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看到我的同伴嗎?”青秀月心中一慌,張嘉玥狂追吉布森,吉布森是被洛蘭出其不意擊走的,那么,張嘉玥呢?
“沒有呀!你們難道不在一起嗎?”
洛蘭訝然反問:“我比你們早到,昨天就偷偷跟他們來了,一直躲在接待室附近,他們人太多,我沒有下手的機會?!?br/>
“我們大人是追吉布森進來的?!?br/>
“沒有,我只看到吉布森一個人?!甭逄m肯定地說,“絕對沒有其他人跟來?!?br/>
“哎呀!”
青秀月大驚失色,“我親眼看她追入這個房間,我隨后進來的。那……那她……”
“快到前面去找。”
洛蘭吃了一驚,“吉布森一沖進來,我就從他的側后方給了他一香爐,事后才看出是吉布森,還在后悔沒拔劍給他一下呢!吉布森后面,的確沒有人追趕?!?br/>
青秀月心中恐慌,扭頭急奔入走道。
洛蘭也連忙隨后跟入,隨手拆了一條椅子腿。
“不對?!甭逄m訝然自語,將椅子腿在地面再連點幾次。
聲音不對,走道鋪的是木板。
青秀月已經奔出外面的接待廳,正在搜左面的兩間小屋。
“青小姐,快來一下?!甭逄m高聲喊道。
青秀月應聲急奔而至,臉色大變。
“洛蘭,怎么啦?”
“你聽。”洛蘭用椅子腿敲打著地面,“你相信這種簡陋的村子,走道會用這么厚實整齊的木板鋪設嗎?你聽,是相當厚的木板鋪設的?!?br/>
“這……”
“安杰里科教堂機關遍布,這里……”
“撬開看看?!鼻嘈阍铝⒓窗蝿?。
洛蘭掄起椅子腿,一陣猛砸,轟然巨響,打破了幾塊木板,二人再用刀劍逐塊撬開。
“翻板!”撬開十余塊木板,出現翻板的外緣……這塊翻板卻沒有打碎,因為這是一種非常堅硬的合金。好在打不碎卻可以拆得掉,不過想到張嘉玥竟然栽在這種機關上,也感到好笑和擔心。
“大人……”青秀月向下面黑沉沉的坑底尖叫。
“老天,這下面是一個奇大的地洞,有必要這么費事嗎?”洛蘭訝然道,“這間屋子有一半是蓋在洞上的,難怪走道用木板架設,這個地洞直通山腹,是怎么形成的?”
“大人!”青秀月還在狂叫。
“青小姐,洞很深,快找繩索。利用翻板的中軸垂下去看看?!?br/>
“不對啊,大人是可以飛行的,難道……”
青秀月神智一清,卻更加擔心了,她也能飛,但在不知下面情況的情形下,她還是迅速地逐屋尋找繩索……運氣不錯,在后面的內室,找到幾捆爬山繩,這是強盜們必備的工具,用來爬巖越壁十分管用。把幾捆爬山繩串結停當。掛在肩上,一頭在中軸系牢,然后直接飛了下去。
“下去小心?!?br/>
洛蘭把自己的火把遞給青秀月:“我在上面戒備,需要我往上拉,抖繩三下。以免叫喊聲聽不清?!?br/>
“謝謝你,洛蘭。”青秀月說道。
“你放心下去吧!上面有我?!?br/>
“謝謝?!?br/>
青秀月飛下二、三十米,上面便無法看到形影了。
“天老爺!下面好深,怎么可能?”洛蘭自言自語,“也許……也許強盜原來打算在這里挖井。也不對呀!井哪能挖這么大?”她想不通,一想卻有點毛骨驚然的感覺。
這一帶仍是出云嶺的余脈,嶺上空經年云霧鐐繞。
據說各處有許多山洞和地洞,有些洞深不可測,陰氣甚重。升起的潮濕氣體不斷上升,一與外界的空氣混合,便凝結成云霧,這些洞穴便是魔鬼的巢穴。假使下面真的住有魔鬼,那……
她毛骨驚然,暗叫不妙。
正在胡思亂想,前面廳堂突然傳來腳步聲。
她驚然而驚,這時來的人,鐵定是敵非友,而她不能讓強敵發(fā)現張嘉玥跌下陷坑的事實。
她悄然拔劍,快速地沖出廳堂。
“畜生!你來得好?!彼廊唤械?。
接著,她又悚然而驚。
踏入接待廳的人是杰森,接著搶入大廳的人是黛安娜。
“你像纏身的幽靈?!苯苌а狼旋X地怒叫著,有黛安娜在,這位男子漢膽氣一壯。
“真是冤家路窄?。 摈彀材刃σ饕鞯亻W在一旁,“杰森,我替你押陣,這地方像是絕地,你一定要把這件事作一了斷,不過,你不能殺她?!?br/>
“為何?’杰森此時表現得勇氣百倍。
“我的人都不在了。”
“這…”
“我需要武功超絕的人做侍女,洛蘭比我那些侍女高明多多,雖則她的風情差了一點兒,但應該一教即會?!?br/>
黛安娜得意洋洋,“我會有效地控制她,她一定會心甘情愿做我的侍女的?!?br/>
洛蘭心中叫苦,當然她知道大廳是絕地。
然而,杰森接不下她幾劍,她卻對黛安娜的獨特魂技懷有難以克服的恐懼,只是這個時候退走,已經來不及了。
而且她也不能退走,陷坑中還有張嘉玥和青秀月兩個人,她對青秀月有承諾,而且青秀月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張嘉玥也是。
劍出鞘,她的恐懼逐漸消失了。
“不要和她硬拼?!?br/>
黛安娜指示機宜,“把她的精力耗盡,就可以活捉她了,我要你親自捉,表示你的確對她斷情絕義了?!?br/>
“我早就對她斷情絕義了?!苯苌耦仧o恥地表白,臉上毫無愧色,拔劍逼進。
洛蘭一反往日,卓然屹立卻并不主動進擊。她需要爭取時間,定下心神,把心神完全凝聚在劍上。她知道,定力是對付魅惑類魂技的最好辦法,神意能有所寄托,就減少受外界誘惑影響的干擾。
如果她能達到以神御劍境界,黛安娜魂技的威力有限得很。
劍光如匹練迎面射到,杰森豪勇地進擊了。
錚!
她又一反往日的習慣,揮劍硬接。
杰森的劍被震出偏門,但她并沒乘勢反擊。
果然不錯,黛安娜的攻擊已經接踵而至……如果她乘勢向杰森反擊,黛安娜正好乘隙攻她的側背。劍光急旋,她的身形閃動如電,不接招反而進攻,避招進擊快逾電光石火。
這瞬間,她感到眼前異光閃動,眼一花,但她的全部心神已注入了劍中,劍光直射黛安娜的左肋。
錚!
黛安娜不光是魂技獨特,格斗的根基相當厚實,她使用一柄劍形魂兵,更主要的是與杰森相配,此時百忙中變招封住了她這一記神奇狠招,兩個人各自向側飄退八尺。杰森及時沖近,長劍猶如毒蛇一般攻她的小腹。
“去死!”
洛蘭一聲冷叱,她的劍貼對方的劍側,以小角度的偏差,挑向對方的下襠,也是毒招。
杰森嚇了一跳,間不容發(fā)地疾退三步。
黛安娜的劍到了,她不得不接招。
三人在大廳中你來我往地纏上了,像走馬燈般的你追我趕,閃躲騰挪,愈打愈快,大廳中劍氣飛騰,探舞出滿天雷電,每一招皆險象橫生。
洛蘭的心中大感焦急,現在是對方有計劃地逼她耗損力量,你攻我守配合得絲絲入扣,不許她有歇息養(yǎng)力的機會,二打一,她輸定了。其實,她有許多機會奪門而走。
“黛安娜,準備用魂技擒她?!?br/>
杰森大汗如雨,所耗的精力最大,有點閃動不易了,不得不要求黛安娜趕快結束眼前的困局。
“把她擺平后,我就可以把她交給你了?!?br/>
錚!
洛蘭崩開他一劍,劍光科拂,嘴的一聲,劃破了他的脅衣,傷了一線皮肉。
又一聲劍鳴,黛安娜及時一劍震偏了洛蘭追擊的另一劍。
三人分向三方飄退,脫出糾纏。
“你滾遠一點,真不中用?!摈彀材让盎鸬亟?,“你真該痛下苦功,連個女人都應付不了。我來對付她,你不要礙事。”
杰森不怕挨罵,乖乖退至一旁樂得清閑。
黛安娜向洛蘭逼進,媚目中異光涌現。
“洛蘭,我承認你的劍術很不錯。”黛安娜的口音有點走樣,呼吸本來就有點不平靜。
“豈僅是不錯而已?”洛蘭冷笑,“二比一拼了兩三百招,你們占不了絲毫便宜?!?br/>
“所以,留你有大用。我身邊已經沒有人了,一個有身份地位的女人,沒有侍女是極為不便的,也有失身分。你,正是侍女的好人才。”
“你是什么東西?”洛蘭口氣強傲,但不住搖頭眨眼,似乎眼前有障礙。
“我保證不讓杰森占有你,當然也不許你招惹他。他雖然在這段時日里表現得不怎么令我滿意,但無可諱言地我得承認,他不是我所親近的人中最好的一個,卻也不是最差的一個。我會繼續(xù)與他并肩行道,你招惹他,我會重重地懲罰你。”
“你……你……”洛蘭眼出現茫然的神情,說話也結結巴巴,話不成句難以表達意思,“說,說你愿意心甘情愿做我的婢女?!?br/>
“我……”
“對,收了劍,聽我說。”
“收……劍……”洛蘭似乎眼前已難以辨物,雙手摸索著收劍歸鞘。
“來,我領你走?!摈彀材认蛩焓窒嗾?。
“我……”
這瞬間,一旁的杰森打一冷顫抖,眼中出現駭極的表情,猛地向外挫身竄出,一閃不見,消失在門外,門外仍有余煙飄涌。黛安娜的手快要抓住洛蘭伸來的手了。
杰森是面向走道的,走道里有人出現,他當然最先看到。
背對著走道的黛安娜卻毫無所知,神意全貫注在洛蘭身上,用上了魂技,心無旁騖。他所看到的是張嘉玥和青秀月,雖然杰森不知道這兩個人的底細,但他知道正是張嘉玥她們摧毀了大名鼎鼎的安杰里科教堂。
聰明人永遠知道如何起吉避兇,他就是屬于最機警,最聰明的人,心中一寒,不假思索立即采取正確行動,悄然溜之大吉,竟然不理會黛安娜的死活。有黛安娜擋在中間,必定可以阻滯張嘉玥兩人的行動。如果招呼黛安娜一起逃走,很可能來不及了,張嘉玥會把他們兩人追及。死一雙不如死一個,黛安娜死他就可以活命。
除此之外,他還有獨自溜走的理由。黛安娜比他大了一倍年紀,洛蘭就曾經因為這一事實而對他加以嘲弄。
再就是黛安娜的手下死傷殆盡,已經沒有替她助勢的力量了。
最讓他難以忍受的,是黛安娜對他的控制欲.望越來越強烈,已公然把他視作私寵。他成了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奴才,他的自尊心受到難以忍受的打擊和羞辱,能夠擺脫簡直是喜出望外的好事。此時的杰森簡直有點心花怒放,以全速飛掠而走,從村里往外跑,出了村便全力飛奔,走得愈快愈好。想象中,張嘉玥必定毫不遲疑地殺死黛安娜,替他除去心腹之患,簡直妙極了。
奔出半里地,路旁草叢中鉆出隨從斯坦森。
“杰森,你怎么現在才出來?”斯坦森傍著他一起跑,用埋怨的口吻說道,“你憑什么來這那些人賣命?他們都逃掉了,你還在后面擋災,真是太自不量力。”
“我是從后村走的,哪有興趣替安杰里科教堂的人擋災?”他冷笑,“我又沒發(fā)瘋,斯坦森叔叔?!?br/>
在人前人后,斯坦森稱他為先生,沒有外人在旁,則稱他的名字,裝得還真像主傭,誰也弄不清他兩人的關系,“黛安娜呢?”
“可能被那個叫張嘉玥的攔住了?!?br/>
“可能?”
“可能殺了她吧。哦!我們怎辦?回華盛頓基地?”杰森巧妙地避開正題。
“回華盛頓基地?你想得真美?!彼固股湫χ?,“往北的各處要道都有人擒捉安杰里科教堂的余孽。”
“我們不是安杰里科教堂的人。”
“你去向基地解釋嗎?你敢保證被捉的人不咬你?現在華盛頓那邊的人有求于華夏,對安杰里科教堂的人格殺勿論,他們不會管你與教堂方面有沒有牽扯的,你我這兩條命在他們眼里,不過是兩個數字而已。”
“這……”杰森心驚了。
“吉布森與一些安杰里科教堂的人往南走了,跑得比兔子都快。”
“他們去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