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叔,這個錢——到日子了吧?”
“等等等等,等我做完這個餅…………”
南湘站在攤前,黎叔正在給南湘攤餅,一群黑衣男人就這樣圍了上來,來勢洶洶,不懷好意。
這群人一看就是職業(yè)打手,換句話說,都是練家子。比起之前在ktv里虎哥的那些小流氓,不知道要能打多少個。以現(xiàn)在南湘現(xiàn)實世界50級的武功,一個對上對面這七個人,仍然有些吃緊。除非她現(xiàn)在穿上不知火舞的衣服,才能有九成以上的勝算。但——
讓她在這種熱鬧的夜市里穿這種衣服大送福利,真不如給她一刀來得痛快。
但她不得不出手了。
因為有個家伙趁著人多勢眾,一時色膽滔天,要把手放在南湘的屁股上——
“咔擦——”
“啊——”
一聲慘叫,那個不長眼睛的家伙痛苦地捂著自己的右手,發(fā)出慘烈的叫聲。
有時候人辦事,練家子反而不如普通人好使。如果對面只是幾個普通人,聽到慘叫聲的第一反應都會先楞一下,那么之后了解前因后果,誰對誰錯一清二楚,也許也就不會發(fā)生接下來的事情。
但可惜對方不是。
他們訓練有素,當聽到慘叫的同時,棍棒就條件反射地朝著慘叫的發(fā)生處,也即南湘揮了過去。
有來有往,南湘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于是一場大戰(zhàn),在所難免。
“喂喂喂!你們別打……”
南湘一連躲過三根向她甩來的短棒,真氣運行得飛快,貼身靠到對方人群之中,一招“亂波連打”,一拳連著一拳,宛如暴風驟雨,正是之前她在健身房里表演的那套連打。這一招是“無法拳”的絕招,在極短的時間里以連續(xù)技的方式依次打出“無法無天”、“無法無章”、“無法無規(guī)”、“無依無據(jù)”、“無章可循”這五招,只要第一拳命中目標,后續(xù)的幾拳便會在瞬間傾泄而出,根本躲無可躲。
而南湘就在剩下來六人中間,幾乎是伸手就能碰到對方。五招連打下來,拳拳到肉,掌掌聽聲,只一個照面,對方就幾乎人人中招,紛紛后退幾步,冷靜地觀察起面前的南湘來。
“怎么搞的啊,一句話都來不及說,怎么就打起來了?!崩韪敢桓焙褪吕械臉幼樱种兴芰洗锾嶂舷娴氖肿ワ?,“小姑娘你的餅,快回家去吧啊?!?br/>
說著,黎父又轉向那七個打手:“你們也是,來要債就要債,怎么跟人家小姑娘動手動腳的?”
“我的,我的,我的!”那個被南湘擰了手的家伙這才舉起手來,“我的錯!我想占人家小姑娘便宜來著。艸,我特么不就是覺得欺男霸女更有威懾力嘛?!?br/>
“你他媽的,讓你特么手賤!”唯一一個沒被南湘打中的幸運兒靠得最近,一巴掌甩到那哥們頭上,罵了起來。隨即又轉向南湘,誠懇地道歉起來:“不好意思啊姑娘,這貨就這b樣,渾身都是戲,戲精一個?!?br/>
連續(xù)幾天,南湘已經(jīng)一臉懵逼了不少次,今晚則果斷喜加一了。
“什么……情況?”
…………
“黎叔,七個手抓餅,都要辣。”
“行,一人送你們一根腸?!?br/>
那七個打手往墻邊上一靠,坐等手抓餅的出鍋。黎叔喊一聲好,立刻就著手做了起來。攤小鍋窄,最多一次也只能烤三只餅。兩輪出鍋,剩最后一個差點斷手的倒霉蛋還沒吃到,忍不住嚷嚷起來:“老黎你特么還能不能快點啦?我們還急著有事呢!”
“要不…………先吃我這個?”南湘拎起手中的塑料袋,伸到那人面前,“我沒動過?!?br/>
“行!”那人接過南湘的餅,轉身就要跟其他六位一起離開,又好像想起什么,回頭道,“臥槽丫頭,你手勁哪兒練的?這么虎?我大筋都被你扭斷了麻痹的。”
“你他媽走不走!”這哥們剛回頭,就被另一個人一腳蹬在大腿上,“磨磨唧唧,戲還挺多,你咋那么多事兒呢?”
…………
要債七人組就此離開。黎父又刷了遍油,繼續(xù)給南湘做餅。
“叔,這幫人什么來頭?要債居然還有這種要法來著?”南湘一肚子的疑問,正好趁黎父做餅的時間出聲問道。
“討債公司的,都會上那么幾套把式?!?br/>
“那討誰的——”
“討我的債。沒辦法啊,欠人家錢,只能每天一邊上班一邊擺攤了,能掙幾個就掙幾個?!?br/>
南湘一陣沉默。能這么灑然地說出這番話,黎叔的心態(tài)確實已經(jīng)很讓她敬佩了。
“那他們就不找你麻煩?我聽說別人要債不是打就是逼,鬧出人命棄尸荒野我都聽說過,怎么感覺……不太像啊?”
“哪有什么像不像的。你這丫頭電視劇看多了吧?再什么討債公司,那也都是小老板姓,大家都是混口飯吃,又不是什么生死仇家,打什么逼什么呀?”
手抓餅熟了,黎叔給南湘裝到袋里,遞給南湘:“你說的什么打啊逼啊,那是對付人家老賴。那幫老賴子,債多不愁虱多不癢,反正一輩子也還不完,索性每天吃吃喝喝,醉生夢死。對付這種人,那幫小子才得真正地出馬。至于我,我有手有腳他們看得見,非但不會打我,還得好好護著我。我要是哪天斷個手斷個腳,還不上剩下的錢了,真正吃虧的可是他們?!?br/>
“噗!”這種事情南湘還是頭一次聽說,忍不住笑出聲來,“怪不得說欠債的才是大爺,黎叔你可真夠大爺?shù)??!?br/>
黎父訕訕地笑著。
他倒是很想開懷地大笑,只可惜那筆債務是真真正正壓在自己頭上,讓他無論如何也笑不出聲來。就在這時,又有新的客人上門,他咳嗽了一聲,不再和南湘搭話,專心致志烤起餅來。
南湘道了聲拜拜,心緒卻是轉來轉去。這種欠債的事情,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她南湘來管,就算她是劫富濟貧的大俠,也沒理由去幫別人償還巨額的債務。系統(tǒng)所頒布的任務,應該和還債沒什么關系,說到底還是與少女的心結有關。要命的事,系統(tǒng)要求南湘必須在黎若憶毫不知情的前提下完成任務,她甚至都不敢旁敲側擊去找蘿莉班長打聽情況。
“情報啊……”南湘忽而靈光一閃,“既然能對所有學生的家庭住址了如指掌,說不定她也會知道些什么吧?孫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