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域高空中的黑色劫云緩緩變化,此時的蕭嘉林再次回到了赤焰龍印下方凌空而立,雙手微微環(huán)抱于胸前,赤焰龍印之上的赤龍雕飾的龍眼之中紅芒閃爍,龍印之中向下方灑落點點金光,那些金色光點彌漫在蕭嘉林周圍,片刻之后,蕭嘉林右手印決變換,赤焰龍印飛速旋轉(zhuǎn)起來,旋轉(zhuǎn)的同時不斷的縮小,最后化作一般大小沒入蕭嘉林體內(nèi)。
“咦,蕭嘉林的天劫為何沒有出現(xiàn)天地拷問呢?”看著劫云的變化,夜正華說出了在場很多人的疑問,畢竟當(dāng)初在周清渡劫之時,最后的三道血色閃電逐一降臨之后,便會伴隨著一次天地拷問,但蕭嘉林的雷劫已經(jīng)渡過,卻遲遲不見天地拷問的降臨,這不免讓眾人感到疑惑。
“這紫炎天劫,乃是九十九大禁忌天劫之一。凡是禁忌天劫,天地拷問都是在雷劫消散之后,但具體的時間不太清楚了……”見眾人一臉的疑惑,邢森神色微微一動,悠長深沉的聲音緩緩傳出。
收回赤焰龍印之后,只見蕭嘉林突然張嘴用力一吸,將周圍的點點金光盡皆吸入,在蕭嘉林將金光吸入的同時,其臉部的火焰印記開始暗淡,瞳孔之中跳動的火焰也緩緩消退,當(dāng)金光完全消失之時,蕭嘉林也完全恢復(fù)如初。
隨后,蕭嘉林負手而立,輕視的目光看著天空中變換的雷云,在靈氣風(fēng)暴的席卷之下,蕭嘉林長發(fā)飛舞,藍色的道袍鼓蕩飄動。此情此景之下,蕭嘉林在雷云之下如同螻蟻,但這次弱小的螻蟻,卻用行動表現(xiàn)出了他的孤傲,描繪出一副任你風(fēng)云變換,我自巍然不動的畫面。
轟轟……
正在此時,虛空中再度風(fēng)云變換,黑色的雷云顏色暗淡,夾雜著七彩之光流動,下方的靈氣狂暴涌動,看上去極具破壞力。突然間,劫域之中的蕭嘉林瞳孔陡然收縮,身體猛然被一股無形之力拍落,在劫域之中回響起巨大的撞擊之聲。
“面對天地拷問,居然還敢如此囂張,簡直是不知死活……”蕭嘉林落下之時,在江宇右邊不遠處的一個紅袍青年對此嗤之以鼻,言語中充滿了對蕭嘉林的不屑之意。
此言一出,夜正華等人雖然有些氣憤,但也無話可說,畢竟他的確說得對,可是這番情況倒讓江宇疑惑了,所以連忙眼神示意夜正華,夜正華無奈的笑了笑,才告知江宇一些渡劫之時禁忌。
天劫,乃是天地對修行者求道意志的考驗。
對于修真者來說,天劫是危險的,但同時也是獲得天地認可的唯一途徑。修行者無論如何修煉,雖然大道三千,卻萬變不離其宗,都是為了追尋那虛無縹緲的天道,常言道:“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保渲械囊徽翘斓亟o予的一絲機會。
無論如何,天劫就如同懸在修真者頭上的一柄利劍,它公正而凌厲,因為它代表天地意志。渡劫之人在抵抗雷劫之時,任憑你何種手段盡可施展,但是切不可讓他人插手,若是有人妄自插手他人的天劫,將會遭受到更加猛烈的天劫懲罰。
一般天劫都是在最后三道雷劫之時,伴隨著天地拷問,只有禁忌天劫,是在雷劫消散之后,方才來臨。天地拷問即是來自天道的質(zhì)問,天道雖然虛無縹緲,但卻高高在上,他至高的權(quán)威不容藐視。在面對天地拷問之時,無論你背景如何深厚,血統(tǒng)如何高貴,也必須提高警惕,表現(xiàn)出自己的求道之心,是對天地的尊敬,也是對自己求道之路的尊重。
但方才蕭嘉林卻云淡風(fēng)輕的凌空而立,甚至眼神之中帶著幾分輕視之意,才會受到天地之力的攻擊,猛然將其從空中拍落。
夜正華剛一說完,只見劫域中一道紅色流光極速上升,直到離地面百里之時方才停下,這時江宇看清蕭嘉林此時的模樣。
此時的蕭嘉林,眼神之中厲茫閃爍,周圍更是自身淡紅色的靈氣外放,四周的靈氣風(fēng)暴即使狂暴,也沒能吹散稀薄的淡紅色靈氣,更別說靠近蕭嘉林身邊,因此蕭嘉林方圓十多寸的范圍之內(nèi),沒有絲毫的靈氣混亂之像,反則在范圍之外的靈氣風(fēng)暴依舊混亂不堪。
蕭嘉林升空后,天空中的雷云顏色更加多彩,綻放出彩虹般的光芒,但其中釋放的壓力卻更加強大,使得下方的蕭嘉林都感受到一股窒息之感。
“上不敬天,下不敬地!談何求道!”
轟隆隆…轟隆隆…
突然間,蕭嘉林腦海中響起一道滄桑而沉重的聲音,聲音之中攜帶者無邊的怒意,腦海中更是伴隨著這道聲音,響起延綿不絕的轟鳴之聲。
“天既不仁,談何敬天!大地?zé)o情,何必敬地!”
只見蕭嘉林面色略顯掙扎,身邊的淡紅色靈氣變得若隱若現(xiàn),但蕭嘉林眼中一道精光閃過,身形凌然一振,仰首看向虛空,右手劍指直指天際,聲音歷喝而出,心中釋放而出的戰(zhàn)意直沖云霄,似乎要讓這天地都要為之顫抖。
在劫域之中,蕭嘉林沖天氣勢所過之處,靈氣風(fēng)暴盡皆沖散,虛空中的七彩漩渦更是顫動不已,既像是為蕭嘉林的氣勢所驚,又像被蕭嘉林的話所激怒。
“這……好強的氣勢!沒想到他居然敢如此說話!就不怕遭天譴嗎?”此時的蕭嘉林與之前大相徑庭,釋放的戰(zhàn)意更是驚天動地,使得之前,對之嗤之以鼻的紅袍青年發(fā)出感嘆,看著蕭嘉林的目光,不自覺的流露出了畏懼之色。
果不其然,蕭嘉林的輕狂之語似乎激怒了上天,不一會兒,天空中的七彩漩渦逐漸被黑色侵蝕,并不時的出現(xiàn)銀白色光芒閃爍。
黑色雷云再現(xiàn)之時,一間恬靜雅致的院落之中,正在與李老下棋的上官無極臉色神色一頓,驚訝的開口說道:“咦,這臭小子做了什么大逆不道之事,居然引起了天罰!”
李老聞言,并沒有說些什么,只是輕輕的搖了搖頭,便有繼續(xù)看向棋盤,上官無極見狀,又想到蕭嘉林的來歷,悠然一笑,也不再去理會。
最終,虛空中的七彩漩渦完全被黑色侵蝕,其中的電蛇更是不停翻滾,如同龍游大海一般。
看著天空中的黑色雷云,周圍的學(xué)生心中,感受到一絲一閃而過的壓迫感,目光更是死死的盯著那翻滾的黑色漩渦。邢森依舊巍然不動,平靜的看著劫域的虛空之中,眼睛深處快速閃過一縷不屑之色。
蕭嘉林更是面色不變,丹田之中靈氣轟然涌動,右臉之上火焰印記顯露而出,只不過與之前的印記相比,此時的印記邊緣夾雜了絲絲紫色,隨后,赤焰龍印再次出現(xiàn)在蕭嘉林手中,表現(xiàn)出一副欲與天公試比高的模樣。
剎那間,正當(dāng)一道銀白電蛇逸出漩渦中心之時,天空中突然一道金色光芒閃過,黑色漩渦與電蛇瞬間消失,留下了戰(zhàn)意升騰的蕭嘉林凌空而立。
“這……這是怎么一回事?”
黑色漩渦突然消失,周圍的學(xué)生陡然回過神來,看著天空中癡癡低語。
與此同時,劫域之中靈氣盡皆涌入蕭嘉林體內(nèi),虛空中一道金色流光伴隨著靈氣,沒入蕭嘉林的丹田之中。
“天地洗禮……金丹之氣……這就完了?”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天劫也會耍人……”
靈氣入體后,蕭嘉林直接在虛空中盤膝端坐,劫域的萬鏈幽冥陣也陡然消散,一些學(xué)生神色古怪的看著天空,不停的發(fā)著牢騷。
……
與此同時,修道院虛空數(shù)百萬里之上,一個紅色光幕自成一界,其中兩道身影相對而立,一道身影光幕邊緣若隱若現(xiàn)。
一人肋生雙翼,遍體風(fēng)雷,身著一件暗黑甲衣,皮膚呈現(xiàn)青色,一頭赤色短發(fā)聳立,雙眼猶如銅鈴,如同鷹嘴一般的鼻子,牙齒橫生出于唇外,雙手各執(zhí)一物,左手赤黑色鐵釬,右手深紅銅錘。
另外一人全身被赤色盔甲包裹,露出凌厲無比的雙眼,右手中握著一柄猩紅之劍。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突然間,身穿暗黑甲衣之人開口說道:“你們是何人,為何阻我?莫非想于凌霄天庭作對不成?”
這時邊緣之人身影顯露,右手指著紅色盔甲的人,輕聲開口說道:“本座璇璣星天宗執(zhí)劍者蘇靜,他是蕭山!”
“原來是三皇宗人,但那又如何,本神奉九天應(yīng)元雷聲普化天尊之命,來此施展雷劫!遇到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正欲降下天罰,你等為何攔我?”暗黑甲衣之人一臉了然之色,突然又厲聲喝問道。
“辛環(huán),別以為成了雷神就可以肆意妄為!玉帝讓你們這些雷部正神,在下界行天劫之事,但卻沒有給你們殺戮之令!再者說了,天地拷問之事,無論渡劫之人如何回答,皆是其求道之心??赡憔谷煌犹炝P,莫非你忘了天規(guī)不成?”蕭山見辛環(huán)如此囂張,當(dāng)即厲聲喝道。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辛環(huán)心頭一顫,試探的問道。
“呵呵,凌霄天三百六十五正神,我蕭山盡皆知曉!別說是你,就算是聞仲前來,也不敢對本座如此放肆!”蕭山嗤聲一笑,毫不在意的回答道。
“這……”辛環(huán)心知蘇靜的修為遠在自己之上,武德星君之子更是死于這天宗執(zhí)劍者之手,但武德星君也不敢說什么,心中頓時苦澀起來。
“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吧!下次你若是在璇璣星妄加天罰,別怪本座的天刑劍無情!本座若是在璇璣星將你正法,玉帝也不可干涉!”蘇靜看著苦惱的辛環(huán),當(dāng)即出聲說道。
辛環(huán)聞言如蒙大赦,但聽到蘇靜后面的話時,心中升起森寒的涼意。畢竟剛才是因為在天庭遇到了一些煩心事,下界之后剛好遇到渡劫的蕭嘉林,一些因素之下,所以才妄加施展了天罰。
正在辛環(huán)沉思之時,蘇靜右手向前一探,一道無形之力落在辛環(huán)身上,隨后,蘇靜右手一揮,辛環(huán)直接被那道力量牽引而出,瞬間便回到了南天門外。
“多謝大人出手相助!”辛環(huán)離開以后,蕭山朝著蘇靜施禮說道。
“不用多謝,辛環(huán)妄加天罰!處理此時,乃是本座職責(zé)所在!”蘇靜聞言輕輕擺手。
“雖然如此,但還是多謝大人救了少主,不然以我的力量,恐怕還攔不住辛環(huán)!”蕭山聲音一沉,還是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