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非子對于自己門下弟子的表現(xiàn),絲毫沒有惱怒之情。
相反,看到幾個弟子表現(xiàn)出的實力,他覺得還是很好的,若不是方瀾太強(qiáng),該是能夠贏上一場的。不過也沒什么關(guān)系,本就是參與切磋而已,勝負(fù)無所謂的。
玄機(jī)子倒是極為欣悅的,方瀾的表現(xiàn)倒是出了他的意料,接連斗法,都能擊敗對手,看來的確是不俗的。
丹陽子看玄機(jī)子的表情,自信的說道:“雖然你氣軒門下的那個弟子確有幾分實力,天賦也是上佳。不過下場就不會那般好受了?!?。
說完,對著臺下說道:“柳空,這次就你上去比試一番吧?!薄?br/>
“是!”。
凌云宗弟子中走出一個看上去沉默寡言的青年,說是青年可能年歲還要小上一些,可能不過二十之齡。
“正好你也是劍修,與氣軒門下的方瀾一樣,此次你可以盡情斗劍了。”,丹陽子又對著那名喚作柳空的弟子說道。
原本目光沉寂的柳空,聽到斗劍之事,眼神瞬間恢復(fù)神采,顯得興致勃勃。一看就知道對于劍,有著極大的熱情與專注。
玄機(jī)子見丹陽子終于喚出門下的弟子,且觀察發(fā)現(xiàn),這弟子的天資確是不凡,又專于劍道。
故而對他說道:“這就是你所言的徒孫,你對他就如此有信心,確信方瀾不會是其敵手?”。
丹陽子微微點頭,肯定道:“就是他了!柳空乃是我凌云宗百年不遇的習(xí)劍天才,在我宗感應(yīng)境弟子中,算得上第一之稱了。”。
“哦?究竟有何奇異之處,被你如此盛贊。”,玄機(jī)子愈發(fā)覺得新奇了。
而丹陽子卻不肯說,只是說道:“你且看下去就是了,省的你又說我口氣大如天。”。
玄機(jī)子聞言呵呵一笑,也就轉(zhuǎn)頭望向斗場之上,不再多問了。
因為前兩場的道德宗弟子都不是太難以對付,所以方瀾并沒有損耗太多,稍稍調(diào)息了一會兒,就再次上場了,應(yīng)對他可能最強(qiáng)的對手柳空。
柳空看了方瀾的幾場比斗,覺得他劍術(shù)的確夠強(qiáng),不然也不能連番取勝??删嚯x自己當(dāng)還是有差距的,他不會是自己的對手。
就像宗門中一樣,感應(yīng)境的弟子中,已然沒有能夠勝過自己的。他也在尋找能夠和他一戰(zhàn)的對手,尤其是在劍道之上!來一場絕佳的斗劍之爭,是他一直的期望。
方瀾剛一上場,柳空就開口說話了?!澳悴皇俏业膶κ郑J(rèn)輸吧。”。
非常的直接,沒有絲毫的拐彎抹角。
方瀾眉角一抽,說道:“沒有試過怎么知道,劍下見分曉才是道理。”。
“真的,我看了你的劍法,你不是我的對手的,還是認(rèn)輸吧!”。
依然是這么讓人惱怒的直白,柳空的也讓許多外圍的弟子非常無語。而且,說出這話的時候,他的表情極為的認(rèn)真,沒有絲毫看不起方瀾的意思,似是真的在為對方考慮,沒有虛言。
方瀾心中也不由升起一股怒氣,認(rèn)為柳空實在小看與蔑視他。
壓下怒氣,方瀾讓自己的聲音平和的說道:“我不知道你實力到底有多強(qiáng),也不管我是不是你的對手??杉热簧碓诙穲鲋希鎸σ粓稣蟮亩穭?,身為劍者,無論勝負(fù),我都不可能認(rèn)輸?shù)?,你盡管施為就是?!薄?br/>
柳空聽后,臉色驀的肅然,向著方瀾行了一禮,以示歉意。并且誠懇的說道:“是我的不是,你是一個真正的劍者,不論勝敗?!?。
方瀾怒氣稍泄,也看明白了,柳空就是這種性格之人,倒不是小覷他。可這絲毫不會降低他的警惕,因為他本能的覺得,這是個極強(qiáng)的對手,尤其是在劍道之上。
柳空看著方瀾,作出一個請的姿態(tài),再一次說道:“作為冒犯之禮,你先出招吧!”。
方瀾也沒去爭論,默認(rèn)了這個事實。
微微提劍,方瀾瞬間放出飛劍,首先就使出自己的最強(qiáng)劍訣——分劍術(shù)!劍訣掐動,飛劍極速的分裂,很快就形成一層劍幕。浩浩蕩蕩,朝著柳空轟了過去。
可正在此時,一道白色光芒劃過他的眼角,直掠而來!
竟在他劍幕形成之前就穿越過來,自己的護(hù)身劍光圈都未來得及撐起,就飛掠過去!
額角一縷發(fā)絲飄飛,在空中緩緩的落地。一柄仙劍所化的劍光又以目光不暇的速度,回到對面柳空手中。
方瀾頓時木怔,連形成的劍幕也沒心思去維持,飛劍化為一道,回到他的手中。方瀾完全不敢相信,只是一招,自己就敗了!
那劍光太快,自己沒有絲毫的察覺,自己是遠(yuǎn)遠(yuǎn)不能及的。突然,他腦海冒出一個念頭:“莫非他修成了劍光化虹之境!不然何以快我如此之多?”。
四周外圍的其他弟子也是嘩然,不敢相信連勝數(shù)場的方瀾,在柳空手下竟然沒有走過一招!他到底強(qiáng)到何等程度,與他們差距該有多大。
倒是凌云宗的弟子顯得比較平靜,因為他們是知道柳空在宗門同階中,已然無敵了。
不僅是斗場外圍的弟子,就算是玄機(jī)子與鹿非子也詫異的看著丹陽子,其中,鹿非子率先說道:“那是劍光化虹的征兆?。∨率羌磳⑵迫胝嬲膭饣缰沉?,他的劍光以方才來看,已然是初現(xiàn)虹光。”。
丹陽子點點頭,顯得頗為的自得,畢竟任誰的門下出了天資絕佳的弟子,都是值得高興的事。
斗場中,方瀾回過神來,看著手中的劍,知道自己敗了,完敗。雖然有些難以接受,可事實就是如此,沒有任何辦法。若想改變,就只能努力修行,下次將柳空反敗于劍下,才是真道理!
深吸一口氣,方瀾苦笑著對柳空說道:“你的確沒有騙我,也沒有自大,我不是你的對手!我即使這樣,也不代表我會就此認(rèn)輸。下次,若我覺得足夠,會再來挑戰(zhàn)你的?!?。
柳空沒有說話,只是肅然的點了點頭。
高臺之上的玄機(jī)子也放下了心,原本還微微有些擔(dān)心受此打擊的方瀾會心態(tài)失衡,現(xiàn)在看來是多慮了,方瀾的意志顯然堅定了許多。
修行就是如此,心性極為重要,誰也不敢說,保持此等心性的方瀾將來不可能與柳空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