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之間,秋嵐的眼前閃過了手機里的那條短信,心底猛然緊縮,“對了,末末呢?末末在哪里?她怎么樣?”
“齊末?”厲尚寒皺了皺眉心,不明所以,“她很好,剛剛出去給你買吃的了?!?br/>
“她沒事嗎?齊文家呢?那件案子怎么樣?”秋嵐抿了抿干癟的嘴唇,眼神里滿是擔(dān)憂。
“齊文家?他也沒事,警局方面已經(jīng)找到了相關(guān)證據(jù)提交給了律政署,現(xiàn)在對他的指控也撤銷了?!眳柹泻畬⑺械氖虑楦嬖V了她,不過心里越來越疑惑。
“都沒事,那?!币坏篱L長的尾音漠然響起,秋嵐擰起了眉頭,若有所思地垂下了眼簾。
“那什么?還有,你為什么會離開公寓,又怎么會坐上那輛出租車?”兩瓣薄唇輕輕撥動,一道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聲音從厲尚寒的唇齒間傳了出來。
“我?!鼻飴沟痛怪垌?,細細回憶著之前的事,“我收到了一條短信,是末末的手機號發(fā)來的,她說齊文家要被判刑了,很傷心,讓我去找她,不過我看那短信的口氣不像齊末,但是因為擔(dān)心她,所以我還是下樓了。”
她咬了咬嘴唇,臉上的表情略顯嚴(yán)肅,“可是,可是在停車場的時候,我發(fā)現(xiàn)車被人弄臟了,玻璃還被打破了,所以就在小區(qū)門口打了一輛車,說來也奇怪,我剛一出門,那出租車就過來了,我當(dāng)時根本沒有想到會是陷阱?!?br/>
聽著她的聲音,厲尚寒周身的寒氣更加低冷了,冷厲的眸子里閃過了一束凌冽的寒光。
奇怪的短信,被弄污的車,還有剛好出現(xiàn)的出租車。
這一切就像是被設(shè)計好了一樣,計算著秋嵐將會走的每一步,最后找到機會把她擄走。
背后的人到底會是誰?是李雅嫻嗎?
不管怎樣,在厲尚寒的心里她是最大的嫌疑人。
“那個,這次,謝謝你了?!?br/>
驀然間,一道溫軟的聲音響了起來,讓厲尚寒有些措手不及,他抬起了眼眸,滿含深意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薄唇輕抿,“嗯,你沒事就好。”
秋嵐點了點頭,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可眸子里還有一點心有余悸的恐慌。
病房里的兩人相視了一眼,什么也沒說,略顯尷尬。
“咳咳?!眳柹泻p咳了一聲,漠然垂眸,低聲啟唇打破了這尷尬的氣氛,“對了,蘆葦?shù)哪腔鹗窃趺椿厥???br/>
“火?”秋嵐蹙了蹙眉心,眸光微閃,“那火是我放的,還好,老天給我機會?!?br/>
她頓了頓聲音,慶幸地舒了一口氣,輕聲開口,“我偶然找到了一塊開闊的地帶,打碎了手表,把上面的玻璃片綁在了蘆葦上,中午的太陽烈,把蘆葦點燃了?!?br/>
“如果不是這場火,恐怕你們也找不到我吧?!彼蛄嗣蜃齑?,眼神忽閃,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
“還挺聰明?!眳柹泻创捷p笑了一聲,額間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
躺在床上的秋嵐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面前的人,心里泛著點點漣漪,嘴里有種說不出的激動。
她本來以為再也見不到他了,再也見不到蘆葦外面的世界了,她以為她的生命就這樣終結(jié)在了那艘小船上,可是他找到了她。
現(xiàn)在的這一刻無比美好,秋嵐甚至是有一個沖動想要抱緊面前的這個人,可是她不能。
等等!
她這是對他動心了嗎?
秋嵐閃了閃眼神,不安地咽了咽口水,呼吸聲漸漸加深。
在她置身于蘆葦湖,大腦無意識的時候,心里想得是厲尚寒,在她昏迷的時候,閉眼的一剎那看到的是他,在她醒來的那一刻,睜眼還是他。
回放十幾個小時以前,她虛弱無力地癱倒在小船上,心里等待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厲尚寒。
為什么?
為什么她忽然會對他有一種這么強烈的依賴感?
難道她的心里真的有他了嗎?
不可能,這一定不可能,他們只是利益婚姻而已。
秋嵐低垂著眼眸,輕輕拍了拍腦袋,滿心困擾。
“怎么了?是頭疼嗎?我去叫醫(yī)生?!眳柹泻粗臉幼?,眸光猛然一沉,起身就要離開病房。
“不是,我沒事,別擔(dān)心?!鼻飴挂话牙×怂氖滞?,微微搖頭。
手中的一點點力量,讓厲尚寒不由得垂眸瞥了一眼,秋嵐也察覺到了他的眼神,輕輕松開了手,“不,不好意思。”
“沒事,你要喝水嗎?我去幫你倒一點?!?br/>
話音未落,一道輕快的戲謔聲忽然響了起來,“瞧瞧你們,在醫(yī)院都能這么濃情蜜意,是要甜死人吶?!?br/>
是尉遲正。
“嫂子?!彼粗旖?,瞥了一眼病床上的人,輕聲問候,“你怎么樣?身子好些了嗎?”
“嗯,好多了,尉遲,你怎么來了?”秋嵐點了點頭,低聲問道。
“當(dāng)然是因為你的事呀,我們厲大少爺,現(xiàn)在心思可都在你身上,如果不是嫂子你,他肯定大半年都懶得找我一次?!眳柹泻袅颂裘碱^,饒有趣味地打量著面前的人。
聽著他的話,秋嵐輕輕抿了抿嘴唇,挪開了視線。
“?。 ?br/>
忽然間,尉遲正吃痛地捂住了肚子,眉心緊皺,一臉痛苦的模樣。
站在一旁的厲尚寒緩緩收起了胳膊肘,清冷一撇,“尉遲,好好說話。”
“好好好。”尉遲正點了點頭,一臉無奈和委屈,“之前你讓我查的事有結(jié)果了。”
“嗯,你去外面等我,我出來再說”
就在尉遲正要說事情的時候,厲尚寒突然打斷了他。
“好?!蔽具t正抬著眉毛點了點頭,目光柔和地看向了一旁的人,“嫂子,你好好休息哦,我先去外面了。”
等到他離開后,厲尚寒走到了飲水機前,用紙杯接了一點溫開水。
“醫(yī)生說你要多喝點水,來,我扶你?!闭f完,他一只大掌環(huán)上了秋嵐的腰,微微用力,穩(wěn)穩(wěn)地扶起了渾身乏力的人。
“謝謝。”秋嵐揚起了嘴唇,露出了一絲甜美的淺笑。
放下了水杯后,厲尚寒又重新幫她蓋上了被子,之后才離開了病房。
走廊盡頭的樓梯間里,一陣煙味繚繞,尉遲正正靠在墻上吞云吐霧,嘴里吐出了一個又一個的白色煙圈。
“你來啦?!?br/>
看到厲尚寒的身影在門口出現(xiàn),他立刻掐滅了煙頭,扔到了墻角的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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