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打墻,這詞蕭瑟瑟聽過,只是不大熟悉。。し0。
而張逸凡就完全不知道這是什么了。
“什么是鬼打墻?!睆堃莘驳偷蛦?。
蕭致遠(yuǎn)一本正經(jīng)的替龐苓解釋道:“通俗的來講,鬼打墻就是指,在夜晚或郊外行走時,分不清方向,走了很久后發(fā)現(xiàn)老是在原地繞圈子。這種事情的確是存在的,只不過我們這幾天都是白天在繞圈子,這要是鬼打墻,那就更加的詭異奇怪了。”
張逸凡愣了愣,抱著劍把頭一揚,“神神叨叨!反正我不信!”
“這小鬼真是驢脾氣!”龐苓不客氣道:“都事實擺在眼前了還死不認(rèn)賬,倔給誰看的!”接著就邁到蕭致遠(yuǎn)的面前,笑道:“那你知道鬼打墻怎么個破法不?”
“這個……我有讀過,容我想想。”蕭致遠(yuǎn)用手支著腦殼,做出一副冥思苦想的樣子。
“啊,想起來了?!彼驳溃骸皶镎f,如果遇到了鬼打墻,就一邊走一邊罵,罵的越難聽越好,這樣就能走出去了?!?br/>
龐苓的臉色明顯一黑,這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方法。
蕭瑟瑟也莫可奈何的說:“致遠(yuǎn),你讀的都是些什么書?!?br/>
“這個……”蕭致遠(yuǎn)嘴角抽了抽,“先試試吧,說不定有用。你們誰能罵臟話?越難聽的越好。”
這個問題呈到幾人的面前,蕭瑟瑟不由自主的看向山宗,覺得山宗是江湖人,走江湖的大概都有罵人的好本事。而山宗卻認(rèn)為自己內(nèi)在和外在都是君子,反倒是龐苓氣勢洶洶,想什么說什么。
于是,蕭瑟瑟也被山宗的目光引向龐苓,再加一個蕭致遠(yuǎn),三個人盯著她看。龐苓瞪眼道:“都看我干嘛?我好歹也算大戶人家的閨女,會鎮(zhèn)日里說臟話嗎?”
也是。
于是三人交換了目光,齊齊看向張逸凡。
張逸凡這會兒頭還仰著,感覺到三人的視線落在他身上,轉(zhuǎn)頭看過來,冷道:“要我罵?”
蕭瑟瑟有些歉意,“逸凡,你……可以嗎?”
張逸凡半晌無語,就在龐苓要催問他到底行不行時,張逸凡猛然破口大罵,洪亮的聲音險些把旁邊的蕭致遠(yuǎn)嚇得坐在地上。
“玉傾揚你不得好死!被男人上了再扔到百草樓去陪老寡婦,叫一群老寡婦把你扒光干死你!死了切成一萬塊喂狗,骨頭砍碎了當(dāng)柴火燒!大壞蛋!我咒你明天就被女人咬斷命根子當(dāng)太監(jiān)去!”
蕭致遠(yuǎn)臉白了,龐苓臉黃了,蕭瑟瑟臉黑了。
這罵的……這怎么是臟話?這明明就是軍營里的葷話!
蕭致遠(yuǎn)聽著覺得太過污穢,甚是有辱斯文,連忙打斷張逸凡接下來的亂罵,“逸凡兄,是要罵臟話……”
張逸凡顯然是惱了,吼道:“我堂堂太仆令的公子,非逼我流氓罵街?”
蕭瑟瑟也挺不好意思的,拍了拍張逸凡的肩膀,說:“算了,別難為逸凡了,我們再想想其他辦法。只不過,我這里有件事情覺得古怪。”
她看向山宗和龐苓,“不知道你們這幾天有沒有聽見磬的聲音,我們這邊,總是聽到那磬聲如影隨形。還有,在大堯北關(guān)的那個晚上,我和著磬聲吹起蟲笛,結(jié)果察覺到那片地方的陰陽之氣不太正常。包括不久前在山洞里,我也感知到陰陽之氣不對,這好像都和那個奏磬的人有關(guān)系。”
“陰陽之氣……”山宗的眼神深沉了下去,眼底有種怪異的火苗在竄起,顯得更為犀利。
他用推測的口吻道:“王妃的話,讓我想到陰陽圣宗了。”
“陰陽圣宗?”蕭瑟瑟詫異。
張逸凡卻是聽過這個組織的,冷笑道:“就是個橫跨列國的地下組織,組織里都是些不三不四的妖人,專門研究上古時候流傳下來的煉氣術(shù)。這種煉氣術(shù)能打破陰陽二氣的平衡,并創(chuàng)造出新的平衡,所以能影響人的生老病死,也會讓人產(chǎn)生幻覺。所以那幫妖人就以‘陰陽圣宗’這種糊弄人的名字自居,還當(dāng)自己是神?!?br/>
山宗接過張逸凡的話,繼續(xù)說:“陰陽圣宗的宗主,人稱‘往生閻羅’,沒人知道它是男是女,從哪里來。因為陰陽圣宗名聲不好,江湖上一般都稱他們?yōu)椤庩栃敖獭?,或者是‘陰陽家’?!?br/>
“那,如果困住我們的人是這陰陽圣宗的……”蕭瑟瑟頓了頓,瞇眼看向山宗,“你有辦法破了他的局么?”
山宗拱了拱手,“既然有法可試,那我試試。幾位都先退開一點?!?br/>
照山宗先前的猜測,如果是陰陽圣宗的人搗鬼,那么這里出現(xiàn)的鬼打墻,其實是陰陽圣宗的人用陰陽術(shù)影響了此地原本的陰陽平衡,構(gòu)建了一個新的平衡。
山宗所說之法,就是將自己的內(nèi)力灌注在這一擊上,打破這個新的平衡,讓陰陽二氣回到原本的狀態(tài)。
劍光一閃,頓時風(fēng)聲呼嘯而過,山宗這一劍掃出的內(nèi)力,讓張逸凡都瞠目結(jié)舌。
風(fēng)還沒停,幾人就覺眼前一花,視野中的景象好像突然出現(xiàn)變化。再定睛一看,前方忽然多出個人,一襲白色布衫,懷抱一張精致較小的青黑色銅磬。山宗的劍氣就擦著他的腰部而過,他不慌不忙,朝著旁邊挪了一步,錯開了,但劍氣卻割掉他一片衣角,被風(fēng)呼呼的吹遠(yuǎn),同時一塊玉牌從他身上掉下來。
“是你在耍我們?”龐苓當(dāng)即指著那人喝道。
而蕭瑟瑟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這人,分明就是端午節(jié)那日的盲人樂師!
樂師也不急,緩緩低下身,想要把玉牌撿起來。
但在他的手碰到玉牌之前,一道蒼青色一閃而過,只見玉牌到了山宗的手里。
山宗閃了回來,一看玉牌,犀利的眼底頓時陰鷙起來。
“北魏!”龐苓一看玉牌上的字,驚呼出聲。
山宗又把玉牌翻了個面,玉牌的背面,赫然刻著一個“隱”字。
蕭瑟瑟恍然猜到了什么,“你是北魏的二皇子?”
樂師似笑非笑,抱著磬,慢條斯理的行了個禮,“在下隱王,這幾日多有得罪,見諒。”
龐苓和張逸凡已經(jīng)齊刷刷的用劍指著他了,蕭瑟瑟左右按住他們的手,冷冷問道:“隱王可是與我們有什么冤仇?這幾日將我們困在這里,這筆賬可不能說算了就算了的?!?br/>
隱王道:“在下是在為你們擋災(zāi)避劫?!?br/>
“呸!這話誰信!”龐苓喝道。
張逸凡冷笑:“何必跟他廢話,鬼打墻也破了,殺了他然后走人?!?br/>
蕭瑟瑟繼續(xù)按住兩人的手,而山宗也按住龐苓的另一支劍,沉聲道:“他是陰陽圣宗的長老,不是你們兩個能打贏的?!?br/>
“山宗,你認(rèn)識這人?”龐苓問。
山宗說:“陰陽圣宗的九位長老里,有一位癡迷音律,雖然他身份隱藏的極好,但我義妹的飛虹山莊有情報網(wǎng),知道這位長老是北魏人,身居高位,目盲。隱王,這位被稱為‘樂靈君’的長老,就是你吧?!?br/>
隱王袖衫翩然,再行一禮,“本王忝居陰陽圣宗長老之位,慚愧。閣下是流云劍俠呂崇?”
“正是。”山宗也回了禮,唇角一抹冰冷,“你說為我們擋災(zāi)避劫,這話要從何說起?”
“此事……”隱王正要出口的解釋被遠(yuǎn)方傳來的人聲打斷了。
不遠(yuǎn)處來了很多人,還有說話聲。蕭瑟瑟原本心里一喜,想著是不是會和忘言他們重逢,但很快她就從那些聲音里判斷出,來者不懷好意,因為他們不僅喊著“仔細(xì)搜”,還喊著“殺無赦”。
“那些人是沖著我們來的?”龐苓忙問。
隱王道:“他們這幾天在搜山,想把你們趕盡殺絕。在下用陰陽術(shù)構(gòu)建出鬼打墻的幻覺,是為了把你們各自困在一處。這樣,他們找不到你們,人手會越來越分散,方便在下逐個殺之?!?br/>
蕭瑟瑟眼神一沉。如果這個隱王說的是實話,那么她和致遠(yuǎn)、逸凡穿山洞走過來,反而給隱王添麻煩了?
“現(xiàn)在陰陽術(shù)已解,他們很快會找到你們,必是一場惡戰(zhàn)。”危險的話,被隱王說出來,卻像是聊聊晚飯吃什么一樣簡單,“先殺了這一批吧?!?br/>
沒時間再聽隱王細(xì)細(xì)解釋,眼下得先應(yīng)付了這批人。
當(dāng)這批人的身影出現(xiàn)時,他們所穿著的大堯軍服,讓幾人吃驚。在墜崖之前,襲擊他們的那伙人,也是大堯士卒的打扮。
“他們不是大堯的人吧?!笔捝偷偷?。
隱王哼出兩聲低笑,說:“是我大哥弄的……不,應(yīng)該說,是他母后弄的?!?br/>
蕭瑟瑟記起,北魏的皇后和太子是主戰(zhàn)派,但太子聲色犬馬,顯然沒有那個魄力。所以說,這北魏和大堯一樣,都是皇后在撐著扶不起的劉阿斗。
“快看!那邊有人!格殺勿論!”那批人馬發(fā)現(xiàn)了蕭瑟瑟他們,立刻喊道。
縱然列國語言相通,但聽那批人的口音,蕭瑟瑟還是能判斷出,他們的確不是大堯的人。
蕭瑟瑟取下蟲笛,拉著蕭致遠(yuǎn)退開。她會負(fù)責(zé)保護大家,至于打架的事,就交給山宗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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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