng)該出去買菜了,倆孩子一定還在睡覺,我轉(zhuǎn)身去了廚房,想看看母親今天早晨做了什么好吃的,是皮蛋瘦肉粥,是我最喜歡吃的食物擺放在廚柜上,還用一個小罩子蓋著,我揭開了小罩子,瘦肉粥還是微熱的,我給自己盛了一碗,端到了客廳,打開了液晶電視,拿起遙控器把電視機(jī)聲開到最小,屏幕上正在播放著青春言情劇,是一對中年人久別重逢的一幕,我雖然聽不清楚她們說了什么,可是,從她們淚濕衣襟,喜憂摻絆的表情就可以推斷出來,她們曾是一對分離了很多年的愛人,當(dāng)兩鬢都沾染上了白發(fā),可是,味道卻仍是熟悉,怎么叫人又喜又憂?
我一邊吃著瘦肉粥,一邊坐在沙發(fā)椅子上看著電視,然后,屋門外就傳來了鑰匙碰撞金屬的“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的聲音,緊接著,門柄開始轉(zhuǎn)動,只一瞬間,門就被旋開了,母親閃身進(jìn)了屋,并急忙反手關(guān)上了門,我從沙發(fā)椅子上起身,步向母親,笑臉吟吟地問著母親“今天吃什么?”
母親一張臉很是蒼白,幾乎是蒼白到透明沒有一點兒血色的那種,我一驚,急忙把手里的瘦肉粥碗放在身側(cè)的柜臺上,接過母親手中的菜籃,母親怎么一臉的心慌失措,她一邊抬手撫了撫額角垂落的那一綹細(xì)碎的發(fā)絲,一邊回望著那道剛剛閉合的門扉,然后,連鞋子都來不及換,就慌亂地穿越過客廳,走進(jìn)了她的臥室。
然后,她的房門就關(guān)上了,我站在原地,有點兒莫名其妙起來,母親的性格一向很溫順,也及不容易沖著我發(fā)脾氣,今天這是怎么了?我看著手中籃子里的幾顆青菜與半斤海水蝦,今天的菜也特別的少,莫非是母親的病又犯了,如果她的腦瘤復(fù)發(fā)的話,那簡直不堪設(shè)想,真的那樣的話,剛剛平靜的生活又會再添風(fēng)波,這樣想著,我便打開了冰箱,把籃子里的疏菜分類放進(jìn)了冰箱里,當(dāng)我正欲走向母親的房間,詢問一下母親到底怎么了?沒想到這時,房門被人叩響了,并且,叩門聲很急切,一聲勝過一聲,象催命一樣,今天是怎么了?我們家平常從來都是沉寂如一灣死潭的,平時也沒有人會到家里竄門,今天到是稀奇了,一個早上都不得安寧。
來人并沒有按門玲,而是直接敲門,連門板都有一點兒震顫了。
見此情景,我便走向了門邊,抬手就打開了門,赫然,我就看到了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一身深藍(lán)色西服,打著橘黃色領(lǐng)帶,全身上下全是名牌,黑色的皮鞋也擦得透亮,渾身都不自禁地散發(fā)出尊貴的氣息,屬于上流社會的人士怎么會來這兒呢?
我驚訝的并非是他尊貴的氣質(zhì),我驚訝的是這張臉面容是我熟悉的容顏,在藤鵬翔婚禮上,甚至于在藤凝雅被押上了囚車的那一刻,他仍然一副冷眼旁觀的男人,藤鵬翔的父親,首都軍區(qū)藤司令的兒子,他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總之,我給他見過兩次,他來這兒干什么?猛地我腦海中象是無聲劃過了什么,他曾經(jīng)與母親有過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莫非母親先前去菜市場碰上了他,所以,他才追了過來,一定是這樣的。
男人一臉急色,在看到我時候,滿眸也翻涌著吃驚與驚愕。
“傅小姐,你……住在這兒?”他認(rèn)識我,上一次為了救兒子,我去過富麗堂煌的騰家一次,所以,他認(rèn)識我。
“傅……?”他嘴里喃喃重復(fù)著這個字,猛然間,象是想到了什么,他黑亮的瞳孔瞠大,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你是菊盈的女兒?”他顫抖地問出,然后,見我沉默不語,眸光便掃射向了屋子里,不待我反應(yīng)過來,他已經(jīng)邁進(jìn)了我家的客廳,在屋子里四處收尋著母親的身影。
“菊盈,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來,出來?。 ?br/>
他顫抖的聲線一遍又一遍地輕聲呼喊著,然而,眸光是沒有焦距的,因為,他不知道母親到底在那一間房里。
“伯父,我想你可能誤會了,我不認(rèn)識叫菊盈的女人?!蔽铱戳艘谎勰堑谰o緊關(guān)閉的門扉,母親即然不愿意與他相見,我也不能違背了媽媽的初衷,所以,我不得不說謊,想讓他離開。
只是,母親,能躲多久呢?我心中有一個聲音在輕輕地說。
邊說著,我就轉(zhuǎn)身給藤父泡了一杯綠荼。
“你是不是認(rèn)錯人了?”我好心地輕問。
“不是……”藤父見我撒謊,不再好言好語,傾刻間就沖著我怒吼了起來,聲音是那么駭人冷厲。
原來,外表斯文的他也有這么凌厲駭人的一面,他發(fā)怒時的模樣簡直與藤鵬翔如出一轍,藤鵬翔還真是繼承了他老爸的優(yōu)良基因了。
“我明明看見她從這道門進(jìn)來,難道她會長翅膀飛了不成,菊盈,你出來,我只是想看一看你而已,二十七年了,你就這樣一聲不響都走掉,我原以為你早都不再人世了……”說到此處時,男人的聲音有一些哽咽,失去最愛的人,這二十七年來,他是怎么活下來的,在藤首長那么強(qiáng)勢父親的打壓之下,恐怕心也一直生活在僵冷的空氣里,二十七年,不是一個短暫的日子,也許對某些幸福的人來說,就尤如彈指一揮間,可是,對于某些人來說,卻是度日如年,如行尸走肉一般地活著,而從藤父此刻傷心欲絕的表情看來,他應(yīng)該是屬于后者。
“菊盈,我知道你在里面,為什么你不肯見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為什么你當(dāng)年要不聲不響地離開?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他的聲音是那么地悲情,那么地令人心酸,藤部長也是一位癡情的男人,他愛我的母親,而我愛他的兒子,大千世界,還真是無奇不有。
盡管他站在客廳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母親,可是,母親并沒有出來,可是,我知道,母親同樣也深愛著這個男人,要不然,她也絕對不可能躲起來連面兒也不敢給他見,我不知道二十幾年前,她們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故事?可是,從藤父剛剛的話語里來推測,母親無緣無故地離開了他,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而他卻瘋狂地找尋,卻最終一無所獲,到底當(dāng)年曾發(fā)生了什么事,讓母親逃離開了他,讓這個男人孤獨地生活了這么多年,自從第一次見到他,我就總感覺他有一副冷眼看世間的訊息,不管是當(dāng)初我為了念乃跑去藤家,藤鵬翔與藤首長徹底卯上的那一幕,還是幾天前,他看著藤凝雅被押上囚車的那一幕,按理說,他是藤鵬翔的父親,藤凝雅雖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也算是養(yǎng)女吧!發(fā)生了那么大的事,他應(yīng)該站出來主持公道才是,可是,他卻仿若置身事外,用著一對冰冷的眼睛來看待世間任何一件事情,現(xiàn)在,我才終于明白,原來,失去了最心愛的女人,活在世上的,也不過是一具行尸走肉罷了。
猛地,屋間里傳來了念乃哇哇的大哭聲,然后,我就聽到了索尼的腳步聲,是母親急忙跑過去抱念乃的聲音,念乃剛一哭鬧,小雪兒細(xì)嫩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倆孩子居然在這個時候醒來,這下,母親不出來都不行了。
果然,在藤父期待的眸光里,母親一手抱著念乃,一手抱著小霓兒,邁著蹣跚的步伐走了出來。
藤父見到了母親,嘴唇不停地顫動,激動迎上前,輕輕地呼了一聲“菊盈?!?br/>
母親沒有理他,而是把念乃與小霓兒交給了我,囑咐我去給倆孩子弄吃的。
我想她們需要時間談一談,畢竟,幾十年再相逢,所有的一切早已是人事皆非了,有些心結(jié)還是解開的好。
然后,我就抱著倆孩子回了我的房間,并給她們一人調(diào)了一瓶牛奶粉,倆孩子抱著牛奶粉高興地喝著,也不哭鬧了,小霓兒眼角還掛著淚珠,蔓延在粉嫩的雪膚上,一對眼睛張的大大,沖著念乃傻傻地笑呢!
我的房門是虛掩著的,藤父凄瑟的聲音從屋外飄了進(jìn)來。
“菊盈,你好狠的心,二十七年了,整整二十七年了,你從未都沒有想過要來找我嗎?”
“宇煌,你還在我身上找得到半點兒傅菊盈的影子嗎?所有的一切都過去了,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生活,即使是回去找你,又能怎么樣呢!真的都過去了?!?br/>
母親的聲音很是隱晦,她說得太云淡風(fēng)清,當(dāng)年,她一定是受不了什么事情,所以,才會無緣無故地消失在藤宇煌的世界里,我記得那張日本箱根照相館里的照片,那照片里是她們深情相擁的畫面,母親也結(jié)我說過,她曾在日本邂逅一位優(yōu)秀英俊的男人,并與他刻骨相愛,可是,她并沒有說他是誰?也沒有提過,她們分手的原因,從母親一直不贊同我與藤鵬翔在一起的觀念看來,當(dāng)年,藤首長應(yīng)該是瞧不起我母親的出生,而棒打了鴛鴦,要不然,今天也沒有一個我,也不可能有藤鵬翔。
“沒有過去,過去不了,這二十幾年來,我一直在尋芳你的蹤跡,我去過你濟(jì)南的老家,可是,她們告訴我你嫁人,還有的說你已經(jīng)早就不再人世了,雖然,我很難相信,可是,我找不到你絲毫的訊息,菊盈,難道你真就已經(jīng)將我忘記,忘記我們曾經(jīng)美好的時光,對了……雪吟是你的女兒,她是不是我的女兒。”
天?。÷勓?,我的心即刻就提了起來,這不會是真的吧!我是傅菊盈的女我兒,我媽與藤宇煌曾經(jīng)有一段刻骨的深愛,藤宇煌剛剛這句話是什么意思?他說我是他的女兒,那么,我敬愛的父親算什么,我永遠(yuǎn)長眠于地底下的父親算什么?還有,我是他的女兒,我與藤鵬翔算什么?是兄妹,我與他還生下念乃,這不是亂倫嗎?不,一時間,我腦子象炸被藤宇煌的那句話炸開了花。
就在我驚慌失措間,母親激動的聲音傳了進(jìn)來。
“不是,不是……雪吟是我與斐京生的女兒,那個孩子早就沒了……沒了……?!?br/>
一向冷心冷情的母親激動了起來,她沖著藤宇煌咆哮。
也許,她失去的那個孩子是她心底的致命傷,聽母親這樣說,我心中的大石終于落下,原來,母親曾懷過藤宇煌的孩子,可是,那個孩子卻沒能來到這個世間,她或他又是死于誰的刀槍之下呢?
“對不起,對不起……”
是藤宇煌追悔顫抖的聲音,也許是他想去摟抱我母親,沒想到,被母親憤恨地甩開了,然后,就聽到了屋外傳來了一聲碗盤碎裂的聲音。
“你走,你走……”我聽到母親冷厲地沖著他叫囂,我怕母親出事,急忙開門走了出去。
客廳里,有一只荼杯被摔扔到了地板磚上,雪白的杯身被摔碎了,灰敗地躺在了地面上,綠色的針尖荼葉濺了一地,是我剛剛替藤宇煌泡的那杯綠荼。
母親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冷厲與幽傷,柔順的發(fā)絲也從她的鬢角散落了下來,臉色蒼白如雪,嘴唇還不停地顫動,我怕她出事,便急忙走過去撫住了她,抬起眼,看向站在沙發(fā)椅子前那身形高大的男人。
“藤伯父,我媽曾患過腦瘤,她的病隨時都有可能復(fù)發(fā),你還是先離開的好。”
聽聞母親曾患過腦瘤,藤宇煌那對深邃的眼光里全是深濃的疼惜與幽傷。
“這是幾時發(fā)生的事情,菊盈?!边@一刻,他有多恨,有多怨,為什么在心愛的人最痛苦無助的時候,他卻沒能在她身邊好好地照顧她,疼惜她,也許這是他這一輩子最大的遺憾。
母親與我父親結(jié)婚后,日子過得并寬裕,父親死后,也沒有給我們留下什么財產(chǎn),僅只靠著他死后政府發(fā)放的撫恤金過日,那兩年,我與母親相依為命,日子過得苦巴巴,在那們的情況下,母親也從未想過要去找這個尊貴如王的藤部長,其實,我應(yīng)當(dāng)要學(xué)習(xí)母親這種骨氣才是,要愛,就要愛得有尊嚴(yán),有骨氣,有原則。
可是,這樣的性格,卻造就了她極其悲涼的一生。
“這與你無關(guān)了,你走吧!”母親并沒有看他,眸光怔怔地盯凝著窗外那美麗的藍(lán)天白云,淡淡地下著逐客令。
聽了母親的話,我明顯看到了藤宇煌充斥著一縷絕世的無奈,然后,五指狠狠地收握成拳,最終把他插向了褲兜里,然后,他望了一眼母親不停顫動的身體,硬著心腸走向了那道敞開的大門,高大挺拔的身形漸漸消失在了我家門口,聽聞著那陣陣腳步聲遠(yuǎn)去,母親眼角的淚再也壓抑不住便沉重地滑落,那淚滑過她的蒼白眼角,順著鼻梁滑至她青紫的唇瓣。
然后,她雙眼閉,瞬間就暈倒在了我的懷里,我一驚,嚇得魂飛魄散,急忙搖著母親的頭,疾呼“媽媽,你不要嚇我,不要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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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自己的完結(jié)文《婚后出軌》
“秦市長,我穿過的破鞋,你當(dāng)個寶來疼?!蹦腥俗I誚的冷唇微勾,眼睛里盡是不屑與鄙夷。
“你不一樣么,賀局長。”市長大人冷妄一笑,那笑象一只不動聲色的野獸,吃人不吐骨頭的那一種。
“送你一盒帶子,讓你更清楚她喜歡那種體位做?!?br/>
啪,精美的包裝滾落于地面,市長大人終于發(fā)飆,黑紅的血絲浮上眼瞳,他冷唇迸出森寒的話語。
“再敢碰她一下,我讓你在官場從此銷聲匿跡?!蹦腥说脑掔H鏘有力,卻讓某男驚若寒蟬。
“你們都是喜歡搞別人的老婆的變態(tài),還真是家花不如野花香。”某妖孽男燦笑著加入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