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芫素被陸予南從悅湖里救起來的時候,正值他人生最頹敗的時候。
彼時陸家不同意他和梁言櫻結(jié)婚,為此他和陸家鬧得正厲害,甚至放出了哪怕和陸家斷絕關(guān)系,也絕不會放棄梁言櫻的狠話。為了展示自己非梁言櫻不娶的決心,當(dāng)天他便驅(qū)車準備去信城見一位有名的婚紗設(shè)計師。
途徑悅湖的時候,他看到因為湖面的冰裂開,一輛寶馬z4整個車頭幾乎都陷進了湖里。
當(dāng)時岸邊聚集了很多人,人們紛紛議論那輛掉進湖里的豪車,卻沒有一個人上前救一下。
甚至還有人搖著頭說:“都散了吧,這車頭都扎進去十幾分鐘了,零下二十幾度的湖水,里面的人不淹死也該被凍死了?!?br/>
他原本也可以踩一腳油門就這樣過去的。
但那一瞬間,他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年幼時自己失足掉進了公園的湖里,就在他幾乎溺斃的時候,是一個小女孩把他拉上了岸。
他體驗過水沒過頭頂時的驚慌絕望,所以他不能裝作視而不見。
正如那些人說的那樣,零下二十幾度的湖水不是開玩笑的,等他把被困在車里的程芫素拉上岸的時候,她整個人已經(jīng)完全沒有知覺了,只有在昏迷前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這才認出她來,華贏電臺的女主播程芫素,曾經(jīng)他們在一場酒會上有過一面之緣。
他們一并被救護車又送回了禪城,因為這件事,他甚至錯過了那名設(shè)計師在國內(nèi)逗留的最后一天,也因此錯過了給梁言櫻定制的專屬婚紗。
被送到醫(yī)院后,程芫素用了將近五個多小時才醒過來,可即便是睜開了眼睛,思維卻還停留在被凍僵時候一樣,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生硬的問:“是你……救我的?”
他點點頭,“你感覺怎么樣?”
“謝,謝……”她努力扯著僵硬的嘴角和臉頰,像個機器人似的搖頭說:“我……沒事?!毕肓讼?,她又說:“你……真的是個好人。”
陸予南長這么大還真沒被人這么直接的夸是個好人,意外之余又有些好笑。
醫(yī)生見狀故意戲弄她,“滴水之恩還當(dāng)涌泉相報呢,你這救命之恩,拿什么報???”
旁邊有小護士起哄,“以身相報唄!”
周圍的人一陣哄笑,程芫素也在人們的笑聲中紅著臉低下了頭,只有陸予南笑完之后便立刻澄清道:“報答就免了,我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br/>
程芫素的臉色當(dāng)即便有些僵硬,嘴角的笑容也慢慢收了起來。
見她表情有些失望,陸予南又笑笑說:“如果非要報答的話,請我吃頓飯就夠了?!?br/>
她重重點頭,“一言為定?!?br/>
出院之后,她請他吃過幾次飯,一來二去,他們就這樣認識了。
原本兩人也就到朋友為止,直到有一天程芫素在酒吧遇到了買醉的陸予南。
當(dāng)時他已經(jīng)喝了不少,鄰座有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一直在和他搭話,可他卻根本不理會,只是自顧自的喝著酒。
然而就在他轉(zhuǎn)頭的一瞬間,那個女人突然把手里的粉末抖進了他的杯子里。
正當(dāng)那女人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得意的勾著唇角準備抽回手的時候,一只纖細的手卻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接著便聽那人冷厲道:“你想對我男朋友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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