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星這次雖然在金成那里喝了個酩酊大醉,不過兄弟會與煤幫合作的事情卻并沒有因此受到任何的影響。金成很快就給譚星送來了一張面額兩千萬的銀行支票,用以投資即將在北坪區(qū)鋪開的生意。
俗話說有錢好辦事,煤幫的加入立刻就解決了兄弟會在資金上的巨大缺口。兄弟會只用了兩天時間,便在北坪區(qū)敲定了五處地方,分別用于一家酒吧,三間酒樓和一處秘密的地下賭場,地方一定下來,杜風便立刻開始組織人手運作起來。其中有兩處酒樓都是現成的生意,兄弟會只需接手稍做改動便可繼續(xù)做生意,倒是省下了不少的功夫。
這幾處地方全部算下來,大概這筆錢也只用掉了一半多一點,剩下的錢譚星便全部投到了西區(qū)與徐家和雷破天在西區(qū)火車站合作的貨運生意中。如今西區(qū)火車站投入使用之后,每天的貨運量大得驚人,運輸公司現有的幾十輛貨車根本排不過來,業(yè)務已經是趨于飽和狀態(tài)。而當初三家合作之時,已經約定了兄弟會和雷破天分做水陸兩條線,徐家負責業(yè)務方面的事情。所以購置更多的貨車擴大經營規(guī)模這件事情,也只能是落在了兄弟會的頭上。
另一方面,由宮無異和祁小沙帶隊的營救行動,也是取得了一定的進展。這隊人在宮祁二人的指引之下,只花了三天時間,便已經在離監(jiān)獄不到一里遠的地方找到了一處下水管出口。這處管道口雖然極為隱蔽,在一處小河溝旁的灌木叢中,卻仍是被這兩名行家所現。這管道的直徑接近一米,已經足以能夠容納一名成年人出入了。宮無異和祁小沙立刻就返回市區(qū)采購了大量的洞穴探險用品,開始進入這處管道探索通向監(jiān)獄內部的途徑。而胡彪和王動一方面負責周圍的警戒,另一方面也開始在監(jiān)獄附近想辦法活動關系,盡力打探監(jiān)獄中的詳細情形。
徐慶這一段時間在譚星的指點之下,加緊了對于進入c市交通要道的封鎖盤查,這也是大大地限制住了洪金會的人員調動。另外徐家在c市放出花紅通緝洪金會成員的舉動也是收到了奇效,洪金會留在市區(qū)里的眼線,居然有十之八九都落入了徐家手中。只是文飛揚和余群帥也不笨,每隔幾天便換個地方,徐慶幾次帶人出擊都是撲了個空。這一來二去,幾大社團之間的爭斗,竟然變成了綿綿無期的拉鋸戰(zhàn)了。
兄弟會在這個時候也并沒有站出來幫助徐氏集團進一步對付龍門集團和洪金會。譚星現在就巴不得這幾家糾纏得越久越好,那樣兄弟會就有更加充分的時間來擴張自己的地盤。
這中間金成也曾約見過譚星兩次,不過譚星想起上次在金成處大醉的情形便有些后怕,只是在電話中向金成講述一下目前的進展,卻無論如何怎么也不肯再去金成那里了。杜風和方洪每每無旁人之時,便會拿出此事來與譚星開玩笑,搞得譚星大為尷尬,深悔自己那日不該如此的輕浮。
一轉眼時間已經過去了月余,兄弟會在打下西區(qū)之后投資的三家酒樓已經全部順利開張營業(yè),而譚星的高二新學年也已經開始在即了。上學期的成績單早已經寄到了家里,譚星在整個年級里居然還排在了中游水平。譚星的父母知道自己兒子現在名下的生意不少,自然是不能將所有的精力集中到學業(yè)上去,因此也并未如何責怪譚星。倒是譚星自己覺得因為會里的事情耽擱了學習,對此不免有些自責。
不過譚星在此期間也是做了一件讓父母感到高興不已的事情。譚星將自己父母以及歐陽水的父母一起,派專車送去九寨溝旅行了一周時間。歐陽水對譚星這樣的舉動也是大為贊賞,當然除了贊賞之外,也纏著譚星要出去旅游一圈。譚星心知眼下這局面,便是半天也不能離開c市,哪敢答應帶歐陽水出去旅游。好說歹說,終于推到了半年之后,等到放寒假的時候一起去深圳玩一圈。譚星說這樣的話自然也是存有私心,一是順路去看看陳旭,二則與金留財見面詳談合作走私生意的事情。
開學之日,譚星與歐陽水、毛濤、黃剛、天地兄弟等人一起來到了一中。一進入教室,譚星便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宇文勝。
譚星雖然進來的方向在宇文勝的背后,那宇文勝卻似背后長了眼睛一般,轉過頭來也盯住了譚星。譚星卻注意到宇文勝的身邊還有一人在和他交談,也在朝這邊看過來。
這是個身材修長,面目娟秀的女孩子,一雙妙目和譚星對視一下,便立刻低下了頭去。譚星卻現自己從來沒有看到過這個女孩子,可以肯定她并非本班的學生,那她為何會出現在這里和宇文勝交談?
譚星朝宇文勝笑了一笑,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剛坐下李小黑、洪飛和王新便湊了過來,王新拍了拍譚星肩膀道:放多久的假你這家伙就消失了多久。說吧,帶著歐陽水到哪里快活去了?
譚星臉上一紅,分辯道:瞎說什么呢!我這段時間忙得頭昏眼花的,連休息都沒有時間,哪有什么時間出去玩的!
不管怎么說,消失這么久都不聯(lián)系兄弟們,這可是你的不對了!洪飛在旁邊笑著幫腔道。
好啦好啦!今天晚上兄弟酒樓,我做東,請大家吃頓好的,這樣總行了吧?譚星舉起雙手表示投降。
沒好酒好菜我們可不會去哦!連一向老實的李小黑也站在了他們一頭。
放心好了,酒樓才請了一個專做海鮮的大廚師傅回來,咱們今天正好嘗嘗他的手藝!譚星雖然是一進來就被敲詐了一頓,心里卻是暖洋洋的。這幫學校里的兄弟已經月余不見,譚星倒也是十分的想念。
譚星打完這幾人,再轉過頭一看,卻現宇文勝旁邊那個女孩子已經不在了。
這時候班主任走進教室,在講臺上敲了敲,教室內的人立刻走回到了各自座位上去。班主任清清嗓子道:各位同學經過了一個假期的休整,現在應該以更加飽滿的精神狀態(tài)投入到學習中去,現在你們是高二,這是高中三年非常重要的一個階段……
班主任在上邊絮絮叨叨,下邊的人則是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譚星靠在椅背上雙眼微閉,也在想著自己的心事。
……總之大家一定要抓緊這一年的時間,為高三的升學做好充分的準備!半個小時之后班主任終于結束了這令人昏昏欲睡的長篇大論。譚星也從沉思中回過神來,從抽屜中拿出課本來擺在桌上。
這時候有人在教室外把班主任叫了出去,沒過多久就又回到了講臺上:同學們,新學期我們的班級又來了兩位新同學加入!
兩個女孩子從門口走了進來,站在了班主任的身后。
譚星一見之后便覺得自己的頭頓時大了一圈。左邊那個是剛才進教室時看到的陌生女孩,而右邊這個,卻赫然是金成的孫女金巧兒!
金成沒跟我提過會把金巧兒弄到我這個班上來啊!譚星腦子里正一片亂麻的時候,便聽班主任在上面介紹道:這兩位同學是金巧兒,宇文慧,都是才從外地轉學到我們班的。大家以后一定要多幫助新同學,知道嗎?譚星一邊例行公事有氣無力地答應著,一邊心想:宇文慧?那豈不是和宇文勝一家的?這小子一人古怪還不夠,還要弄一個家人進來,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大老大,兩個美女也!毛濤在后面輕聲叫喚著。
沒等譚星答話,旁邊歐陽水已經回過頭去,狠狠地瞪了毛濤一眼。毛濤本來還想說點什么,被歐陽水這一瞪,到嘴邊的話立刻便全都咽了下去。
毛濤說的話譚星根本就一個字沒聽進去,因為此時譚星現,站在前面的金巧兒正面帶笑容地望著他,笑得就像一只剛捉到雞的小狐貍。
第四卷入世第二百三十一章計劃之外
第二百三十一章計劃之外
金巧兒的突然到來令得譚星十分地意外。譚星做夢也沒想到,金成居然會把金巧兒安排到和自己同一個班。
金巧兒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譚星的臉上,譚星連頭也不敢抬起來,低著頭假裝翻書。這種時候,譚星明白自己最好還是先回避一下。
那個女孩子認識你?歐陽水已經現了端倪,側過頭來低聲問道。女人的直覺的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往往會讓你的秘密無處隱藏。歐陽水雖然年紀不大,但是這種與生俱來的天賦還是十分地出眾。
譚星連頭也沒抬,搖搖頭道:不認識!
話一出口,譚星便知道自己闖禍了。講臺上站著兩個女孩子,歐陽水并沒說明是誰,譚星看都未曾看一眼便已經答了上來,這豈非有貓膩?
兩個我都不認識!譚星慌忙補了一句。這句話不說還好,一說更是顯出了心虛。
歐陽水并沒有說話,只是盯著譚星一陣神秘莫測的笑。譚星心里沒底,只好說道:我真不認識,你相信我!
歐陽水擺擺手示意譚星不必解釋:你不用給我解釋,解釋就等于掩飾。
譚星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無奈地低下頭去。
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句話一點不錯。正在譚星無從解釋的時候,金巧兒已經從前面走了過來,在譚星面前停下了:譚星,我們又見面了!
此言一出,譚星立刻便知事情糟了。偷偷側過頭去看了一眼,歐陽水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即將噴的活火山。
譚星連忙朝金巧兒擠擠眼睛,示意她趕緊走開。誰知金巧兒像不明白似的,仍是站在譚星的面前。譚星無奈,只好應道:有什么事咱們待會再說,現在先上課!金巧兒笑了笑,點點頭便離開了。
譚星長出了一口氣,正待翻開課本,歐陽水卻湊過頭來:那女孩兒是誰?
嗯……這個嘛……我一會下課了再告訴你!先聽課,聽課!譚星現在只恨地上沒有一條縫能讓自己鉆進去。
這新學期的第一堂課,譚星聽得是度日如年,如坐針氈。終于好不容易等到下課鈴聲響起,歐陽水站起身便走了出去,譚星連忙起來跟在了后面。
說吧,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認識那個叫金巧兒的?歐陽水盡力抑制著自己的情緒。
譚星一臉苦笑道:那個金巧兒是煤幫老大金成的孫女,我上次去煤幫談判,她當時也在,所以就認識了。只是在一起吃過一頓飯而已,就是這么簡單。我也不知道她會跑到一中來念居然會和我一個班。譚星很明白撒謊的技巧,就是要半真半假,這樣才不會惹人疑心。
那你為什么要說不認識?歐陽水并未被譚星一句話就唬弄過去,仍是繼續(xù)追問道。
譚星剛才上課的時候早已經想好了對策,聞言立刻便答道:那個煤幫的老大是個很難纏的人,他把孫女送到一中來和我一個班念書,要是有什么不對肯定會找我說事,我可不想跟她扯上什么瓜葛!譚星情急之下,也只好把事情全往金成頭上推了。
那你真的和她沒什么關系?歐陽水半信半疑地問道。
難道我會騙你嗎?當日一起吃飯,我就覺得那丫頭刁蠻得很,對她的印象很是不好!譚星見事情有了轉機,立刻趁熱打鐵地說道。這種時候,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怎么能把事情揭過去就怎么說了。同時譚星也有點佩服自己,現在說起這種謊來居然是臉不紅心不跳,看來很有忽悠人的潛質啊!
歐陽水臉上的烏云這才慢慢散去了,挽住譚星的胳膊道:不是我多心,只是我剛才看到那個金巧兒看著你的樣子,心里就很是不舒服,所以這才問你的。你可不許生我的氣!
譚星此時心里一塊大石已經放了下來,哪會拿臉色給歐陽水看,立刻笑著安慰道:不生氣,不生氣,你這么關心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有什么好生氣的!
總算是勸服了歐陽水,兩人高高興興地回到教室。那金巧兒坐在離譚星兩排遠的地方,仍是目不轉睛地望向譚星,譚星卻是只作視而不見。毛濤卻是在旁邊與天地兄弟嘰嘰喳喳地議論著今天這兩個新來的美女,譚星也只好是充耳不聞。
中午放學,譚星一行人剛走出教學樓,遠遠便看見那輛奔馳車停在校門口的樹蔭下,杜風正站在車旁朝這邊張望著,看到譚星之后也是揮了揮手,示意譚星過去。
譚星知道杜風一般沒什么重要的事情是不會到學校來找自己的,皺了皺眉,轉頭對歐陽水道:風哥好像找我有事,我去看看。你們先去吃飯,對了,如果我下午沒回來記得幫我請假!
歐陽水對譚星這樣的舉動也已經是習以為常了,只是點點頭道:你自己小心一點!
譚星出了校門,徑直走向杜風:風哥,什么事這么著急?
杜風示意譚星先上車再說,譚星也沒多問,便拉開車門上了車。杜風也鉆進車里,沉聲說道:宮無異和祁小沙剛才打來電話,他們已經挖通了進入監(jiān)獄的通道!
譚星眼睛一亮,興奮地說道:真的,那咱們趕快去那邊看看!杜風點點頭,動了車子。
杜風載著譚星出了市區(qū),沿著上次跟蹤宮祁二人那條路一直行駛到加油站。兩人下車之后,立刻便有人過來守在車旁。這次兄弟會的安排極為縝密,胡彪和王動在離宮祁二人辦事的地點方圓五里之內,都是布置了崗哨布防。這加油站是這條路上往來車輛必經之地,因此胡彪也是特地在這里留下了幾個精明的手下布防。
杜風與譚星下了車,沿著上次走過的那條路一直穿過樹林,來到了一條小溪旁邊。譚星注意觀察了這里的地勢,透過遠處茂密的樹林,隱隱可以看到第一監(jiān)獄那高高的圍墻。而這小溪是在一個土坡之下,外圍又有樹林遮擋,從監(jiān)獄方向根本就看不到這邊的情形,的確是個很隱蔽的所在。
譚星跟著杜風下到小溪水邊,這才看到那灌木叢中有個大大的水泥,旁邊守著七八個兄弟會的手下,見著譚星和杜風來了也是連忙打著招呼。譚星見胡彪等人均是不在,皺了皺眉道:彪哥他們呢?
一個小弟立刻站出來答道:彪哥他們四個人一起進入探路了,估計馬上就會出來了。
譚星點點頭對杜風道:風哥拿只煙給我!
杜風掏出煙來了一圈,旁邊立刻有人拿出火來給譚星點上,譚星抽了一口,似乎不經意地說道:這段時間你們都是在這里守著吧?辛苦兄弟們了!
這有什么好辛苦的,給會里做事那是應該的!是啊,再說其實我們也沒什么事,進這洞都是那個宮哥和祁哥兩個人,我們都沒進去過!這洞里臭得要命,沒事誰往里面鉆??!一干手下七嘴八舌地回答著。
說話間便見王動從那管道里爬了出來,一身的污泥,幾乎連眼鼻都分不清楚。旁邊立刻有手下遞過干凈的毛巾。接著胡彪、宮無異和祁小沙,也陸續(xù)從那管道口爬了出來。眾人在小溪邊脫下了連身外套,洗凈身上的污泥之后,才走過來給譚星打招呼。
譚星看著眾人這樣的情狀的確是有些感動,不由得說道:各位兄弟真是辛苦了,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情形!
祁小沙咧嘴一笑道:我們沒什么,反正都是老本行了,長期在土里埋著早就習慣了。倒是胡哥和王哥,怕他們有些不適應!
王動哪肯示弱,立刻便接道:這又什么大不了的,當初我們在部隊里還不是天天都在泥潭里摸爬滾打,這打個洞挖個坑只是小意思而已!
譚星笑著阻止了兩人的爭論:現在的進度怎么樣了?誰能詳細地告訴我?
這幾人的眼光立刻便投向了宮無異,看來少言寡語的宮無異,才是這次計劃的真正主腦。宮無異沉聲道:這個管道是監(jiān)獄的三個主排水管之一,其他兩個我們也探過了,中間都有不能通過的地方,只有這一支管道,可以一直通到監(jiān)獄里的一個蓄水池。
譚星皺眉道:如果是通到蓄水池,那就沒辦法再往上挖?。⌒钏氐呐潘谧匀徊粫?,至少人是不能鉆進鉆出的。如果挖穿了蓄水池,那勢必會計劃敗露,要是不挖穿,監(jiān)獄里的人又沒辦法進入到這個管道之中,這在譚星看來也是一個難點。
宮無異點點頭道:所以我今天特地讓胡彪和王動也隨我們一起進去,就是要一起勘測一下那個地方,看看有沒有可能從管道的側壁上打洞,另外挖一條路通進監(jiān)獄。
胡彪接著說道:這管道是用水泥預制件一節(jié)一節(jié)接起來的,中間夾雜有鋼筋澆灌而成,現在要強行在上面打洞,難免動靜極大!那樣做我怕會驚動到地面上的人。
譚星皺眉道:那豈不是要前功盡棄了?
祁小沙搖頭道:也并非毫無辦法,只是要這樣做的話,恐怕我們不得不花時間定做一些特殊的電動開鑿工具才行,那樣整個的計劃又要向后延長月余。時間拖得太久,我怕會橫生枝節(jié)!
譚星疑惑道:這里荒郊野外的,又不會有什么人到這里來,即便是我們在這里挖上三五個月,也不會有人知道的!
恐怕我們沒有那么多的時間了!胡彪的表情有些沉重:今天早上在外邊樹林來了一群人,拿了工具在這里來勘測地形。我叫了兄弟去探口風,據說是在這里探礦的,好像下面有什么礦脈,他們確定位置之后就會開工作業(yè)。到時候我們在這里就行動不便了!
探礦?譚星沒想到居然會有這么一出,誰能想到這荒郊野外的地方還能埋著什么礦脈。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譚星也有些蒙了,花了這么多的精力來執(zhí)行這個計劃,難道真的要就此放棄不成?
杜風輕聲道:我看咱們還是先打聽一下,是哪里來的勘探隊,說不定可以想點辦法拖延些時間。宮無異,這里如果要完成挖掘,大概還得需要多長時間?
宮無異沉聲道:工具做好之前我就得先進到獄中,確定精確的位置,然后把消息傳出來,由祁小沙負責挖掘。如果順利的話,定做工具大約要一個月時間,挖掘就得視具體的狀況而定了,這得要我進去查看了地形才能確定下來。
譚星深吸了一口氣道:這件事情我們已經做了一半,不能就這樣半途而廢!這樣吧,宮哥和祁哥負責工具的事情,風哥,你就負責去查清楚那個勘探隊的情況,無論如何也要先拖住他們!
第四卷入世第二百三十二章金巧兒的武器
第二百三十二章金巧兒的武器
譚星離開這處挖掘現場的時候心里是喜憂參半。喜的是宮無異和祁小沙果然是有些本事,已經找到了進入監(jiān)獄的通道,并且也想好了如何能夠打通最后的關卡。憂的是這個營救計劃便不得不再向后延長一段時間,而現在已經開始出現了計劃之外的問題,是否會影響到計劃的順利實施現在都很難說,說不定這復雜的營救計劃就不得不半途而廢了。
譚星回到學校,精神也有些恍惚,走著走著便撞著一人。那人哎喲一聲,手里的課本落在了地上年,譚星連忙蹲下身去幫忙撿起課本,嘴里不住說著:對不起,我沒注意!
那人輕輕說道:你好像是我一個班的,你叫譚星,是嗎?
譚星拾起課本遞給那人,一看之下果然是自己認識的,正是今天來到班上的兩個新生之一,疑似宇文勝家人的宇文慧。
譚星笑了笑道:沒錯,你剛來就知道我名字了,看來我還是個知名人物!
宇文慧微笑道:沒來之前我就聽說過你了,你很厲害!
譚星眼睛一轉道:宇文勝是你哥吧?他對你說過我的事情?
宇文慧點點頭道:嗯,他說你人很聰明,很能干!不過就是好像有點死心眼!你別生氣啊,我哥他說話是這樣的!
譚星不禁有些愕然,沒想到那個平日里素無來往的宇文勝對自己會有這樣的評價。由此譚星也可以看出,宇文勝對自己的了解比自己對他的了解可是多多了。不過看起來這個宇文慧倒是和他大為不同,似乎十分的單純,沒有什么心機。
有這樣的機會譚星當然不會放過,立刻便問道:好像你們倆兄妹不是本地人吧?跟宇文勝同班一年了,還從來沒聽他說起過家里的事情。
果然那宇文慧搖搖頭道:我們不是本地人,不過我哥說了,不管是誰問起我們從哪里來的都不能說,不然他就會送我回家去,再也不讓我出來了。
譚星當然不會就此放棄,笑著說道:你哥跟你開玩笑的,哪會有那么嚴重!
宇文慧卻是一臉的懼怕之色道:我哥那個人說話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他說的話從來都會兌現,而且我也知道他不是和我開玩笑的!不和你說了,我先回寢室了!宇文慧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話說得太多,低下頭匆匆從譚星身邊走了過去。
譚星望著宇文慧的背影笑了笑,這兩兄妹一個神神秘秘,一個單純可愛,倒是十分的古怪。譚星回過頭剛走了幾步,便又停了下來。
金巧兒站在路邊一棵大樹下面,望著譚星一臉的笑意。
譚星下意識地四下看了看,沒有看到什么認識自己的人在附近,這才走過去道:有一件事情我想請你幫忙行嗎?
金巧兒愕然道:什么事情?
譚星道:在學校的時候,你可不可以裝作不認識我?
金巧兒奇道:那是為什么?
譚星一本正經地應道:你知道我在任何地方都會有很多人盯著我,這里也是一樣,我不想給我身邊的人惹什么麻煩,當然,我也不希望身邊的人給我?guī)硎裁绰闊?。你明白我的意思嗎?br/>
金巧兒一撅嘴道:我看這學校里就只有一個人敢找你的麻煩,那個人就是你旁邊的歐陽水!
譚星被金巧兒揭穿,不由得臉上一紅道:胡說什么?我和歐陽水是……是很好的朋友,你別亂講話!
金巧兒做個鬼臉道: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們什么關系?放心吧,我不會在你們中間搗亂的!
譚星板著臉道:你爺爺叫我在學校照顧好你,如果你不聽話,我就只好讓你爺爺把你帶回去!
譚星這話剛說出口,便見金巧兒臉色一暗,眼圈立刻便紅了,淚水在眼眶中滾來滾去,立刻便要奪眶而出。
譚星天不怕地不怕,最怕就是這女孩子的眼淚,一見金巧兒這陣勢立刻慌了神,立刻勸道:別哭啊,我只是和你隨便說說,并沒有要責怪你的意思啊!
金巧兒抽泣道: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從小就是爺爺帶大的,跟著爺爺終年都東奔西走的,身邊也沒有什么朋友……這次爺爺把我從老家接過來,說要送我到c市最好的學校念書,我想一定可以交到很多朋友……誰知道你……你……金巧兒抹了下眼淚又道:要是你不理我,其他的人一定也會排斥我,那我在這里念書還有什么意思?不用你去給爺爺說,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譚星聽得心里不禁十分的愧疚,沒想到自己的想法居然會給這個女孩帶來了這么大的傷害。譚星從兜里掏出手帕遞到金巧兒面前,輕聲安慰道:好了好了,別哭了,看你哭得像個花貓似的!
金巧兒接過手帕捂在臉上,嬌聲嗔道:那你先答應我,以后不許疏遠我,不理我!
譚星苦笑道:知道了,以后我不會不理你的!
金巧兒用手帕擦了擦眼睛,盯著譚星的臉接著說道:而且也不許老是躲著我!
譚星此時已經是無路可走,只能是順著金巧兒的意思答道:放心好了,都在一個班上念書,我想躲也躲不了?。e哭了,待會讓人看見了多不好!
金巧兒這才放下手帕破涕為笑道:那好,我今天就先相信你,要是你以后反悔了,我可不會輕饒你!
譚星趕緊應承著,總算打走了這個難纏的金巧兒。譚星忽然領悟了一個道理,原來看似柔弱的女人,其實也有自己的拿手武器,而且在某些時候,一個女人會比十個亡命之徒更難對付。譚星長嘆一聲,搖搖頭慢慢地走回了寢室去。
第四卷入世第二百三十三章又訪煤幫
第二百三十三章又訪煤幫
與金巧兒的初次交手便已經敗下陣來,譚星不禁有些懷疑自己當初答應金成的條件是否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不過想想兄弟會要迅地擴張地盤,的確是需要煤幫的龐大資金后盾支持,而金巧兒顯然就是雙方達成合作協(xié)議的一個重要條件,不應允下來恐怕金成也不會這樣爽快地拿出錢來,譚星在這樣的局面下也有些無可奈何。再轉念一想,人家煤幫拿出兩千萬來投資,條件不過是讓你譚星在學校照顧好這個小女孩,可以說是毫不苛刻,換個人給他這樣的好事,恐怕讓他管金巧兒叫媽都行,譚星這樣一想,便覺得心里釋然了許多。
金巧兒只是個身世可憐的小女孩,我應該把她當作自己的妹妹一樣的看待,就像對劉芳、凌子雪一樣。譚星默默地對自己說道。雖然如此,譚星心里對金巧兒還是隱隱地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總是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大概是因為風哥和洪哥前些時候跟我開的那玩笑吧!譚星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杜風辦事的效率一向很高,這次也沒有例外。第二天下午,杜風便給譚星帶來了消息,在監(jiān)獄外搞礦脈勘測的是國營某礦山集團的第二勘探大隊。有一點很巧合的是,這個礦山集團便正是煤幫所在地區(qū)的老板。
看來又得去求老頭子了!譚星搖搖頭嘆道。以煤幫在當地的勢力,借助金成的關系去想辦法無疑是目前最好的選擇了。
杜風笑道:求老頭子又不是什么為難的事情,以后你和金巧兒成了一家,到時候要老頭子求你,也不是什么難事!
譚星白了一眼杜風道:風哥,你別沒事老拿金巧兒來開我玩笑!
杜風擺擺手笑道:有時候玩笑開著開著就會變成事實了!說不定真有一天你就和金巧兒走到一起了!
譚星皺眉道:那丫頭難纏得很,我都得想辦法躲著她一點!要不是咱們現在在和煤幫合作,我真的都不愿意搭理她!
杜風笑道:不管你愿不愿意,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該維護的關系還是得維護。現在營救黎老大的計劃出了問題,這事也非得你親自出馬不可了!
譚星點點頭道:事已至此,也沒有其他的辦法可想了。風哥,備車,咱們去趟煤幫。
一個小時之后,金成的別墅中。
金成的輪椅在屋前的草坪上,張勁和司徒真一左一右站在金成身后。
金老爺子,今天我是又有事要來求你幫忙了!譚星一上來便直奔主題。
金成點了點頭,并沒有回答譚星的話,只是將手指向了西邊。
譚星順著金成所指的方向望了過去,只見紅霞滿天,一輪落日正在沉入遠處的地平線,千萬道霞光穿透云層,景色蔚為壯觀。
你看到了什么?金成終于開了口。
夕陽、晚霞、紅云!譚星的回答言簡意賅,他不明白金成為何會提出這樣的問題來。
金成卻搖搖頭道:你所看到的只是表象,這是每個人都可以看到的東西,并非我想說的。
譚星眼睛一轉,立刻應道:金老爺子莫非是以這夕陽比喻自己?
金成微微一笑,點頭道:孺子可教也!這夕陽便如同我現在的狀態(tài)一樣,即將落土,卻在盡自己的最后一份力氣放射出光芒!
譚星恭敬地答道:金老爺子精力如此旺盛,哪是什么夕陽,依我看應該是正午的太陽才對!
金成哈哈大笑道:你這張嘴真是太會說話了!難怪外面道上傳言說兄弟會的譚星,就憑一張嘴便可以養(yǎng)活手下的弟兄了!說吧,今天來找我又是什么事?
譚星便立刻將現在的情形告訴了金成,包括自己要營救黎波的計劃也是毫無隱瞞。譚星很明白一個道理,在金成這樣的老江湖面前說謊,無異于給自己找苦頭吃。而且譚星也絕對相信金成不會把這件事情外傳,兩千萬的生意對任何人都不是一個小數目,即便是有錢如煤幫也不例外。
金成聽完譚星的話點點頭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出面去拖延一下時間?
譚星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金成微微閉眼片刻,才又開口道:你那個大哥對你真的如此重要?
譚星斬釘截鐵地說道:沒有我大哥就沒我譚星的今天,無論如何,即便是付出再大的代價,我也一定要把他弄出來!即便是要我放棄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我也在所不惜!
好!就憑你這番話,這個忙我一定要幫,而且一定要替你辦成!金成的態(tài)度也是十分的堅決,就連身后的張勁和司徒真,臉上也是微微動容。
譚星長出了一口氣道:那我就先謝過老爺子了!
金成瞇著眼道:有件事我想問問你,巧兒現在在學校怎么樣了?
譚星心中一顫,立刻答道:巧兒妹妹聰明乖巧,在學校的人緣也很好,沒有什么問題!
金成笑道:是嗎?可是今天巧兒給我打電話,說是在學校被人欺負了,還大哭了一場!這是怎么回事?
譚星心里一沉,知道是金巧兒打電話回來給金成告了狀,連忙分辯道:哪有什么人敢欺負巧兒,只是那天才到學校,可能有些不適應而已。我已經答應她,一定會把她照顧好的。
金成含笑點頭道:這樣最好!我就這么一個寶貝孫女,要是誰欺負了她,我就是舍了這條老命,也要把他做掉!
金成這番話雖然是面帶笑容說出來的,眼里放射出的厲光卻是讓譚星沒來由地打了個寒戰(zhàn)。
譚星連忙說道:老爺子放心,要是譚星照顧不好巧兒妹妹,那就再也沒臉來見你了!
既然過來了,今天就別走了,在我這里過一夜,咱們爺孫倆也好好地聊聊天!金成眼中的厲光漸漸退去,又恢復到弱不經風的老人狀態(tài)。
譚星上次在這里喝的酩酊大醉,哪里還敢嘗試,連忙說道:今天恐怕是不能陪老爺子喝酒了!會里還有很多事情要等著我回去處理,我改天再過來陪老爺子喝酒,如何?
金成似笑非笑地盯著譚星的臉,半晌才說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勉強了!不過你要我辦的事情恐怕需要點時間,三天內我給你回話吧?
譚星立刻點頭道:這樣最好!如果有需要兄弟會出面的時候,老爺子給我打個招呼就是了!
告別了金成走出別墅,譚星才長出了一口氣。杜風迎上來道:事情談得怎么樣了?
譚星笑了笑,伸出兩根手指做了個勝利的手勢:我都親自出馬了,難道還辦不成嗎?
第四卷入世第二百三十四章宮無異入獄
第二百三十四章宮無異入獄
金成果然沒有讓譚星失望,兩天之后,一直出現在監(jiān)獄附近樹林的那支勘探隊便已經不見了蹤影。至于金成在這中間究竟是如何周旋的,譚星并不清楚,金成也沒有向譚星提起。只是事后譚星問到金成此事時,金成淡淡地說了一句:煤幫能夠在這地區(qū)盤踞一方,也并非是我金成一人之功!言下之意,便是說煤幫的后面,同樣也是有官方力量的支持。譚星對這種黑白難分的事情早已經見怪不怪,也是很懂事的沒有再追問下去。
掃除了最后一個障礙之后,挖掘工作便沒有再遇上什么困難,接下來的事情便是要宮無異進入監(jiān)獄確定掘進監(jiān)獄的最佳位置了。營救黎波的全盤計劃之中,這一環(huán)節(jié)也是最為重要的一關,如果宮無異不能在監(jiān)獄里確定出準確的位置讓外面的祁小沙挖出通道,或是在獄中除了任何意料之外的狀況,都很有可能讓之前這一個多月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
這日宮無異忽然讓杜風來請譚星,說是要在酒樓宴請兄弟會中的一干老大。譚星知道宮無異這是準備向大家交待最后的事情,心情也是格外的沉重。
譚星深吸一口氣,對杜風說道:今天這桌酒,讓小魯哥一定要做出咱們酒樓的最高檔次來!還有,兄弟會中的所有頭領,今天盡量都要到場。像宮無異大哥這樣的好兄弟,大家都應該好好認識認識!
杜風點點頭道:那我這就去通知其他人!
當晚兄弟酒樓最大的一間包房中,譚星與兄弟會分布在各處的頭領全都聚集一堂,靜靜地等候著宮無異和祁小沙的到來。關于宮無異和祁小沙從深圳來c市營救黎波這件事情,雖然詳細的計劃只有譚星等幾人清楚,不過兄弟會中這幫老大級人物大多也已經知道了事情梗概,對宮無異這樣舍身取義的行動也是心存敬佩之情。兄弟會在廠這幫兄弟大多都還沒有見過宮無異和祁小沙,此時也是翹企盼,想早一點見到這兩位了不起的人物。
終于包房的門打開,宮無異、祁小沙、胡彪和王動四人一起走了進來。屋里的所有人包括譚星在內,全部唰地一下站起身來,靜靜地看著宮祁二人。
宮無異和祁小沙顯然沒有料到包房中竟然會是這樣的場面,全都是愣在了當場。
譚星朗聲道:各位兄弟,這兩位便從深圳趕來營救我大哥的宮無異大哥、祁小沙大哥!兄弟會眾人都是依足江湖禮節(jié),立刻抱拳行禮。宮祁二人連忙也做了個團揖,謝過眾人。
宮大哥、祁大哥,請到這邊坐!譚星已經讓出位置來,示意二人過去。
宮無異一看連忙推辭道:這里是譚老大的地盤,宮無異何德何能,哪里能坐在這席上!
譚星沉聲道:我們兄弟會最敬重的,便是講義氣的兄弟。宮大哥千里迢迢而來,舍身取義,甘愿冒險入獄去救我大哥。就憑這件事情,大家說能不能坐這席?
屋內眾人齊聲答道:能坐!
譚星又道:今天宮大哥若不坐了這席,那就是沒把我譚星當自己兄弟。既然不是自己兄弟,那我又怎么能讓宮大哥去以身涉險?
屋內眾人也開始紛紛勸說宮無異,宮無異無奈之下,只好是坐了席。譚星又硬拉著祁小沙坐了次席,這才在旁邊坐了下來。杜風、方洪、胡彪、王動、肥龍這幾名兄弟會中的骨干,也是依次坐了下來。其他的兄弟會成員則是圍坐在了包房中的另外幾桌。
宮無異一坐下來,譚星便親手替宮無異斟上了滿滿的一杯酒,遞到宮無異手中,然后自己又倒上一杯,沉聲說道:宮大哥,這杯酒不代表兄弟會,只是我自己想要敬你一杯,希望你能認了我譚星這個兄弟!
宮無異此時已經是被感動得熱血沸騰,舉起杯道:宮無異在外闖蕩半生,也算是閱人無數,這番能夠結識像譚星你這樣的好兄弟,我宮無異這輩子也不算虛度了!別說是我有命在身,即便是拋開那些不談,就憑兄弟你如此對我,這件事情便是刀山火海,我宮無異也一定要去走一趟了!咱們干!
兩人一起仰頭干盡杯中之酒,旁邊又立刻有人替兩人斟滿。
宮無異站起身來,大聲說道:這次我宮無異和祁小沙兄弟來c市,能夠結識到兄弟會中這么多好朋友,好兄弟,真是不虛此行!只是宮無異此去前途難料,也不知他日是否還有機會與各位兄弟這樣歡聚一堂,這杯酒就算是答謝各位兄弟在此期間對我們二人的照顧,宮某先干為敬!說完仰頭一口喝下,屋里的所有人也舉杯站起身來,一同飲下。
接著兄弟會眾人便開始輪流向宮祁二人敬酒,宮無異和祁小沙此時也是毫不客氣,杯杯見底。兄弟會今天來的老大級人物足有二十多人,這一圈酒敬下來,宮祁二人便已經有幾分醉意了。
譚星擺擺手示意眾人先停下來,眾人知道譚星有話要說,便拿著酒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譚星沉聲問道:敢問宮大哥現在是如何安排下一步的行動?
宮無異雖已有幾分醉意,此時聽譚星提起正事,便立刻又嚴肅起來,沉聲答道:關于通道挖掘的事情,我和祁小沙已經全部安排妥當。明日我就準備去投案,照著正規(guī)的程序,想來兩天之后應該就會押送到第一監(jiān)獄關押。但是我的案子并非在c市犯下,所以在第一監(jiān)獄關押的時間應該不會過一個月。在這個一個月中我必須要找出通道口的最佳位置,將消息傳遞出來之后由祁小沙負責最后階段的挖掘工作,然后尋機和黎老大一起逃出來!
譚星點點頭道:宮大哥此去危險重重,里邊究竟是怎樣的情況我們可以說一點不知,這之后的事情,就要靠宮大哥隨機應變了!
宮無異也點頭道:進去之后會生什么樣的情況,我們現在都無法預知。只希望能夠順利地按計劃進行,如果過一個月,或是我運氣不好很快被押送回原籍,那咱們之前所做的一切就會功虧一簣了!
宮兄弟,我冒昧問一句,你身上背的是什么案子?杜風忍不住問道。這個問題其實不止他一個人想問,譚星也是一直都很想知道。在宮無異離去之前,杜風終于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宮無異的臉色沉了下去,猶豫了一陣才答道:我將我父親當年的仇家滅了門!一共七條人命!
譚星聞言不禁暗暗打了個冷戰(zhàn),這宮無異平日里少言寡語,沒想到下手也是如此的狠辣,竟然將對頭滅門。這樣大的案子,難怪宮無異那么有把握在投案之后會被送去第一監(jiān)獄關押了。
杜風也是皺了皺眉頭,接著問道:如果,我是說如果,這個計劃在你投案之后出了什么問題,而導致無法順利進行下去,那么你就……
我就會丟了這條命!我知道!宮無異打斷了杜風的話道:我宮無異在這個世界上,該做的事都已經做過了,該享受的東西也已經都享受過了,即便是這次栽了,我也是毫無怨言!我這條命如果能將黎老大換出來,那也是值了!
宮無異這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屋里眾人聽得都是臉上動容。沉默半晌之后,譚星才舉起杯道:宮大哥,我再敬你一杯,祝你此行馬到成功,平安無事!
當晚宮無異和祁小沙二人在兄弟會眾人的輪番轟炸之下,最后終于是喝得人事不省。譚星派人將二人送回了住處,待眾人散去之后,譚星才叫住了杜風和方洪吩咐道:明天上午,我們去一趟第一監(jiān)獄,把宮無異和祁小沙也一起叫上。宮無異進去之前,我想讓黎大哥和他先見個面!
第二日上午,譚星與杜風、方洪、宮無異、祁小沙一起,驅車來到了第一監(jiān)獄。
當眾人一起走進監(jiān)獄大門之時,譚星注意到宮無異臉上的表情有一點細微的變化,心中也是暗嘆了一口氣。任是什么英雄人物,知道自己即將被送到這種地方關押的時候,恐怕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更何況宮無異是即將投案自,把自己送到這里來。
黎波走出來的時候,看到譚星帶了兩個自己不認識的人,微微有些詫異,旋即便恢復了往日的微笑,快步走了過來。
待得黎波坐下之后,譚星沉聲道:大哥,今天來這里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我先給你介紹一下,這兩位兄弟是宮無異、祁小沙!
黎波微笑著和兩人打過招呼后,這才問道:兩位兄弟是從金留財那里過來的吧?
宮無異和祁小沙都是有些詫異地點了點頭。譚星奇道:大哥,你怎么知道的?難道你和財哥聯(lián)系過?
黎波笑著搖頭道:我雖然人在大牢,不過外邊的事情也算比較清楚。你身邊有哪些人我也是知道的,不是你完全信任的人,絕對不會帶來這里見我的。新入會而又能讓你如此相信的人,想來必定是金留財最近給你推薦過來的。金留財雖然為人不夠心狠手辣,對于黑道一途并不適應,不過他看人的眼光極準,他推薦過來的人一定是沒錯的!
譚星點頭道:大哥真是厲害,雖然身陷此地,卻能推算得如此準確!
黎波笑道:不僅如此,我還大概能猜出他們來netbsp;這話把譚星幾人都是嚇了一跳,難道眾人策劃如此周密,而且又極少人知道內幕的營救計劃,竟然也是在黎波的預料之中?譚星強笑道:大哥,你就別開玩笑了!我們今天來真的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通知你!
黎波笑了笑,自顧自地說道:這次你送兄弟跑路去深圳,金留財勢必會問起我的事情。我知道我現在的狀況遲早都瞞不過他,而金留財這個人的脾氣我很清楚,要是被他知道了我現在身陷大獄,一定會想方設法,不擇手段地來救我。他既然派了兩位兄弟來c市,自然就是為了我而來了!
宮無異驚道:以前經常聽財哥說起黎老大如何了得,總覺得財哥會有些言過其實,今日和黎老大一見,才知財哥告訴我們的不過是些皮毛而已!以黎老大的心智,難怪財哥會將你奉為天人了!
其實不止宮無異,譚星等幾人都是心中大驚,黎波雖然對外面生的事情并不完全了解,但是僅憑自己的推斷便已經得到了正確的結果,而且絲絲入扣,合情合理,這樣的頭腦的確是無人能及。宮無異心中本還有一句話,只是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難怪譚星會對黎老大的事情如此重視,即便是要舍棄自己兄弟會老大的位子也一定要救黎老大出來!
黎波微微一笑道:如果你們今天是為這件事情而來,那我勸你們還是回去好了!我在這里生活得很好,不需要你們在外邊替我擔心什么!
譚星急道:大哥,你放心好了,我們都已經計劃好了,一個月之內肯定要救你出去!譚星便將宮無異和祁小沙二人的計劃,簡明扼要地說給了黎波知道。
黎波聽完之后皺眉想了一陣,才開口道:你們這個計劃也并非不可行,只是其中變數太多,能否順利實施完全就是未知之數。要是計劃失敗,這位宮兄弟的性命勢必會白白送掉,我也不想拿這位宮兄弟的性命來冒險。我勸你們還是放棄這個計劃的好!
宮無異道:且不說這件事情是財哥給我們的命令,就算是因為要幫譚星這個好兄弟的忙,這件事情我們就必須得做!黎老大你不必為我擔心,我這條命幾年前就不是自己的了,現在為自己兄弟一搏,有何不可?
譚星搖頭道:我們在外面一切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了,就等宮大哥進到獄中里應外合?,F在箭在弦上,不得不了!譚星見黎波不愿接受自己的營救方案,也只好用強了。如今這個營救計劃是搭救黎波出來的唯一辦法,譚星可是不愿輕易地放棄。
黎波見譚星態(tài)度堅決,又是皺眉道:若是計劃失敗,我自己倒也罷了,連累了其他兄弟,我于心何忍?再說我現在在獄中一切尚好,又何必非得要急著出去?過個兩三年,等兄弟會展穩(wěn)定下來,你們再想辦法救我不遲!
譚星嘆口氣道:大哥,我何嘗不想用比較穩(wěn)妥的辦法來救你,不過照眼下外面的形勢看,恐怕已經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黎波聞言沉思一陣,然后反問道:難道你已經開始擴展地盤,準備和徐家對立了?
譚星點點頭道:現在徐家、神秘會和洪金會三家正糾纏不休,無暇顧及我們的兄弟會的事情,正好是我們兄弟會展的大好時機。我們最近在西區(qū)和北坪區(qū)已經將生意鋪開,這兩個區(qū)基本已經控制在我們兄弟會的手中。
黎波點頭道:徐家在這件事情上不讓兄弟會插手,恐怕也是不想你知道了他們太多的事情。不過這的確也給了兄弟會展的空間和時間,徐家這步棋走得的確有些失策了!
譚星接著說道:不過現在徐家已經占得了上風,神秘會和洪金會只是一直東躲西藏,已經很久沒有出現了。我估計神秘會和洪金會的聯(lián)盟最多還能撐上一兩個月,最后肯定還是會被徐家挖出來。到時候徐家對付完了那兩伙人,轉過頭來肯定就會對我們兄弟會進行打壓了!
如果徐家現兄弟會已經開始威脅到他們在本市黑道上的位置,那么肯定會有所行動的!黎波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照他們以往的做法,必定會不擇手段地來打壓兄弟會,直到兄弟會不得不繼續(xù)依附于他們之下。對于徐家來說,我就是這個天平上一個很好的砝碼!
譚星見黎波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點點頭道:大哥你說得沒錯!如果我們不盡管將你從這里弄出去,估計不出半年,到時候徐家就會以你為條件來要挾我們就范了!他們如何對我,我倒是不在乎,可是若是讓你有性命之憂,那我就絕不容許!
黎波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地說道:那現在我們只剩這條路可以走了?
只此一條,別無他法!譚星的回答斬釘截鐵,不容更改。
黎波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就按你的意思辦吧!
譚星喜道:大哥早該同意我的辦法了!這位宮無異兄弟,稍后便會送到第一監(jiān)獄關押,到時候大哥在里面多多照顧著他,你們互相配合,爭取能早日脫困!
黎波笑道:這點事情你放心好了,我在里面已經混得很熟了,不出意外的話,宮兄弟進來之后,就會和我分在一間屋子里!
宮無異也沉聲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咱們只要盡力而為,相信這計劃也絕非不能實現!
見過黎波出來,便按照宮無異的意思,驅車將他送到了市公安局附近。譚星等人在車上看著宮無異一步一步地走進了市局大門,心中都是感慨萬千。那祁小沙與宮無異搭檔多年,此時早已經是淚流滿面了。譚星勸慰道:祁大哥,你放心,只要咱們將手頭的事情做好,宮大哥到時候也一定能夠脫險的!
祁小沙點點頭道:沒錯!這次宮無異做出這么大的犧牲,我們萬萬不可辜負了他!譚老大,請你這就送我去那處管道,我們早一日掘通出路,宮無異就會多一分活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