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自覺雖不是心軟的性子,但紳士風(fēng)度總還是有一些的,眼見著女孩兒的眼淚都快傾瀉,他側(cè)過臉去看了卡特·布利斯一眼,開口道:“我之前聽說哥哥做了圣雪學(xué)院的名譽教習(xí),最近幾天一直都在學(xué)院起居,不如你帶我去看看……好嗎?”
卡特此時自然是求之不得,聽沈凡主動提出要離開,便立即點頭應(yīng)下來:“卡厄斯殿下是在武斗館那邊,最近有不少alpha每天都去請教,說不定蘭斯的運氣好,就能碰上一場呢。”
沈凡點頭。
……其實他對于單方面碾壓的比斗不太感興趣的。
“我也要去!”
沈凡剛往前邁了半步,就被女孩兒的聲音喝住。
他側(cè)過臉去看向女孩兒。
杜琳卻是眼含淚花地瞪著卡特,直到卡特臉色極差地哼了一聲,不再答言,直接拉上沈凡抬腿走人。
沈凡淡淡地看了女孩兒一眼,便也邁步走了。
三人以兩前一后的詭異組合到了武斗館的門口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這里的場面一點都不比方才學(xué)院門口的陣勢小,里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好幾圈。
所幸有眼尖的見著來人,也認了出來,知道這就是現(xiàn)今風(fēng)頭正盛的帝國蘭斯殿下與他的未婚夫卡特·布利斯,便慢慢讓出一條路來。
——人家做弟弟的到學(xué)院里專門奔著長兄的武斗館來了,難道還能把人堵在外面不成?
不過這些讓了路的也收到了來自小殿下的似乎還帶著點不好意思的微笑,心里都是暖了暖,對這位初次見面也很親切的蘭斯殿下就有了不錯的印象。
武斗館中央的場地,卡厄斯面無表情地和對面咬牙切齒的alpha玩著“你來我往”貌似“勢均力敵”的游戲,順便聽見了外圍有人低聲議論什么“XXX果然排名靠前,實力厲害,和卡厄斯殿下斗了二十個回合也不見什么頹相,估計他應(yīng)該能堅持到六十個回合吧”……于是卡厄斯剛決定就在第六十個回合結(jié)束這一場武斗,就看見了本來密集的場圍慢慢打開了一條細徑,冰雪雕凝一般的人兒走了出來,沖著他側(cè)了側(cè)頭,笑容看起來乖巧得很,再細看了卻能在那雙褐色的瞳子里尋著些戲謔。
卡厄斯面無表情地將視線沿著挽在那人身上的臂彎平移,然后便看見了布利斯家族次子那張討人厭的臉。
“咔嚓!”
場地中央驀然一聲慘嚎,眾人目瞪口呆看著方才還被預(yù)言能夠堅持六十個回合的XXX被卡厄斯殿下隨手一招以慘烈的臉著地姿勢宣告昏厥。
而導(dǎo)致昏厥前一聲哀嚎的應(yīng)該是被他自己壓在身下的已經(jīng)扭曲了的胳膊。
前幾天在卡厄斯殿下手里堅持過那么幾十個回合并且完好無損地下了武斗臺的正在圍觀群眾中看戲的XXX們不約而同地哆嗦了一下。
隨著眾人僵著脖子把視線轉(zhuǎn)到跟之前一樣面無表情的卡厄斯殿下身上的時候,卻見著男人已經(jīng)走過了昏厥的XXX,大步下了武斗臺,然后來到了一個……小美人兒的面前。
圍觀群眾的眼睛亮了。
“哥哥。”
蘭斯殿下這一聲喊得甜極了。
只不過這個還掛在布利斯家族次子身上的姿勢實在是太礙眼了。
于是卡厄斯殿下臉色沉冷,聲音更是寒厲:“公眾場合拉拉扯扯,你是要把切爾德家族的臉都丟盡了嗎?”
蘭斯殿下的笑臉一滯,過了片刻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從卡特的臂彎里抽回來。
卡特見著蘭斯有些委屈的表情,便撐了笑臉要開口,卻被卡厄斯冷冷地一個瞥視打斷——
“你就是布利斯家族的次子?”
這話音里聽不出什么情緒,連聲線都是從一而終地平緩,但卡特偏偏就從中聽出了濃重的蔑視。
卡特情不自禁地挺了挺胸,臉上原本有些友好的笑容也收斂了些:“沒錯,我就是布利斯家族的卡特·布利斯,也是蘭斯的未婚夫,不知卡厄斯殿下有何指教?”
這話說得不卑不亢,連他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贊美了一下自己,結(jié)果他不卑不亢的那個對象早就把臉轉(zhuǎn)回去了,這么不卑不亢的一句話在卡厄斯殿下那兒連多余的一個眼神都沒賺回來。
不明真相的圍觀眾人:……(ˉ▽ ̄~)切~~慫爆了~~~傳說中的血統(tǒng)六級alpha,在我們卡厄斯殿下那里還是個渣啊……
似乎感受到了圍觀的學(xué)員們的內(nèi)心活動,卡特·布利斯的臉色變了變,然后表情鄭重地向前邁出了一步:“卡厄斯殿下,聽說您在學(xué)院內(nèi)留下了一個小時內(nèi)戰(zhàn)敗學(xué)員中alpha第一人里斯特·努比的記錄;雖然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學(xué)員,但我在學(xué)員階段曾經(jīng)也與其有過一場武斗,并僥幸勝之;所以我也希望能夠得到向您請教的機會!”
卡厄斯正抬手落在自己“乖巧”的弟弟蘭斯的后頸上,聲音低沉卻好聽:“發(fā)/情期到達之前標(biāo)記會對身體有害?!?br/>
除了蘭斯以外所有人,包括愣住了的卡特在內(nèi),都以為這看起來威嚴凌厲的男人是在擔(dān)心自己弟弟的身體,只有沈凡清清楚楚地從對面男人的眼神里讀出了“所以你最好別逼我”的畫外音。
更何況男人還曖昧地在他的后頸上的Omega腺體的位置摩挲了幾下呢。
在眾人愣神的工夫,卡厄斯卻已經(jīng)放開了手,轉(zhuǎn)身回到武斗臺上,然后居高臨下地看了卡特一眼,眉尖皺起來。
卡特茫然地回視:“……?”
這一剎那間,眾人產(chǎn)生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似乎冷冷地笑了一下的錯覺——
“你只會在嘴上請教嗎,布利斯家族次子?”
——就算那一個近乎驚艷的冷淡笑容只是眾人的錯覺,這低沉悅耳又帶一點嘲弄的聲線也已經(jīng)足夠他們流著口水回味半年了。
“別慫啊——布利斯家族次子!”
“——上啊卡特!”
“卡特教習(xí)也讓我們看看您血統(tǒng)六級的實力啊——!”
于是在一眾學(xué)員的鼓動下,卡特·布利斯只能硬著頭皮,走上了武斗臺。
在卡厄斯沒有什么情緒的目光注視下,他突然十分后悔剛才發(fā)出了那樣的挑戰(zhàn),武斗館能夠讓一個beta成為教習(xí)甚至隱隱凌駕于所有alpha之上——一定不會是單單憑仗這個人作為帝國長殿下的身份,而是有什么以他的身份和位置還不配知道的東西——更何況單單是這個人的長殿下的身份就已經(jīng)足夠自己十分地避諱了……他剛才的舉動實在是太魯莽了。
而且,人也許只有站在一直想要得到的注目或者重視之下,才會知道那其中的威壓根本就不是你所能承受的。
然而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發(fā)。
卡厄斯冷冷地看著對面那張討人厭的臉,心里盤算著布利斯家族的面子值得他“勢均力敵”幾招的事情,卻被臺下一臉乖巧又擔(dān)心的“小美人兒”輕輕地喚了一聲——
“哥哥,卡特沒在軍隊里生活過,你可要輕一點啊……”
卡特聞言心里一暖,卻又倏然涼下來——因為對面男人的眼神已經(jīng)不只是讓他覺得威壓,而是轉(zhuǎn)為寒栗了。
卡厄斯面無表情地活動手腕——
……布利斯家族的面子?那是什么東西?能用來墊腳嗎?
男人越來越危險的眼神讓卡特忍不住地想后退,最后還是咬牙頂住了,他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向前了一步——
“布利斯家族,卡特·布利斯,向卡厄斯殿下請教——”
聽出這話外音的圍觀群眾都在心里切了一聲。
男人聞言,緩緩點頭:“布利斯家族……”一只手背于身后,另一只手向前平抬,然后四指回勾兩下,男人面無表情地開口——
“來?!?br/>
卡特一咬牙,抬步施力沖了過去,狠狠一個掃腿。
“——砰——!”
所有準備看好戲的圍觀學(xué)員再一次目瞪口呆地看著武斗場中央一站一躺的兩人。
——天可憐見——他們還沒來得及看清卡厄斯殿下的動作呢!!
在這短暫的從開始到結(jié)束里,連站位都沒發(fā)生什么變化的卡厄斯殿下垂下眼簾,冷冷地掃了一眼地上匍匐著的卡特·布利斯,語調(diào)冰冷——
“……布利斯家族次子?”
全場鴉雀無聲。
【無責(zé)任小劇場——
卡特:卡厄斯殿下總是左一個“布利斯家族次子”右一個“布利斯家族次子”什么鬼?!——卡特·布利斯——這才是我的名字!
卡厄斯(臉都不轉(zhuǎn)):……布利斯家族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