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將士倒也硬氣,木匣之中的血氣涌出亦是將他半個身子籠罩其中,眼見著他皮膚上滲出點點血珠,似乎痛苦異常,這將士依舊保持半跪的姿勢,分毫不動。
蒼云子哈哈一笑,袍袖連番揮舞,劃出一道圓圈,頓時整個手上升騰起一蓬淡淡云霧,就這般朝那木匣一掀。
云霧過去,竟是將那血氣震散,那將士的面色頓時好轉(zhuǎn),木匣也隨之打開。
只見一根形似竹枝的長條形物事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蒼云子定睛一看,這竹枝約莫兩尺有余,通身一片血紅,這血紅比之血色更為濃重,如同鮮血凝結(jié)的晶石一般,一股濃郁的煞氣撲面而來。
“竟然是天生蘊藏煞氣的靈物!”一眾修仙者盡皆金丹期以上的修為,眼界自然非凡,一眼便瞧出這一截竹枝的寶貴。
要知道煞氣之力乃是妖獸靠自身修煉而成,或是在一些極端惡劣的地方也會凝聚出煞氣,例如天都城外的荒地以及埋葬妖獸修士的葬骨洞。妖修之所以厲害便是因為煞氣對于天地元氣的阻隔和破壞,所以修仙者面對妖修即使在境界上高上一兩個階段,也不一定能夠言勝。
天都城外的煞氣雖然數(shù)量極多,甚至影響到了一方天地元氣,但這些煞氣極為雜亂,根本不能駕馭,即使修為高深的妖修要想煉化這些煞氣都要準備再三,消耗不少天材地寶方能成功。
若是有這么一種天生便蘊有精純煞氣的靈物,將其煉化之后不啻于如妖修一般擁有煞氣術(shù)法。在同境界的修仙者之中戰(zhàn)力將會水漲船高,而面對厲害的妖修,更能以煞氣相抗,可謂是優(yōu)勢眾多。
如今蒼云子若是擁有此靈竹。煉化為寶之后,元嬰期以下罕有人能敵!
“哈哈……”一聲朗笑,蒼云子目光緊緊盯視在靈竹之上,道,“徐將軍,這等大禮貧愧不敢受??!”話雖如此,但沒人覺得蒼云子此時的神色有“愧”。
徐獷此時心頭正亂,他并不知曉智聆上人和烈元道人在此。如今有三名高手在場,凌斷殤出手必然會遭到雷霆打擊,不可為啊……徐獷的目光緊緊盯在前方那依舊半跪在地的將士身上沒有開口。并非他失態(tài),而是他以此來告知凌斷殤此事不可為。
徐獷的故意失態(tài)。自然引得一眾人的目光,就是蒼云子都是眉頭微皺,抬首望來。
徐獷此時似乎意識到了,一抱拳,便要開口……
哪知就在此時。那半跪在地的將士驀地消失在了原地。
這是徐獷等人所見,但在智聆上人與蒼云子三名修士的視野下,卻是那名將士以極快的速度挺直了身體,因為這速度實在太快。普通武者的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看到的便是一片模糊與虛幻。
沒有聲息。那將士的身形再次顯現(xiàn)時,卻是一根手臂探入了一片濃稠的云霧之中。而蒼云子則是在那云霧之后。兩人本來相距不過半丈,此時此刻,在那一瞬之間蒼云子竟然也以極快的速度施展出了術(shù)法。
“凌斷殤!”云霧之后,蒼云子一聲冷笑。
話音落下,智聆上人與烈元道人的周身元力澎湃,竟是積蓄已久。
“不好!”徐獷面色一變,心中暗道一聲不妙,已是恍然,“這蒼云子早已知曉了!”
那將士的手臂依然被云霧包裹著,在他臉上看不出絲毫的驚惶。
凌斷殤轉(zhuǎn)過頭去,道:“徐大哥,你們快離開這兒!”說話間,凌斷殤的肉身鼓脹,同時化作了原本的模樣。
徐獷雖然驚駭于蒼云子的韜光養(yǎng)晦,但他也很清楚,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他們這些普通武者所能干涉的了。當即一揮手,帶著一眾將士離開了風云軒。
“蒼云子長老,看來凌某是小看你了!”隔著云霧,凌斷殤的目光落在蒼云子不斷變幻的面孔上。
蒼云子淡淡一笑,仙道前輩的風度倒是拿捏得極好,繼而面色一厲凜然喝道:“凌斷殤,貧道當真為你痛惜!仙道之路廣途坦蕩,你為何要步入邪道歧途?你對得起你的師門,對得起你的師尊嗎?”
“凌某所作所為倒用不著你這邪人評論了!”凌斷殤自己也知曉,此時的他在一眾修士的心目中就是邪道奸細,如何辯白都說不清楚,和蒼云子斗斗嘴皮也不過浪費口水罷了。能夠證明自己的唯有拳頭了。
凌斷殤的話并未引起蒼云子的惱怒,反倒是一聲冷笑道:“黃口小兒!貧道問你,你為何回天都便對貧道出手?”這句話,蒼云子不得不問,畢竟那么多的修士在天都,凌斷殤一回這里反倒是第一個就對他出手,實在古怪。他所問的便也是此時智聆上人與烈元道人想問的。
凌斷殤當然知道蒼云子會有此一問,同是一聲冷笑,不置可否地道:“為什么?這就要你捫心自問了!”
這句話顯然有些詭異,更是將這疑團之上加了一層迷云,至少智聆上人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蒼云子目中厲色連閃,喝道:“既然如此,那貧道就只有先將你擒下,再押上奇仙門,讓你師門長輩拷問了!”話音落下,蒼云子口吐一字真言。
便見那團云霧一漲,似乎要將凌斷殤吞沒進去。
“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凌斷殤冷笑一聲,那條被困住的手臂猛地一顫,霎時間云霧之中如同狂風驟起,又如烈風剪云,彈指之間將那一團云霧絞成了碎片。
如此鋒銳的劍氣,頃刻之間席卷而出,就是蒼云子也是眉頭一皺,再次撐起一片云霧擋在身前。紛亂的劍氣在整個廳堂中肆掠,這等凡俗房屋如何承受得了如此攻擊?當即破碎一片,大半個廳堂都化作了塵渣。
突起發(fā)難,智聆上人與烈元道人自然不是初出茅廬的仙門弟子,幾乎在同時手掐印決,一人打出一道光華轟向凌斷殤。
哪知兩道光華轟出,原地卻只是一聲裂響,“凌斷殤”爆裂開來,化作一團元氣消散。而三丈之外一道身影沖天而起,躍上半空,繼而軌跡變幻,卻是朝北方飛射而去。
“蒼云道兄?”烈元道人一臉冷峻地道,言下之意是問追還是不追。
蒼云子雙眼一虛,眼中寒光迸射,冷聲道:“那奸邪小兒是想誣蔑于我。雖然他修為大漲,但如今有烈元道友與上人在,今日將他抓回奇仙門也是為我東陸正道立下一功!”蒼云子話中之意已說得清楚,話音一落,袍袖一卷,腳下云霧一抬,也是化作一道白光追了出去。
智聆上人也沒多言與烈元道人身化光芒飛出了破碎的房頂。
天都之中有五大派合力設下的陣法,不僅外面的人不能以御空術(shù)法飛進城中,就是里面的人也不能直接沖出陣外,唯有從陣法的幾處禁制中才能飛出。這幾處禁制分布在整個天都的四個角,而凌斷殤此時的方向顯然并不想從禁制中飛出去,而是一個折轉(zhuǎn),從北向西,要從城門口出去。
此時乃是獸潮過后一年的非常時期,所以天都的每個城門口都有修仙者坐鎮(zhèn),在蒼云子等人察覺凌斷殤的去處之后,自然是以傳訊令牌通知了那個城門的修仙者,讓他將城門關(guān)上。
整個天都皆是處在大陣之中,倘若將這城門關(guān)上,便是將大陣的生門關(guān)閉,若要硬撼,則是和整個天都大陣抗衡。
凌斷殤的身法極快,即使在陸地上,也不下于普通修仙者御空的速度,此時靠近大陣邊界,更是不能御空而行,很快,凌斷殤便將那蒼云子三人甩在了后方遠處。
不過十數(shù)息的工夫,凌斷殤便已經(jīng)看到了城門,只不過此時的城門已經(jīng)在徐徐關(guān)閉了,緊僅僅留下了一道門縫,他自然是不能過去。
只見凌斷殤腳下一點,竄上了城墻,猛然抬手一拍,那城墻處有一方靜室,便是坐鎮(zhèn)的修仙者所待的地方,凌斷殤一掌拍去,力量之大,那足有半丈厚的石壁頓時破裂炸開,露出里面的一道身影,這名中年道人不過靈寂期,一臉驚恐地望著凌斷殤道:“你想……想干什么?”
凌斷殤也不答話,一指點在此人的眉心,這道人如何抵擋的住,徑直暈了過去。
“開城門!”與此同時,外面?zhèn)鱽硪宦暣蠛?,卻是一名身著忠**鎧甲的將士,朝著控制城門開關(guān)的石室大喝。
果然,大門應聲而開,雖然開啟的速度極慢,不過只需一道身體可過的縫隙即可。
“少主小心!”那將士朝凌斷殤一執(zhí)禮。
凌斷殤略一頷首,身法展開便從門縫處竄了出去。原來這西門早已被忠**的人控制了。
“可惡!”蒼云子眼見凌斷殤沖出門外,頓時面色一變怒罵出口,繼而轉(zhuǎn)頭喝道,“那小兒出了城門,定然是想返回西陸與邪道會合!我等萬萬不能讓他得逞!”
“蒼云子道兄當心,此子恐怕有詐!”智翎上人望著凌斷殤遠去的身影,略一思索道。
蒼云子回頭便道:“即使有詐,他不過一人又豈能與我等三人相抗?”說罷周身云霧一卷,速度再次提升一籌,緊接著便從那城門處飛射而出。
烈元道人也不多言也緊隨而去,智翎上人眉頭一皺,略一猶豫也沖了出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