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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情 視屏 到底還是累了蘇錦年

    ?到底還是累了,蘇錦年在搖搖擺擺的馬車中抵不住如潮水涌來的疲倦,半路睡了過去。

    再度醒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躺在寢宮柔軟的床鋪里了,大大的寢宮點(diǎn)著豆豆燈光,像是怕打擾到他熟睡,連重重床幔都放了下來,處于包圍中的整個空間有些昏暗,正適合入睡。

    蘇錦年還在望著頭頂繁復(fù)華美的刺繡暈暈乎乎時,小宇子卻已經(jīng)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蘇醒,湊近低聲問詢:“殿下,您要起了嗎?”

    “什么時辰了?”

    “辰時?!?br/>
    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了。蘇錦年粗略地算算,自己大約睡了兩個小時,拜白日里的活動所賜,他的肚子已經(jīng)唱空城計了。

    將蘇錦年接入宮中將養(yǎng)之后,皇帝可謂是真真正正地把他放在心上寵,還特地下令為他開了個小廚房,全天候等待著他的召喚。

    是以哪怕已經(jīng)錯過了飯點(diǎn),蘇錦年一個命令下去,色香味俱全的一桌珍饈很快就準(zhǔn)備好擺在他面前。

    大約是真的活動到了,這具向來食欲不振的身體也難得迫不及待,蘇錦年抓起晶瑩玉筷,夾起一筷子素白小菜便往嘴里送,邊送還邊問一旁為他布菜的小宇子:“九叔叔呢,怎么還不來,菜都要涼了。”

    小宇子手一抖,差點(diǎn)把瓷盤打翻,恭聲回到:“殿下不記得了?九殿下去赴六殿下的宴席了,一時半會兒怕是回不來。”

    蘇錦年往嘴邊送飯的動作一頓,仿若盛滿月光的琉璃水眸閃動了一下,才恢復(fù)正常,貌似無所謂地低聲說了句:“是嗎?”便再也沒了下文。

    習(xí)慣真是一件可怕的事。

    ——蘇錦年不止一次這樣覺得。

    先是系統(tǒng)的了無音訊,現(xiàn)在又是凌弈事務(wù)繁忙、連陪他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了。

    相比起系統(tǒng)與凌弈忙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蘇錦年第一次清晰地認(rèn)識到,自己真的是太過于清閑,在這宮中,連比他這具殼子小兩歲的十二皇子都已經(jīng)隨著皇兄們一起進(jìn)學(xué)了,聽說前兩天還因為第一次騎馬而摔下馬背。

    再想到之后的劇情中蘇錦年附身的這具殼子掌握了不少的商業(yè)命脈,雖然不乏皇帝的推波助瀾,但原身本人的能力也同樣不可忽視。

    以前蘇錦年不會想這么多,但在這個特殊的夜晚,種種光怪陸離的想法浮現(xiàn)在他腦海,揮之不去。

    慢慢嚼著嘴里的飯粒,蘇錦年琉璃色的眸子似乎有了什么轉(zhuǎn)變,就好像明明是脆弱得不堪一擊的琉璃,內(nèi)里的什么元素變了,突然堅不可摧。

    一邊的小宇子不知道自家才七歲的小主子在想些什么,只以為蘇錦年是因為沒人陪吃飯而失落罷了??茨前啄伻缟系让烙竦男∧樖渲?,小宇子的有些心疼的同時也有些慶幸。

    ——心疼地是自家主子心情失落;

    ——慶幸地則是小主子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心里一不舒坦就拿奴仆開刀。

    在看到蘇錦年非但沒有多吃,甚至比起正常時候還少的飯量,小宇子的那一絲絲慶幸也煙消云散,慢慢都是心疼。

    九皇子殿下,您快回來吧。

    與此同時,六皇子府。

    絲竹輕盈之聲不絕于耳,原本盛大的宴席卻因在座的只有兩人而顯得有些空落落,剛剛及冠的六皇子察覺到凌弈的心不在焉,了然一笑:“九皇弟是在擔(dān)憂錦年嗎?”

    “父皇為他配的暗衛(wèi)出自軍機(jī)營,你大可放心。”

    回過神的凌弈低低一笑,只是這笑并沒有入眼底,與跟蘇錦年在一起時的笑容截然不同。

    凌弈不肯定也不否認(rèn),舉起面前的酒杯轉(zhuǎn)移話題:“六皇兄盛情相邀,該不會真的只是讓我來欣賞這絲竹靡靡之音的吧?”

    他不會宣之于口的是,他擔(dān)心的不是蘇錦年的安危,因為他知道只要父皇當(dāng)權(quán)一日,蘇錦年便不會有性命之憂。他擔(dān)心的僅僅是蘇錦年有沒有吃好睡好之類不足掛齒的小問題罷了。

    在所有的皇子當(dāng)中,六皇子是被公認(rèn)最有雅士風(fēng)度的,畢竟他的母妃淑貴人便是當(dāng)代大儒的嫡孫女。哪怕是被凌弈避而不答、甚至是當(dāng)面諷刺出聲,六皇子臉上令人如沐春風(fēng)的笑容依舊絲毫未變,溫文爾雅,君子端方不外如是。

    “滿京權(quán)貴皆奉為仙音的琴音,在九皇弟聽來竟是靡靡之音嗎?”六皇子笑容不變,狹長的眼角卻微微瞇起,顯然他并沒有他所表現(xiàn)出來的那般無害:“可見九皇弟與錦年親近久了,精致事物見得多了,對這等凡物也就不屑一顧了。”

    六皇子話音剛落,酒杯落地的嘭聲驟然響起,原來是凌弈突然暴怒,將手里的酒杯擲地,竟將堅硬的彩瓦酒杯跌得粉碎,幾片破碎的碎片飛了出去,撲向大殿中央翩翩起舞的舞女,不多時,鮮血便順著舞女肌理雪白的小腿流了下來。

    滿殿之人,出了凌弈與六皇子,其余人全都跪倒在地,瑟瑟發(fā)抖著,害怕正沉默對峙的兩位貴人心里一個不舒暢,拿他們出氣。

    摔了一個杯子之后,凌弈怒極反笑:“六皇兄,你宴請我,總提錦年做什么?”

    總是帶著溫文面具的六皇子破天荒地覺得自己竟然偽裝不下去,無他,實(shí)在是凌弈的眼神太駭人,一瞬間,他甚至有一種面對孤狼的錯覺,仿佛下一秒就會被咬斷喉嚨,令他毛骨悚然。

    ——所幸,這樣的感覺很短暫,僅僅一秒不到而已。

    六皇子收拾好心緒,越發(fā)篤定了之前的猜測:“果然,你并不是表面上的那么普通?!?br/>
    凌弈回他:“彼此彼此。”

    在這吃人的宮中,一個出身卑賤、無所依仗的皇子怎樣才能安穩(wěn)長大?裝癡扮傻自然必不可少,可凌弈能在那么小的時候就能做到仿若本能一般的偽裝,這就不能說是平常了。

    接下來的事情如何發(fā)展無人得知,因為伺候的下人在九皇子摔了一個杯子后就被遣了出來,只知道九皇子離開的時候面色不佳。

    翌日,兩位皇子失和的事情傳遍朝野。

    然而事情并沒有停止,一月以后,方方年滿十一的九皇子自請前往北疆督軍,為大燕朝的守衛(wèi)添磚加瓦。

    北疆剛打了場敗仗,正是士氣低落民心渙散的時候,這樣的時局,正需要一個身份尊貴的人壓住陣腳,凌弈無疑是皇帝心目中最合適的幾個人選之一,不過因為他年紀(jì)尚幼,皇帝還在猶豫罷了。

    這下凌弈主動請求,皇帝自然沒有不答應(yīng)的道理。

    聽到消息的蘇錦年簡直驚呆了。

    蘇錦年知道,原劇情中皇帝最終的選擇不是凌弈,而是另一個王爺,若凌弈不主動請往,是不會輪到他的。

    劇情線提前了,就意味著蘇錦年的“先知”不再有用,年幼的凌弈會遇到什么危險蘇錦年一無所知。

    這樣的狀況讓蘇錦年莫名恐慌,先不說要是凌弈死在北疆,整個世界都會崩潰,就蘇錦年的私心而言,他也不愿意凌弈死在殘酷的戰(zhàn)場上。